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之《消失的游戏》
明珠恒照——侯树雄
小时候我们玩的游戏也很多,滚桶箍、打毛猴、弹玻璃球、赛爬树、比摔跤等等,一项项游戏让我们玩得乐此不疲,兴趣盎然。
就拿滚桶箍来说吧,一般有两种玩法,一种是限定距离比快慢,看谁能用最快的速度到达终点。这情形跟短中长跑相似,有时距离短,有时距离长,只是多了付桶箍。再一种是滚桶箍跑圈圈。这个比赛不限定距离,主要是比耐力和滚桶箍的技巧。谁跑得圈圈多,玩得花样多,并且能坚持到最后又一次没坏过,谁就是胜者,得到的奖励是刮败者的鼻子。至于刮几下是有约定的。为体现公平,一般按失败的先后次序定数,最后败者刮一下,次败者刮两下,依此类推,最先败者刮得最多。不正之处操纵在胜者的手中,有的刮得轻,有的刮得重,就看胜者跟谁的关系薄厚。谁都不愿刮的是常流鼻涕的毛毛,弄不好沾人一手鼻涕,一般我们刮他鼻梁洼处,不刮鼻尖。输得多了这家伙就使坏了,怕刮得疼,往往在刮之前有意的揉揉鼻子,弄得鼻梁洼处也是鼻涕,刮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往往一笑了之,不刮了。在这项游戏中,如果安心重重地多刮几下谁的鼻子,才开始呢,专门又有人有预谋的使坏,故意用自己的桶箍撞对方的桶箍。当然这种碰撞一般做得很巧妙,是不会让对方看出破绽的。出现这种情况,被撞的人非常恼火,气得一蹦三尺高,却也无可奈何,顶多骂上几句,然后只有等着挨刮了。打架的事是不会发生的,谁也这么做哩。这种恶作剧有时能把人刮得哭了。
我们常玩的另一项游戏是争当大老爷二老爷。这游戏类似现在的投掷。玩时先画一条横线,然后距线四至六米处竖排立砖,最前面的为鼻子,第二块为三老爷,第三块为二老爷,最后一块为大老爷。这项游戏一般视玩的人数多少立砖,最少三个人。如果仅有三人,就只立鼻子和大老爷;四个人加上二老爷,五个人再加三老爷,六个人在三老爷左边或右边加一块,称之为耳朵,七个人就再加一耳朵;人再多的话就在耳朵后面加头发,多一人加一块 , 但有一个不变的原则,立的砖总比玩的人少一块,保证每局都有人受罚。其玩法是:每人拿一块自己认为适宜自己的砖头,先打最后的大老爷。为体现公平公正,每个人可以打三次,谁打中的次数多谁就是大老爷。如果出现平手,平手的继续比,直到分出胜负为止。打的过程中,如果谁无意打中了鼻子或耳朵头发,谁就失去了争当所有老爷的资格,只有站在旁边看别人争,并等着刮败者鼻子,或揪败者的耳朵,或拽败者的头发了。争二老爷和三老爷的玩法跟争大老爷一样。不论争那一项,玩时都可以助跑,但不能越过划定的线,越过了为之犯规,即使打中了也不算数,要重来,但算次数。三个老爷都有了主,其余的争耳朵鼻子和头发,玩法相同。最后一个什么都没争到的为之败者。败者要接受大老爷的惩罚。惩罚时大老爷动嘴不动手,动手的是三老爷、耳朵、鼻子和头发。大老爷喊一嗓子鼻子耳朵头发几下,打中耳朵的就上去揪几下耳朵,打中鼻子的就刮几下鼻子,打中头发的就拽几下头发。三老爷是负责礅炮的(我们把用膝盖撞败者屁股的方式名曰“礅炮”)。大老爷喊礅炮,三老爷就上去用膝盖撞败者的屁股。礅的人边礅边念叨:礅一炮又一炮,问你大老爷饶不饶?如果大老爷说饶了,那就不礅了;如果说不饶,那就继续礅问,直到大老爷说饶方才停止。二老爷是主持公道的,一般不轻易发言。如果大老爷偏袒谁还没礅就说饶,或不依不饶某人,他是有权喊饶还是不饶,只要他发了话,大老爷也要听的,不听,他可以让挨礅者去礅大老爷,说多少下就多少下。有趣吧,那时候我们就懂得建立约束机制,限制当权者利用权力胡来。
