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回妈妈家,70多岁的父亲和母亲已经做好了午饭。
最近几年家里劫难不断,我觉得父母亲的苍老似乎就是在一夜间的。母亲已经满头白发,父亲膝盖骨增生,走路已经缓慢的追不上他4岁的小孙子了。
这一年多,母亲总是在电话里给我们唠叨,父亲已经养成了酗酒无节制的习惯。
父亲经常不分时间打开酒瓶,自斟自饮一小口。
父亲以前是不喝酒不抽烟的,父亲没有酒量,半两酒下肚脸就通红,并开始话多。
大过年的我不想扫父亲兴致,农忙时父亲难得清闲,坐下来吃一顿饭。
父亲的朋友李叔也在,兄弟两人一杯酒,李叔流出了两行清泪“大侄女,我和你父亲是从老三届50多年走到现在的兄弟,这关系不能忘,以前你家境好,你爸没少帮我,你叔更不能忘”
“春节我就是两手空空,骑着自行车也要来看你爸,有盘咸菜我们兄弟俩吃的都高兴”
我很为这一盘咸菜就能走五十多年的兄弟高兴。
我坐在一旁听着,老兄弟俩论着生生世世论着潮起潮落。
父亲说,老了不中用了,知识也不行了,现在的网络发达了,你说我脑瓜怎么就跟不上了呢?一个智能手机我学了好长时间,孩子在外我想开个视频,多半时候不会开。以前我看着长大的二牛混到省里了,打了几次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也发不出去。
父亲从来没和我们提及过这些事。
他说的二牛,没了爹妈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那时候父亲在乡里能说上话,让二牛参军走了,父亲又托关系照顾二牛留了队,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二牛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了,开始父亲挂念着他,给他写书信,二牛可能忙于工作回过一封,后来有了电话,父亲给他打过一次电话,父亲说二牛现在省里出息了。
说这些时父亲高兴的眉飞色舞。眼睛含着一丝牵挂……
但是我们从没见过父亲说的二牛,也没听村里人提起过他。
是啊,没有了亲人,二牛不回村里也是正常的。
李叔端起酒杯:老哥哥那一页翻过去了,和咱没关系,馒头咸菜,咱老百姓最有营养的三餐,谁红谁紫,咱现只能袖手旁观了,“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你看咱都多大年龄了,你看看镜子里的你,头发胡子都白了,你以为还是当年啊!不行喽!说不进话去了!
改变不了别人,咱们就改变咱们自己吧!
啥事都随他去不管不问!
“干杯”随着这一声,老哥俩的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初春的两朵花。
父亲示意母亲拿出他的笛子,李叔又合着拍子,唱起了那首熟悉的老歌:让我们荡起双浆………
是啊,老人的谈话是有道理的,无意间也给我了启迪,生活中,人走茶变凉,很多时候某一件事,我们都想改变别人,但是改变别人是最难的事,改变别人也是一件心累的事。别去做耗费自己精力的事!
苦难生活在我们措手不及时,时时会来,不是需要我们怎么抗它,而是它怎么来我们就怎么扛,世态从来都炎凉,我们需要笑着去面对它!
作者简介:夏瑜斐,《文学·人生·杂谈》《夏瑜斐的小木屋》自媒体创始人,自谀一枚长的好看,卷着泥巴裤腿码字的苏北煽情女人。幼师70后,文字走读风雨人生,91年刊发文章《农民日报》(去我家的小路很难走……)(曾用名王凝眉),徐州《彭城晚报》县报多篇(曾用名王婧)95年出版小说集《缘份》,多篇小说散文诗歌获奖,自媒体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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