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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洪波,七零后八零前,理工类大学毕业,却对文学情有独钟。
毕业后在海尔工作十年,离开海尔后在包括上海,苏州,深圳,武汉,杭州,延边等多个城市打工流浪。为人慷慨,热情而不拘小节,对发表的文章无留恋,在一些全国报纸上发表散文几十篇,但多散轶。对友敦厚而择友甚严。
记忆的夜晚
弘博
天色暗下来了,窗外的路灯像得到了号令,在同一时间绽放出光芒,这种绽放犹如电影中缓缓开放的花朵一样,由黯淡慢慢转成明亮。
这光芒懒懒的,在照亮周围一圈空间的同时,也不经意的反衬出两盏路灯之间所存在的黑暗。
马路上的喧闹声并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而静下去,反而在渐浓的夜色里更加清晰热闹起来。
一辆辆的汽车倏忽而至、又倏忽驶过,炫目的远光灯和柔和的近光灯变幻莫测、交相辉映,车灯的光芒与路灯的光芒互相重叠而又撕扯,道路便显得忽明忽暗,与远远近近的行车声、引擎声交相呼应。
远远望去,在夜色和路灯构成的巨大背景下,数不清的大小车辆汇聚成两条湍流不息的璀璨车河,忽而迅疾忽而舒缓地各自向前流动着,两股逆向而行的车流拖出橙、黄、白、红、蓝色的光影,在每个转弯处都划出漂亮的弧线,像在夜色中绽放的美丽彩虹。
探身窗外,从近及远的街灯由疏松而变紧密,由慵懒淡定而变得专注辉煌。一直到到目光所及的遥远天际,就变成了两条从马路向夜空延伸的璀璨的光的天桥,又像遗落在深夜里的一串晶莹的项链。
哦,还有月亮……今晚的月亮是苍白的,在地上几乎看不到它的光华。能看到的星星也只有一两颗,在车流和路灯耀目的映衬下,孤孤单单的,像很羞惭似地躲在夜空的角落里,在喧嚣的夜晚显得十分冷清。
这繁华的夜色街头远远不是记忆中美丽的夜晚。记忆中的夜晚是静谧安详的,心情是快乐空灵的,不像眼前的夜晚那么喧嚣繁华,让人不免心浮气躁。
现在回想起童年的夜晚,单单夜空就是那么美好,热闹而不喧闹。
没有月亮的晚上,星星一颗挨着一颗,明亮而又调皮,眨呀眨得像在和人们打招呼;有月的晚上,感觉那时的月光也比现在的更加明亮,清澈如水,又朦胧浪漫,茫茫的旷野因为星月的光辉而显得格外幽静、亲切……
童年的夜晚十分空旷,夜色中散发着庄稼地的氤氲气息和好闻的清草香味,秋虫躲在高高低低的草垛里长吟短唱。那吟唱忽远忽近、时长时短,仿佛是星星嬉闹的回音。
月光皎洁如银、倾洒如泻,给远远近的的山坡、河流和村落都镀了一层圣洁的光茫。月亮渐渐升起,像轻纱一样的雾霭慢慢弥漫……它飘荡在树林里、旷野间、打谷场上,密密的覆绕着。这些都让人在幽静里感觉到月光里的神秘的的存在。还有更白更亮的存在:远处无缘无故一亮一亮的似乎是在打闪,老人们说这是露水闪……。
在明晃晃的大月亮下,乡村的夜色没有都市的那样浓重,没有路灯,但是道路、柴垛、房屋都清晰可见。孩童最喜欢这种时刻,在空旷的场院、巷口嬉戏、玩闹,快乐是如此地放肆,在寂静的乡村夜晚传出很远很远。跟随着孩童笑闹的小黑狗偶尔发了一两声快乐的叫声,很快就惹起整个村落此起彼伏的犬吠,甚至连邻村的狗儿也跟着远远吠叫起来,仿佛被孩子的快乐感染了,忙不迭地也想凑热闹一般……
恍惚间,短促的车笛和沙沙的车轮声响将记忆从草丛滚动的晶莹露珠间闪回,那是都市夜色的声音,记忆中的夜晚转瞬又消失在了喧闹而寂寞的都市夜色里。
蓦地,一首唐诗不觉浮现在脑海里,忍不住轻轻吟诵起来:“
小时不识月,
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
飞在青云端。
仙人垂两足,
桂树何团团。
白兔捣药成,
问言与谁餐?
蟾蜍蚀圆影,
大明夜已残。
羿昔落九乌,
天人清且安。
阴精此沦惑,
去去不足观。
忧来其如何,
恻怆摧心肝。
哦,想起来了,是李白的,题目似乎是是古朗月行……。真不晓得,怎么会想起这首诗?
写月的诗歌这么多……还是张九龄的“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更热闹点吧.可惜的是,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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