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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的铲地、间谷苗已结束,二连开给了王志一个月的工资。他往家邮了五十元钱,随写信一封,发往山东省鱼台县建筑公司,收信人是王志的老师李传英。王志向师傅详细介绍了大兴安岭二连的情况,并说明了要在二连落户的事,请师傅到家去一趟,望家来信并寄来证明信。
马玉芬又回到了豆腐房。一天中午,马玉芬烧好了豆浆,到工地喊了王志,王志走到豆腐房,她盛了一碗,放上白糖。王志喝着豆浆,说道:“小马,我前天领了工资,给你这二十元钱,麻烦你去大杨树给我买一身衬衣,布票我没有,你就买腈纶的吧”,马玉芬说:“到大杨树再说吧,明天我一早就去,赶回来再做豆腐”。王志离开了豆腐房,在工地干了一会活,下班了,王志去了周维生家,他们已做好了饭,周维生说:“来吧,兄弟,今天在我家吃饭。”王志也不客气,兄弟二人坐在炕上边喝酒边谈着落户的事。周维生说:“老马要给你办户口,这事你也要放明白点,多少得花几个钱,套套近乎,事情要真办成,花个百儿八十的也算不了什么。你没看盲流点上,落一个户口还要花个千儿八百的呢,况且你这是落的非农业,是铁饭碗,溜溜须是值得的”!
王志说:“老周哥,事情也不能这么说,我认为落户的事也不能那么简单,况且我已给家去了信,还不知家里愿不愿意来。再说,什么才算铁饭碗?我认为有了真正的技术才算有了铁饭碗,有了一技之长就能吃遍天下,到哪里都能挣钱。我这个人从来就不会溜须,因为那太低级了”。
周维生说:“等你家来了信再说吧,要是真能落户,还真得花几个钱请请客,到时候我能帮你。”王志再没说什么,他们吃完饭就去给老冯�{房子去了。
老冯是从三连刚调来的工人,四十多岁,养马有一套技术,刚来不几天就去海拉尔给二连买马去了,临走前告诉王志:“王师傅,我去海拉尔买马需要十多天才能回来,麻烦你把连队分给我的房子整修一下,盘上炕、�{上泥,家属最近就能搬来,因我不在家,你多劳累了”。
王志说:“老冯哥,你放心去吧,这事我一定办好”。
晚饭后,王志和周维生又去给老冯�{房子,刚一进屋,见里面有三个都带着手拷,其中一个大个,大约三十多岁,走到王志跟前,双膝跪下,一双乞求的眼看着王志,泪珠滚滚,说道:“师傅,你救救我吧,他们场部麦子被盗,说是我们三人偷的,太冤枉我们了,我们根本没偷”。
王志说:“你快起来,你是哪里人?怎么让他们抓到的?”那人说:“我是马文义点的,老家是山东金乡城西马庙,我叫李玉青,因当点长为了落户的事得罪了人,他们告我偷麦子,这事根本没有。师傅,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不让他们打我就行了。”王志说:“你家是山东金乡,我家是江苏丰县,咱们只相距五六十里地,是老乡,看在老乡的份上,这个忙我能帮。我虽然也是个盲流,可现在在二连是瓦工师傅,这帮小青年听我的。一会小王、小孙来了,你还是当你不认识我,我自有办法”。
李玉清坐在炕上,外屋地还有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大个,叫大魏,还有一个画匠,四十多岁,都被当作小偷抓来的。
天黑了,小王、小孙来看守这三个人,一进屋,王志冲着小孙说:“孙亚森,今天我和老周加班�{这房子,十二点以前得完成,你去到食堂拿几个馒头,让这个大个吃了给我和泥,总不能让他呆着吧”。
孙亚森去食堂拿了五个馒头,李玉清狼吞虎咽的吃了,孙亚森给他打开手铐,于是,李玉清脱掉了鞋光着脚一边和泥,一边用手往墙上�{,王志、周维生用�{子在后面�{光,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那一间房子�{好了。李玉清虽然累的满头大汗,可还是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王志。王志说:“孙亚森,今晚不用给他戴铐子了,看他累的这样,量他也跑不了。”孙亚森说:“王师傅,我听你的,反正有小王我们俩值班。”王志、周维生下班回去休息。
晚上,刮起了大风,那风整整刮了一夜,天一亮,风停了,马云鹏到帐篷叫醒了王志:“王师傅,连队电杆全都刮倒了,你吃过饭领几个人把电杆栽上去。”王志应了声,起了床。
王志吃过早饭,先到了老冯屋,一见孙亚森他就说:“你拿几个馒头,让这大个老李吃了跟我去栽电杆,总不能让他闲着”。
李玉清吃了几个馒头,跟着王志和几个知青去栽电杆,半上午就把那十多棵电杆栽上了。休息时,李玉清说:“王师傅,你是好人,我永远忘不了你,因为有你这个老乡,我没有挨打,那两个人一夜被他们打了三次,那炕灶都烧红了,硬让那大魏往上坐,屁股都烧掉皮了,真可怜”。
王志说:“大哥,你我都是天涯沦落人,我现在也不比你强多少,只是这些知青都听我的,也就尽这点力吧。况且咱们是老乡,人不亲土亲嘛。现在你只要不受伤害我就心安了”。
当天下午,公安局落实了场部麦子被盗与他们三人无关,也就放了,临别,李玉清抓着王志的手,流着泪说道:“王师傅,再见了,你今后如果有机会来马文义点,一定要到我家,你对我的恩情我永远忘不了。”王志说:“大哥,别说这些了,快回去吧,这几天家中多么着急呀。”李玉清含泪向王志告别,一步一回首,上了去马文义点的大道。
【作者简介】:费道申,1944年,家住丰县首羡镇渠阁北西大庄,本文历经多年写成,反复修改多次,现在才打印成册,书中王志为作者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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