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书院也有“全国连锁”
【走进苏州书院②】鹤山书院
苏州古来书院众多,尤其是自程朱理学和科举制度结合之后,书院之风更盛。到了元代,统治者虽是金戈铁马的民族,却也对儒家文化极为尊重,更看重对书院的建设,甚至有“书院之设,莫盛于元”的说法。书院巷前的鹤山书院,就是元代苏州创建的第一所书院。
□商报记者吴梦奇实习生俞赟超文/摄
书院门前书院巷
鹤山先生留书香
自人民路由北向南而行,右拐进入书院巷,走不多时,就能看到江苏巡抚衙门旧址。经历了兵燹、损毁及重修,如今已只剩大门、仪门、后堂、后楼。
按苏州街巷命名的惯例,名曰书院巷,则必有书院。而今何故只有江苏巡抚衙门旧址?其实,在巡抚衙门前,它还有另一个名字,便是鹤山书院。
苏州鹤山书院建于元至顺元年(1330)。由魏起上奏朝廷,“以其祖实葬吴,有居庐,愿袭旧额立祠建学”,提出重建鹤山书院的想法,门前这条原为宋时六十古坊之一的南宫坊才悄然一变,成了书院巷。因巷内建筑而改名的街巷,在苏州并不少,一般都是在城内名声极大的建筑,书院巷因鹤山书院得名,可见当年名声。
虽由魏起提议修建,但说起鹤山书院,却不得不提另一个人,他的先祖魏了翁。魏了翁是南宋有名的理学家,他毕生研究新儒学,并致力于办学,因在临邛白鹤山下筑室,授徒讲学,故自号“鹤山”,世称“鹤山先生”,先后在四川莆江、湖南靖州创办鹤山书院,培养了众多人才,形成鹤山学派。说来,这鹤山书院倒也可算“全国连锁”。
正因魏了翁曾在全国创办多所鹤山书院,才有了魏起在苏州重建鹤山书院。魏了翁一生专注治学,宋理宗还曾赐“鹤山书院”四字以表彰他的教育活动。晚年身患沉疴的他四处寻医问药,一路辗转,来到了苏州城,没想到却在这里长卧不起。病逝的消息让宋理宗悲痛异常,“辍视朝,叹息有用才不尽之恨。诏赠太师,谥文靖。赐第宅苏州,累赠秦国公”。
百年后,已在苏州扎根的魏了翁曾孙魏起提议在苏州移建鹤山书院,
奏折几经辗转来到元文宗手里,元文宗对魏氏之学及重建鹤山书院之事甚为赞许,恩准了此事并命当时的宰相虞集“题鹤山书院,著记以赐之”,虞集于此年十二月作《鹤山书院记》,记述了魏了翁的学术思想及魏起重建苏州鹤山书院的经过,这是元代苏州创建的第一所书院。
旧时楹联有百余,来鹤云影怀千古
明代宣德年间,鹤山书院的院址被改为巡抚都察院署,而把书院迁到东南角上去了。
立在衙门过堂间,古槐树下,清风徐徐,在这个气温飙升的春天,竟拂得些许凉意,不禁爽然。两边分别有清厅、明厅,以示为官清明。不远处刻着《江苏历代衙门巡抚名录》,细细端看,可以见到周忱、海瑞、汤斌、宋荦、林则徐这些苏州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再往左迈去,过了洞门,是一个典型的苏式小园林,因鹤山书院的往事,这儿也叫鹤山花园。园中假山回廊,落花流水,对面是一个典雅的小屋,匾额上书两字“鹤山”,这自然是后人重建的,门庭边刻有一幅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多少诉说着当年书院讲学的情景,那一声声书声入耳,时光恍恍,令人浮想联翩。
一旁的回廊有今人刻的《江苏巡抚衙门重修记》,“衙署旧时规模恢宏,堂厅斋室楼阁馆舍计一百五十余楹”。它以鹤山书院为原型,当时盛景,可窥一二。如今,这里已是苏州卫生学校的一部分。
2008年的夏天,苏州卫生学校进行雨污水分流工程,在学校东南角附近挖出一块上半圆下平直的石碑,专家鉴定这是明末记事类石碑,题为《登楼偶得》,作者为松月山人,文章的楼就是“来鹤楼”,是鹤山书院的建筑之一。
正统十一年(1436),苏州郡守朱倬在鹤山书院修建了“来鹤楼”,楼中供有魏了翁的神位。相传当年工部尚书巡抚苏州,巡抚都察院署正当郡、县众官及乡绅聚集在书院内听其讲授训诫,一对白鹤自南而来,翔集于亭。朱倬就在这块地方建楼,以“来鹤”为名,一时传为佳话。如今的来鹤楼并不能随意进入,透过回廊的镂雕,来鹤楼的样貌若隐若现,古旧的圆木桩,斑驳的泥墙,凹凸的石板……
据明《卢志》载,明初苏州原有六座书院,时光消磨,后来惟剩“文正”与“鹤山”赖子姓克存。从魏了翁在靖州创办第一所鹤山书院,到他的曾孙在苏州重建鹤山书院,历经四朝,绵延六百余年,这是鹤山书院最与众不同的一点,它并非苏州独有,而是在全国范围内的一种书院精神,而这种精神是由魏了翁赋予的,人生天地两仪间,不过治学办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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