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今天是个好日子
(秦立扬)
妻子的电话由省会龙城传回家乡,惊醒了我的铃声。随着手的触摸,《天路》原唱韩红高亢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喂。能听到吗?”妻子的声波已经变成文字语言飞到我的耳管儿,“能听到吗?,我们已经上车了。”
“能听到,能听到。你们俩人把孩子看好,把东西看好。”我回答了妻子的问话,并嘱咐她们孩子最重要。
“我们已经安顿好了,一会儿车就开了。不用操我们的心,我和女儿、豆包都好着哩!”豆包是我的外孙女,还不到两岁,跟着妈妈出了一趟远门。听妻子说豆包非常活泼可爱,一路上尽想吃东西,一看见旁边座儿上的旅客嘴动,就用小手儿指指旅客的嘴,再指指自己的嘴,意思是人家吃的好东西我也要吃。既乖巧又好玩儿,引得周围的旅客,都好奇地盯着外孙女。
妻子、女儿、豆包一行三代人,已经在从银川到太原的火车上坐了八、九个钟头了。这不,刚到太原车站,就急急忙忙地下了车,又赶着坐上从太原到洪洞的客车。
不管妻子她们怎样劳累,总算坐上回洪洞的车了。我也免得急,暂时放下了心。
心里焦急就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这中间,我跟妻子打过好几次电话,每次妻子都是很快地告诉我说,他们到了这儿,到了那儿。我估摸时间差不多了,火车就快到洪洞车站了,我心急火燎地边打电话边往车站跑。刚到车站东面的小广场上,南下的火车就带着“轰隆轰隆”的马达声启动了。车站的出口处,旅客鱼贯而出,手里拿着票,检票员不停地收看旅客的票,放人出口。
眼看最后一个旅客都已经走出车站,直至车站工作人员把出口大门锁上。仍然不见妻子、女儿、豆包出来,我甚是焦急。心里想,早该下车了,怎么还没有出车站呢!我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妻子说豆包还没有瞌睡醒火车就到车站了,等把豆包摇醒,慌慌张张往门口赶去下车,最终还是没有赶上下车,车把他们拉到临汾了。现在正在去临汾的火车上,等到了临汾再往回返。
已经四点多快五点了,要从临汾回来,肯定要抹黑。再说时间迟了,连跑洪洞的出租车都没有了,怎么办?我越琢磨心里越急。便不由自主地又拨通妻子的电话,嘱咐这,嘱咐那。妻子不停地说你放心,你放心,到了临汾再联系。妻子越说放心,我越是放不下心来,孩子还小又都是三个女的,越想心里越后怕……。再一次控住不住自己地拨通妻子的电话。妻子说刚刚下了火车,就没有出站,一会儿就坐上北上的火车回洪洞了,放心吧,没事,并嘱我不用等她们了,先回家去!妻子说归说,但我心里依然忐忑不安。无奈之下,我便骑着变速自行车北行回家了!
这一天正好是公元二千零一十八年十一月八日。二十四节气的立冬已于前天牵着冷空气的鼻子而过。气温地地道道地减低了,家里已经生着火,坐在炉火熊熊的家里,想着妻子、女儿、豆包,心里急得不的了,致使我浑身发热,头上冒汗。
唉!人越上年纪,亲情越浓。等不到人回来,心里急得像炸开的锅一样,热气翻滚。神使鬼差般的,又用右手触摸手机屏幕,摸了好几次才摸出妻子的手机号码,终于拨通了妻子的电话。这回电话虽然拨通了,但是妻子却没有接电话,而且很快就挂了。我很纳闷,什么原因妻子不接电话呢!再问问妻子吧,刚把手机拿到手里,突然,听到院子里的大门“咣噹”一声打开了。接着就听见女儿“老爸,老爸”地叫了起来。听见叫声,我连忙走出房门,看见女儿正把皮箱往房门前的台阶上放。
“快些接东西。”妻子一看见我,就叫我往回搬东西。她们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立即将她们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回家里。
“老爸,我们今天可遇到好人了!”还没有等我开口,心直口快的女儿到告诉我事情的原委。当我问女儿她们怎么能误了下车时,女儿带着满脸的愁容,用手指了指豆包说:“还不是豆包瞌睡的不醒耽搁的。”说到这里女儿换了另一种比较轻松的口气道,“等我们把豆包摇醒,慌的忙的赶到下车的门口时,火车已经开动了。列车员用道歉的口吻说:‘确实不能下了,我们要保证你们的安全!真的对不起你们!等到了临汾车站你们再下车吧。’老爸,您是不知道,那列车员态度就是好,既不埋怨,又不伤心。左一声,右一声地说对不起,您说人家多好,本来是我们耽搁了时间,人家却向我们道歉。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您说是吗?老爸。”我连忙回答女儿说:“就是,就是,就是。”
