江南达者 童山雷
在这区乡工作,偶尔也难免参加一点当地的那些本与
自己职业无关的活动。这样,有时也便接触了一些人
,虽说仅仅只是极浅表层的接触。这儿出示的这幅人
像画,题作是“乡镇文艺人才”,看来画中人物,当
然也只可能是在什么“调演”一类活动中接触到的。
这人本身的一切,而今倒早已是回想不起了。从画上
看,这人虽是生得偏向粗大健壮,但毕竟还是与普通
的乡民有所不同。特别是看他这头发,多少显得“有
型”,且是相对一般的人蓄得较长,——而这,当时
就正是明显的“文艺象征”啊。想达某我,当时也一
向都留着比这更长的头发,乃至于“校座”有时都半
开玩笑半认真地总是叫说:“童老师,该理得头啦!
”其实,自己觉得,好象也并非是刻意在“扮酷”,
主要倒更是没工夫去关注打理它、甚至于是舍不得常
花钱去光顾理发店而已。——闲话休说了。此时看见
这人像,不光画它时自己的那份专注,连同整个的青
春勃发之感,一时很奇妙地复活在这心中,而且,耳
边怎似也隐隐约约响起了“呢呢呐呐”的乡土乐声一
般?咳,彼时之乐,也不至于“呕哑嘲哳难为听”;
今者,写这点文字时,隔壁房间传来阵阵由荆妻弹奏
出的钢琴声,说个实在话,亦未达到使人“如听仙乐
耳暂明”的效果,只是大致还过得去罢了。倒是窗外
楼下,尚未修建新楼盘而空着的草坡上(更为确切地
说:是小区邻居些开垦出的“希望的田野上”)因久
旱逢雨而欢欣不已的蛙蝈们,响亮得浑然成为一片的
叫声,更加令人觉着“警耳”。今年重庆天气热得特
早,说来昨日才交夏至,但暴热的日子,都已经待续
一周以上了……总之,这过雨微凉的感觉真好。在这
氛围中,翻翻昔日画作,回味一下逝去的岁月,似乎
还真有些幸福感,至少也是舒适与满足感吧。这,也
便就是我辈的凡淡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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