最刺激的游戏是在树上摸猴。这游戏原本是在地上玩的,而且只是女生们玩。有个别胆大的而具创新意识的女生嫌这样玩不刺激,琢磨了几天就把它搬到了树上,几次的实践加上众人的智慧,这项游戏就定型了,亦变得惊险刺激了。男生们看见后被它的惊险刺激深深地所吸引,原本就具有冒险基因的男生们,更不愿被女生们比下去,也玩起了这个游戏 ,而且比女生们更富于冒险性。
摸猴的惊险刺激处都在树上。玩时既是游戏也是表演。玩的人在树上就像走钢丝或玩空中飞人一样,潇洒无畏,最大潜能地展示着自己的才能。受刺激的是树下看的人,揪心噎声,紧张得手心攥汗。玩这个游戏时都选择矮而枝多的树。摸的人不能先上树,也不能看别人上树。别人上树前,监督者会先蒙住摸的人眼,并令其离树四五米转身背对着树。等躲的人上了树,各自寻好了树杈或树干隐蔽起来,监督者方才会发出开始寻找的口令。整个过程摸的人都不能摘掉眼罩。摸的人听到口令后先摸到树干方才能爬树上去寻找。在树上找人是非常危险的,何况还蒙着眼,就更增加了危险的程度。不过这种危险是透过别人的眼睛来看的,但在玩的我们来看,却没一点危险的感觉,就像在地上玩一样,因为田野里就那么几棵矮树,早就玩得轻车熟路了,怎么躲怎么落,可谓胸中有数。摸的人上树后也有路数,他不急于找,先竖起耳朵听。他听粗重的呼吸声,听憋不住发出的笑声,听换姿势时弄出的响声。一旦做出了准确判断,他会瞄准方向,立即脚蹬手攀沿树枝爬过去。躲的人见自己被锁定了,马上使出浑身解数,按照事先选择好的逃跑方向躲避。有的攀树上爬,有的双脚踩住下面的树枝吊起来,有的伸出腿去平担在近旁的树枝上,悄无声息地移到另外的树枝上,有的选择地处的树枝,故意弄出动静引逗摸的人来接近自己,等摸的人快到跟前了,他提醒一声小心了,然后双手握紧树枝,身体向下一坠,趁树枝弯曲的瞬间,手一松,就势落到地上,继尔仰头看摸的人抓着树枝发呆。躲的人如果被摸的人逼到了 无路可逃的境地,惟有等着束手就擒。捉住了,这一局便算结束了,下一局由被捉的人来摸。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一个没捉住,那么下一局还是他摸。
往事如飘渺的烟尘随着岁月的风儿早已飘散得不见踪影,小时候的游戏从我生活中亦消失了很久很久,成为了回忆中的梦。转瞬我已人到中年,工作的压力,生活的重负,玩的心思早就淹没在日常的忙碌中,多了的是一份责任心,更多的是有了岁月如梭的感觉。有时抱怨日子过得太快,曾异想天开——期盼时光能倒流回去,让我重温少年梦,但这是痴人妄想。不过静心深思,有些游戏规则还是烙在了我的潜意识里,在人生的大游戏中,当我想玩冒险游戏时,有意无意间,那些潜规则就会跳出来,或约束我少犯错误,或激励我大胆前行......
作者简介:侯树雄 ,63年生, 山西省洪洞县人。生活态度是用心做事,低调做人。诗文力求做到:内敛不失锋芒,静谧而又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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