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论
善战者,无赫赫战功。何也?全在攻心而谋取全局,毫无杀伐之意,非在杀生。欲攻心,需洞察其心无余,知其所思所想所求,就其所动而制之,断其妄想。若双方预约,按部就班,配合默契。此言兵法,亦为医理及治国之法,亦剑法之上乘境界。故善剑者不为名家,即为名医,不为名医,即为名将,不为名将,即为名相。
欲如此,须得三层功夫之妙。曰手剑合一,身剑合一,心剑合一。
手剑合一,即剑为双手的延长,亦为力点灌满。双手对剑的把握如意,剑处处有虚实,剑总此一虚实,一剑亦二亦三。刺撩圈点,全在手中。如此,则剑有虎狼威猛之气,伤人亦伤己。虽有攻城掠地之策,却无全身而退之计。
身剑合一,即剑知双方形体的变化,亦知剑劲,明动静。身体与剑的运动高度协调统一。避青入红,一动即发,凭空一击,无不命中。刺撩圈点,四劲合一。如此,则剑有灵龙气象,千夫难挡。十步之内无寸草,萧杀之气荡乾坤.
心剑合一,即子曰:剑在心中!如剑在手中,心不动剑动;若剑在心中,剑不动心动!剑动心不动,剑已发,心未至;剑未动而心动,剑未发,心却至!心即意念,剑意合一,剑随心动!天人合一,可成道人;剑意合一,可成剑人!虽无剑,心动起手即有剑。万般俗物,过手点化,即为剑。如此空灵境界,合乎儒释道本意,心沉如水,不起波澜。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练剑本是修心养性,不可心机阴损,害人害己。以平常善心处之,无有不成者。
秦人于操耿 2010年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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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有意,却无嘴,何来语否?人有嘴,而不知剑,论剑之语岂不胡言?
江湖常言:剑(器械)乃拳(手肢体)之延长,能拳必可用剑(器械)!果真如此?常见老辣江湖者,从不言剑,以拳自封,上承名师,继以有嘴,用之口谈,必不出手,出手必以身边身壮,步死,力僵之弟子试之,弟子应声倒地后,神情俨然傲视众人曰:太极四两拨千斤,耄耋能御众也!引众多弟子哗然哄起,场面煞是热闹非凡,似舞台精彩结尾之谢幕场景也。若论验之,则曰:尔不懂太极劲,打的不起劲。令知者掩鼻嗤笑,师父所传实用功夫被其嘴子继承也!
余有李师留龙泉宝剑一柄,剑制为改革开放初期之形,有实战碰撞痕迹,亦有重心调节之景。曾就剑痕问李师缘由,其曰:接劲入身,不伤其而控其劲路是也。余不甚明了,师离去后,常以此剑舞之,感悟接劲入身之景,却似瞎子摸象,哪有感知?友起来访,谈及此事,其呵呵一笑,言道:空中舞剑而能知剑劲,似空气中能网住石斑鱼仔。余甚诧之,其又言:剑劲之论,非不以碰撞而得之。以剑势起手,仅为套路,正身形是也,皆为空相,实为训练,而非实用;论实用,以剑势起手,后有圈点刺撩。才可人随剑走,有形意直进直退,半步跟之剑势,有八卦剑趟泥步之剑势,亦有貌似虚实相间之太极剑势,皆无固定身形,拿架设定。其后剑随人走,以为控剑之备也,虚化实发,轨迹明了,太极身圈可大可小,大可丈外,小可贴身无距也。此乃控剑之度,依然混沌,仅以自身感知随与不随,谈不得劲也。
其拿一木方板,长宽各30公分于手上,让余攻之。余亦提剑,起手便刺,其随我起手用木板撞之,随即余手中之剑身剑柄应声断裂,令余为之一震,不敢再试。剑损之亦!其言:不避虚实,利刃必折,非为剑质不佳,而为术不精也。剑有生命,长久于知之,懂之,用之者手,拂然,纵有绝世宝刃,亦落得折损于废铁之中。
数年后,得铭师指点,众人齐心,合铸云水古风,三载成形,碰而试之,一损再损,一折再折,几令众人信心失之。后在铭师引导下,修剑术,正身心,测古兵刃数据无数得之---大器终成。
一日,友起又来余舍,见所铸之剑,抄手试之,言:铭者,大智也!得此者,非为器利,而为术成也。其再拿木板让余试之,余身动而形起,随手缓缓刺出,起手中之板随即碎裂,剑之刃留于其手指肌肤而未伤其手,其哈哈一笑道:心动,身动,剑动,碰剑之劲成亦!余亦自得,电话言而知铭,铭师听罢依然哈哈一笑曰:剑成拳亦成,不然可与起拳脚试之。
与起试拳,从未敢掉以轻心,皆全力,未曾赢其半分。此次听铭师言拳,余心中有惑,但又好奇之心不断,告之。起曰:愿试之!
余起手投足之间皆以起之形动而动,进退之中把握其力,入身碰撞接劲似铭师所传僻红入青之剑术,起应声而倒。问其感受,其曰:粘连黏随,甩不弃也。
铭师言:剑可正拳!李师之剑,碰而损之,在余鲁莽不知劲也,虽物损而得理,验而感其言,受益终身。铭师之引导,铸剑而立术,令余用剑知剑。
起之验证,让余碰撞感知,历历在目,剑之生命存乎剑者心中也。
今著文题为剑语,是为手中之器命性相存,心而感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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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剑者于操耿,终南山下同州人,少习冷兵,尤喜刀剑。遇贤者指点,得关中快刀、米字诀、三才剑、大剑、拼剌术要义。提倡兵器实用技及阳刚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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