“老爸,您是不知道,那位列车长更好了。”女儿越说越兴奋,“后来,列车员穿梭般的把我们领到火车的餐车里,去见列车长”。
女儿继续叙述事情的经过,好大的餐车里,只有列车长和一个列车员正坐在餐桌旁吃饭。见列车员把我们领到餐车里,列车长抬起头来停止吃饭,面带笑容,和蔼可亲地看着我们,等待列车员说话。当列车员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给列车长后,列车长带着歉意说,没事,没事,这是免不了的事情。我马上想办法解决。列车长一边说,一边拿出“中国铁路太原局集团有限公司——客运记录”单。在记录单上写下事由,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并委托临汾站按实办理。最后落款是:太7807次列投,时间是:2018年11月8日。等到了临汾车站,列车长把我们领下车来,向车站值班人员交代了我们的事情后,又把写好的“客运记录”给了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向我们告别。看着列车长那越去越远的背影,女儿激动地淌出了泪水。女儿说她最遗憾的是忘记了问列车长和那个列车员的名字。
说到此处,女儿看了看正在家里玩儿气球的豆包说:“尽是这小东西惹得祸,害得我们多跑了多少冤枉路。”外孙女豆包见妈妈看着他说话,便露出嫩嫩的小脸儿,憨憨地笑了笑,又接着玩自己的气球去了。
对我们一家人来说,这是一个永远不能忘记的日子:2018年11月8日;更不能忘的是:由太原开往洪洞方向的7807次列车,以及2号车间的列车员和本次列车上的列车长。
但愿好人有好报!
2、孝敬父母的故事
很早很早以前,有一户人家住在霍山根儿下。这是一个四口之家,上有老母亲,下有一个十来岁的儿子。一家人生活的平平安安,可以说是衣食住行无忧无虑。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转,老母亲一天老一天,精神也大不如从前了。原来能干的重活儿,现在已经干不动了,不但如此,就连上茅房方便去,走起路来也都是摇摇晃晃的。
人常说,人老了就没有好事了,这话果真不假。老母亲终于不能动弹了,躺在炕上屎尿都送不了了。日子一长,儿子儿媳心里就不高兴起来,嫌老人这儿不对,哪儿有不是,似乎老人满身都是毛病,哪儿都做得不对了。慢慢的夫妻两人就对老母亲讨厌起来。
先是在生活上勒掯老母亲。你想吃软的,媳妇子就跟你做硬的;你想吃甜的,媳妇子就跟你做盐的;你爱吃稀的,媳妇子就跟你做稠的。专门跟老母亲作对,不让老母亲心里平着。你想睡热炕头,就是不跟你窑里生火,偏偏叫你睡冷炕。弄得老母亲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好唉声叹气死死地忍受。再说老母亲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是心里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子儿媳的所作所为,老母亲早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因为这,老母亲睡在被窝里偷偷地掉过好多次眼泪。有好几次都想一死了之,均因为舍不得离开孙子而放弃。
一天晚上,儿子儿媳在床上叽叽咕咕了多半夜,不知道又捏揣成了什么鬼点子。只见第二天一大早,儿子拿着镰刀、绳子和扁担上山了。下午回来担着一担荆条放到院子里。妻子见丈夫回来了,笑嘻嘻的出门迎接说:“担那么多干什么,不要把你累着。快放下胆子歇歇,先喝口水,解解渴就吃饭。”妻子说着走着,等丈夫把担子放下,妻子马上解下腰中的护裙,捏在一起轻轻地拍打丈夫身上的尘土。“没事,没事。”丈夫回过头来面带笑容地瞅了瞅妻子说。说完,夫妻两人就一前一后地走进窑里。丈夫脱了鞋放在炕头下的太师椅子上,拔腿上炕扭了下身子,坐到小桌旁边,等妻子把饭端到小桌上。妻子把笼盖揭开,卸下篦子上的馍馍,翻到案板上。接着把杂面面条下到锅里。不一会儿,妻子就把冒着热气的面条和热腾腾的馍馍恭恭敬敬地放到小桌上。妻子也随手坐到炕棱边上,陪着丈夫吃起饭来。“今天的馍馍怎么吃起来这样香呢!好吃,真好吃。”丈夫看着用筷子往嘴里送面条的妻子喜欢地说。“不把馍馍蒸好,能对得起你上山割荆条吗!”妻子也回敬了一句。夫妻两人说着吃着笑着。等到夫妻两人把饭吃完,当儿子的才想起自己的老母亲来。丈夫看着妻子向炕下过道那儿努了努嘴,意思是老母亲还没有吃饭。妻子心领神会地答应了一声“嗯”。就把剩菜冷饭端到老母亲住的那一孔窑里。一进门放到炕棱边上,不管老母亲勾着勾不着,就捂住鼻子跑出来了。慢慢就养成一种习惯,不管老母亲饿不饿,送饭的次数越来越少,送饭的时间越托越长。有时候老母亲饿急了,就亮着嗓子叫唤“饿死了”。夫妻两人怕老母亲叫声让邻居听了笑话,就商量着解决问题的办法。妻子对丈夫说:“要不就马上编筐子,编好了就开始行动。”“好吧,就这样干。”丈夫也直截了当地说。
