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湖是个风景秀美到无可挑剔的地方。苏东坡说,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憾事,那是因为虎丘以峭拔的山崖和众多的人文堆积而享誉海内外,历来被称作吴中第一名胜。但对石湖来说,其湖光山色和人文积淀可以毫不夸张地位列吴中第一山水。范成大在《重修行春桥纪略》中说:“凡游吴中而不至石湖、不登行春,则与未始游无异。”
去石湖必定经过行春桥,也只有登上行春桥,才算到过石湖。
苏州的著名连拱石桥,除宝带桥和垂虹桥外,恐怕就要数行春桥了。这座桥位于石湖北口,与石湖湾花园近在咫尺。这是一座九孔石拱桥,坡度平缓,俗称小长桥、九环洞桥。它北面不远就是著名的横塘古镇,太湖水经胥江从镇南和京杭大运河汇合,折向东北的胥门运河,余水南下贯穿石湖与越来溪沟通。历代画家如沈周、唐寅、文徵明、王翚等以石湖为题材创作的作品里,行春桥必定出现。乾隆六下江南,六临石湖,作行春桥诗五首,并在其它诗中多次提及行春桥。
行春桥始建于什么时候已不可考证。现在的这座桥,历史至少能追溯到南宋淳熙十六年(1189年)。名字中的“行春”是江南的一种习俗,是人们踏春游赏、迎接春天到来的活动。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1963年3月20日,行春桥被列为苏州市文物保护单位。2005年,行春桥再一次得到全面整修,现桥全长54米,中宽5.20米,花岗石砌半圆薄墩9孔连拱,势若长虹。桥东西各蹲大石狮一对,桥栏望柱上端置有24只石狮子,古意盎然。
八月十八观行春桥串月是苏州人中秋节期间除吃月饼、走月亮外最大的习俗。相传,农历八月十八半夜子时,月亮升到中天时,清澈的月光透过行春桥九个环洞投射到桥北水面,会看到连成一线的九个月影在湖心荡漾,这就是著名的“石湖串月”奇景。
行春桥的北侧是有名的荷花荡,亦名黄山南荡,曾经是苏州最著名的莲藕栽培地。早先这里出产的藕名伤荷藕,内有九孔,食之无渣,是藕中上品。如今,这里已经恢复了荷花荡景观。
面对自然山水和田园诗歌,阅读历史其实是在阅读某种精神。千百年间流传下来的人文遗迹,就是凭借着精神而绵泽千秋的。无怪乎许多人觉得,居住此处,就是年年游春、月月赏月、天天读文的理想生活。 (沈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