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府署桥
整天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道前街的南边,平行的静静地躺着一条小河。这就是横跨苏州古城的第三横河,人称道前河。小河面上有大大小小的好几座桥梁,其中有一座小石桥名叫“府署桥”(图1)。南北方向的府署桥现在是一座平桥,南连东善长巷,北出道前街,正对着街北的苏州会议中心南大门(图2)。
前几年苏州汽车剧增,碾压多了,桥梁出现了险情。为此,去年(2010年)孟秋,沧浪区ZF出资进行了翻修。桥身用钢筋混凝土浇制,桥面上铺砌了一层厚厚的花岗岩道板。这下子再也不怕汽车碾压了。至年底,工程顺利竣工。小桥外观基本保持原貌,武康石的舞狮桥栏和浪涛边梁依旧。只是在每边桥栏的两端,各增设了一块长方体的花岗石碑。上手一块是桥名石,上书“府署桥”三个大字(图3);下手一块是落款石,上书“二〇一〇年修 沧浪区ZF”两行小字。字体都是阴刻,并描了红。
别看这座小平桥长不过六米,宽才五米,可有一段不平凡的历史啊!据查考,这座桥原名叫“福民桥”,是明代宣德五年(1430年),深受百姓爱戴的苏州知府况钟始建的。离桥不远的西美巷里,就有一座纪念这位中国历史上有名的三大清官之一——况钟的况公祠。桥的南边,东善长巷的南侧,曾经有一条小弄,名为“福民桥弄”。前几年才开发拆迁建设成了大楼房。桥的北面,现今苏州会议中心的地方,明清两代都是苏州的府署衙门。那个时代的地方长官虽然不讲“为人民服务”,却也注重“造福黎民”。府衙门前的桥,常常名以“福民桥”。所以,长洲路上的长洲县署遗址门前,有一座通往十全街的石桥,现今还叫“福民桥”(图4)。1980年,苏州市地名委员会才将道前街旁的这座福民桥,改名为“府署桥”。
五百多年来,府署桥经历过多次翻建、修葺。由木桥到石桥、从拱桥变平桥。1984年进行过一次大翻建,成为条石板梁单孔平桥。桥栏则利用了当时已毁拆的百狮子桥的部分武康石桥栏。
百狮子桥原位于苏州古城第四直河的望星桥与寿星桥之间,始建于南宋中后期,是一座武康石(红石)石级拱桥。桥栏上精雕着各种姿态的舞狮九十九头,号称一百,故名“百狮子桥”。桥东有一条小巷,巷名就是“百狮子桥”四个字,至今仍在(图5)。上世纪六十年代,百狮子桥年久失修濒危;又因为当时那一段河面上桥梁较密集,交通需求已发展变化,非常可惜地被拆除了。百狮子桥上的浮雕舞狮姿态各异、相当精美,有关方面后来将百狮子桥的武康石桥栏移置到寿星桥和府署桥等处。
现今府署桥的石栏上有24对浮雕舞狮,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百狮子桥的。只是武康石的石质较嫩,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日晒雨淋,有些浮雕已风化残蝕、模糊不清了。不过,还是能欣赏到大部分的对狮,一雌一雄,或昂首竖尾、扑腾跃舞,或蹲坐舔爪、扭身回眸,矫健活泼十分惹人喜爱。(图6)
府署桥现今桥身两侧的边梁也是武康石的,不知是福民桥原来固有的,还是后来从外面移来的。边梁侧面浮雕有精微的浪涛花纹。眼力好的人还能从浪尖波谷之间,隐约辨认出龙珠、珍禽、瑞兽和妖仙哩!(图7)
苏州吴都学会 王力行
二〇一一年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