说干就干,今天的事不能等到明天来做。丈夫整整的赶了两天两夜,终于编好了一个大筐子。看着编好的筐子,妻子带着满脸的喜气笑着说,先让我试试。边说边往筐子里走去,躺在筐子体验了一下,竖起大母子向丈夫点了一个赞。等于告诉丈夫说,这个活儿干得不错。一切准备工作做完了,夫妻两人就开始实现他们的计谋。
一天夜里,夫妻两人一同来到老母亲的窑里,帮老母亲把脸洗干净,给老母亲换了一身新衣服,还给老母亲做了顿好饭。吃完饭儿子对老母亲说,明姜村明天逢大会哩,我们一早起来,把您用筐子拉上去逛会。老母亲听了以后连连点头。心里想,可能儿子儿媳有了悔过之心了吧,不然为什么要拉着我去逛集呢!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儿子把老母亲背上,妻子把老母亲扶住,轻轻地把老母亲放在铺着被子、放着枕头的筐子里。夫妻两人一人拉着一根绳子,一溜烟地往后山里走去。看着离村子好远好远了,妻子叫丈夫停下来,接着把嘴对在丈夫的耳朵上说了几句悄悄话。意思是说就把老母亲撂在这儿,这儿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
于是,儿子蹲下来把嘴对在老母亲的耳朵上说,您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们上个茅房就过来了。临走时,还特别嘱咐老母亲别要乱动,免得翻到筐子外面受伤。
夫妻两人转过身去,向大山外边走去,并且是越走越快。高兴的看都不看老母亲一眼了。一路上免不了要说些,这下可没有负累了,以后就可以好好过幸福日子的话。
“爸——,妈——!”夫妻两人随手推开院门,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儿子,一看见他们就大声喊起来,“你们把编好的筐子放到哪儿了?我想坐在筐子玩玩儿。”“那筐子是跟你奶奶预备的,只能让奶奶一个人坐!”儿子的母亲抢着回答儿子说。“我们把你奶奶拉倒一个最最幸福地方去了。让你奶奶坐在筐子里享一辈子福。”爸爸进一步对儿子解释说。“爸爸,你说坐在筐子能享福,那我也要坐筐子,……”“你坐什么筐子,小孩子家懂得屁!”父亲一副严厉的面孔,训着自己的儿子。“这个筐子除了我玩儿,还有很大的用处,我要把筐子取回来,等你们老了,我也要把您和我妈拉到山里去享福去。”儿子一脸的不服气。“你说什么呀?”听了儿子的话,父亲竟然大吃一惊。心里想,我是儿子的榜样,我把我妈扔到深山老林里,儿子将来不也学着我,把我和他妈扔到深山老林里去喂狼吗!这真是有什么样的大人就有什么样的小人。想着想着父亲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自言自语地说,这是自己跟自己掘坟墓。霎时,这个父亲泯灭了的良心,在自己儿子的教育下重新活了过来。
做父亲的终于二话不说,飞快地跑到深山老林把母亲拉了回来。跪在母亲的面前哭的不起来,两只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脸上左右开弓,说自己是个忤逆不孝的败家子儿,请母亲原谅儿子,要不然就不起来。看着泪痕满面的儿子,母亲说,我就没有怪过你儿子,该干啥干去吧,我没有事。听了母亲的话后,儿子紧紧地保住母亲,彼此的泪水终于打湿了衣裳。
至此,夫妻两人真正孝顺起老母亲来。让母亲穿好的,吃好的,伺候的特别周到,直到养老送终。村里的人都说,两口子都是孝子,伺候老母亲伺候的积下了德,不看人家的光景也越过越好呀!
作者简介:秦立扬,山西省洪洞县大槐树镇上纪落村人。爱读书,爱写作。尤其爱好散文写作,曾经出版过散文集《汾河彩霞》。在省、市、县级报刊杂志上发表过散文。临汾市作家协会会员。供职于洪洞县大槐树镇中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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