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众,文艺,浪漫,高难度……陶艺总被贴上这样的标签,但事实也确实如此,制陶烧陶的技术,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控制的。说起陶艺,总忍不住想起电影《人鬼情未了》 中的那个场景:男女主人公相拥而吻,男人抚摸着妻子的手,两双满是泥巴的手深情地在旋转的泥陶间翻转,十指相扣,伴随着《奔放的旋律》,这一幕成为了影史上最经典的爱情瞬间之一。
昏黄的灯光,雕刻着祥云的茶壶,白釉蓝花的公道杯,青色小山似的笔架……初次踏入苏州现代陶瓷艺术馆,就觉着这是个可以让身体和心灵都安静下来的地方。不用去管人世的熙熙攘攘,也不用理会内心的纷乱嘈杂,一心一意将心思投注于手中的泥土,欢乐而宁静。比起“苏州现代陶瓷艺术馆”这个名号,馆长姜尔更愿意称这个工作室为“合壹空间艺术”——聚和了人才、人气,融合了艺术生活化和生活艺术化的双重概念。因此官网上也相应着将“合壹文化艺术”标在了最前头。说起姜尔,第一次听闻这名字,眼前便浮现出一个文艺女青年安静地坐在拉胚机前制陶的情景。却不曾想,这名是因为朋友们总觉得她性格二二的,开玩笑似地唤她姜二姜二,她气不过,便索性把名改成姜尔了,随了这帮小伙伴的心意。
姜尔毕业于苏州丝绸工学院染织美术专业,如今却投身于陶艺,说起这段经历,她笑说完全是上了“贼船”下不来。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美术老师的她,因机缘巧合,在去景德镇游玩时,喜欢上了陶艺。受景德镇陶瓷学院朋友的影响,她开始学习制陶,每年暑假都会去景德镇,跟着师傅学手艺,和技术人员打交道,偷学经验。几年下来,也算是小有收获了。
学陶、玩陶的过程是艰难的,姜尔右手臂上那条长长的疤痕,算的上是她这十年艰辛凝结而成的印记,而这印记也永远地留在了她身上。2003年烧窑时留下的疤,也让她确定了“一直做陶,不改变”的决心,“既然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心血,付出了这么多,那自然不该放弃。”姜尔感叹,陶艺的技术远比其艺术成分大的多,往往想象中的完美创意,烧制出来的却是个失败品,现实与理想相差太远。但有时,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成品的效果甚至比当初设想的更好,用姜尔自己的话说就是“在惊喜和忧伤中做陶艺”。
身为大连人,姜尔在苏州已经生活了近二十年,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个新苏州人了。江南的细腻精致对她作品的影响,似乎远远超过了她原本北方人粗犷的气质。她说她想创作属于自己的符号特色,她想烧制出苏派陶艺,于是便有了一套江南园林透窗图案的大白陶盘,有了层层叠叠玲珑剔透的山峦小景,有了彩泥镶嵌的江南远山图。她想用陶瓷的语言,说出江南的故事。
姜尔的陶艺作品流露出可贵的探索精神,有许多作品将吴文化内在的领悟,通过泥土和火的历练铸成创作形态,保留材料的自然印迹,注重渲染作品的视觉效果,探寻内在深层的体验和人文精神的表达。有的作品思考如何将苏州传统资源转换成个人的体悟,在借助吴门文化主体性的同时,力求实现文化上的转型,使作品散发出触动人内心深底对文化的崇敬和再认识。
□大沐 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