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悠然如唐诗宋词一般的苏州古城里,平江宛如雅韵婉约的宋词,沧浪好像绮丽飘逸的唐诗,这么形容大该可得到多数人的赞许。如果说沧浪亭是精炼传神的诗眼,认同的人基本不多了,假如再说,看得清诗眼的地方,一定是那高高拱起的乌鹊古桥,人们就会疑惑不解了。
当然,现在的乌鹊桥已经不再那么的高大洪武,站在上面你也看不见什么了,也没那么古意悠悠了,现在的它只是忠实地格守着亘古不变的职责,静静地躺在流向沧浪亭的那条小河上。但在苏州旧城的大大小小的“红栏三百九十桥”中,乌鹊桥曾是历史上最有名的一座古桥,它久远的年代与苏州古城同龄。历史上的乌鹊桥建在古城中心的腹地,横跨十全河。它的桥名据说是建桥时,附近有座吴王的乌鹊馆而得。有记载说,乌鹊桥虽历经兴衰,到清末民初规模仍宏伟高耸,为城内石拱桥之冠。想来苏州除宝塔之外,最高的建筑大概就是乌鹊桥和玄妙观了,乌鹊桥的拱顶,与玄妙观内三清殿屋脊相对峙着。站在如巨龙之背的乌鹊桥顶,远眺气势宏伟的三清殿,应该是别有一种景色。古代多少风流文人,高眺远望,刻烛咏诗。“风高月白最宜夜,一片莹净铺琼田。清光不辨水与月,但见空碧涵漪涟。”欧阳修笔下的这首沧浪诗,不站立于清幽空旷的乌鹊桥桥顶上,估计是吟不出来的。
因桥身用武康石建成,古时的乌鹊桥有着好几种甚为壮观的奇异景色,雨后斜阳中,桥身会发出荧荧紫光,夕阳黄昏中,桥身会变得通体透红,月光夜色下,桥身又呈现出沉沉玉色,而到了白天,又恢复了它银白色的原样。所以历代诗人墨客都喜欢在夕阳黄昏中,或于月光夜色下,到光影如梦的乌鹊桥上走走,登高远眺,抒情咏吟一番。当年任苏州刺史的诗人白居易,就留下了“阖闾城碧铺秋草,乌鹊桥红带夕阳”、“馆娃宫深春日长,乌鹊桥高秋夜凉”等千古绝句;宋·杨备作有“月满星移水照天,南飞乌鹊影翩翩”的佳咏;明·高启也留下了“乌鹊南飞月自明,恨通银汉水盈盈,夜来桥上吴娃过,只道天连织女行”的吟唱。白居易甚至有一次在过了年转暖后,闲行至黄鹂巷口还牵记起了乌鹊桥,随口吟出意境绝妙的“黄鹂巷口莺欲语,乌鹊桥头冰未消”的好诗。
历尽沧桑的乌鹊桥,为苏州增添了多少幽雅古韵、创造了多少诗情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