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访吴郡文脉之墨润东吴(1)
沿着相门到葑(念fu)门的护城河行走,往西看,可以看到一座高高的方方的似塔又像楼的古建筑,这就是号称苏州文脉之一的润泽古城数百年的风水宝墨——文星阁。这块宝墨在苏州人的眼中,着实宝贵得很,宝墨护着古城,也护着脚下那一方福地。百年风雨转瞬即过,而福荫庇护的那片土地,却因人才辈出而知名中外。那块土地就是如今的苏州大学,那座文星阁就坐落在大学的校园之内。
怎样走近这块神奇的宝墨呢?要看文星阁,必须先进苏州大学。苏大本部在城区之内共有四个门:东在东环路上;南在十全街振华女校对面的小巷中;西在十梓街东端;北在干将路干将桥西堍,其中西门、东门和北门可走汽车。
文星阁就在靠近北门的护城河附近。文星阁自然就是供奉文曲星的,这个高高的阁楼俯视看是一个正方形,其坐落在一个高高的青砖台基上,共四层,顶部是一个大大的四角攒尖顶。虽说整个造型颇为怪异,但是在粉墙黛瓦的搭配,却让人的视线不自觉地向其靠拢,也相当入眼。
原本这座建筑附属于明代的县学,与双塔形成对峙状态,主要的作用就是弥补一下风水的缺憾,给学宫增添一些威势而已。后来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文星阁再度南移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几乎和双塔同处在一条线上了。双塔以东,有个小巷名叫“钟楼头”,以前就是能够很方便看到文星阁的地方。只是后来建筑密集了,才不能一眼望到了。
文星阁由于其造型的特殊,在苏州被很多人叫做方塔,也有很多人叫它钟楼。说方塔还形象些,说钟楼难道是因为其中有大钟?事实上正是如此,有记载称立面的大钟“一响可闻千万户”,至于是否夸张就不明白了,因为我去的时候大门是关着的,没办法进去看个究竟。文星阁曾经有一片自己的附属建筑,这是居住在苏大南门外振华女中边清代葑门彭氏捐资修建的。彭家在苏州是很著名的,因为他们在康熙朝和乾隆朝各出了一个状元,而且两人还是祖孙关系。中状元在当时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不仅说明此人是全国统考第一名,而且还因为是皇帝点中的,所以还是天子门生。彭家连出两人,就被士人认为是靠了文星阁的福荫(文星阁边住了那么多人,怎么就他们中了?想来这中状元也好、读书也好,都是要靠自己努力的,周围环境和氛围只不过是一个客观因素而已),因此也就连着捐资扩建文星阁,全盛时期,整个文星阁范围内堂、殿、阁齐备,成为吴门文士以文会友的一大基地。由于文星阁很高,又靠近城墙,所以在太平天国占领苏州的一段时间内被当作了望敌情的望楼。后来城破,其周围的附属建筑除了桂香殿外都被毁坏,现在桂香殿被苏大的教工之家占用无法进入。
文星阁是苏州大学校园内比较值得参观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是祖先留下的珍贵遗产。那么仅仅逛下就走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百多年前就受着宝墨福祉的文星阁脚下的两座学校是有必要好好参观的!这两座学校如今都在苏州大学的校园内,一座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另一作同样是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说起这两个保护单位,话就又要长了。故事要从清朝后期开始,鸦片战争后中国国门被洋炮轰开,自同治年间起,外国的教会开始在苏州登陆办学,学校主要集中在十梓街东的天赐庄一带,苏大内的景海女子师范学校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如果从十梓街一头进入苏州大学(放心大胆往里面走,没人会拦),左手端的一座西式建筑是外国语学院,看到这座建筑,也就开始了景海女子师范学校的古西式建筑之旅。在《沧浪区志》的教育篇中有这样的记载:学校创建于清代的光绪28年,原名苏州景海女塾,学制12年。学校由美国基督教监理公会派遣传教士海淑德创办,取景仰海淑德之意,命校名为“景海” ,该女塾办学宗旨是对中国“上等社会”的女子进行基督化的教育。到民国5年,改学校为景海女子师范学校,开始培养更多的青年女子以作为今后的教师储备。新中国成立后,学校经分拆合并后不复存在。
沿着林荫道向右同样是一些比较老旧的建筑物,过牌坊向左手转弯,是一片被称为红楼的老建筑。路口的一块石碑说明了这些古老西式建筑物的名头,正是市级文保单位景海女子师范学校的旧址。旧址很大,连同校园入口的那些建筑物都是当年女校的校园。
红楼很漂亮,是及其典型的西式建筑。不同于中国建筑,也不同于同时期校园的折中方案,这个校园的西式建筑极其吸引人。长长的一排青红砖瓦镶嵌的建筑,前面是一块大大的草地,当年种植的小树,现今已经参天,当年的学生,大多都已经作古。
试想昔日,陈小青、章太炎、苏雪林等一干青年俊杰在内任教,意气风发;那些学生,或是大家闺秀、或是小家碧玉,在下细细听讲,拼命地汲取知识养分。闲暇时间,女孩子们莺莺燕燕,或拿着从美利坚进口的网球拍子互相击球;或三三两两漫步林荫;或手执书卷坐于长廊背倚廊柱陶醉于书香之中……从这里接收的是当时的精英教育、从这里走出去的后来很多崛起在中华大地:中国第一位女大学校长杨荫榆;国学大师翻译家赵萝蕤;教育家吴贻芳、陈慧;中国幼教引领人赵寄石……女性接收教育,在那个时代还是比较前卫的,换句话说,苏州的教育也是走在前列的。
下一篇将介绍苏州大学本部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东吴大学校园旧址。
尖兵2008-4-22
景海女子师范学校旧址随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