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顾伟
胡石予(1868-1938),名蕴,字介生,号石予,别署瘦鹤,半兰旧庐,昆山蓬阆人。光绪十年(1884),胡石予的父亲去世,家道越发贫寒,年仅17岁的石予就在蓬阆镇上开馆授徒,当起了私塾先生,从此开启了他的教书生涯。
1907年,苏州公立第一中学堂(草桥中学前身)成立,校长蔡俊镛将胡石予请至学堂。先生在此任教20余年,教过的弟子数以千计,其中叶圣陶、顾颉刚、余天遂、王伯祥、吴湖帆、范烟桥、蒋吟秋、郑逸梅、顾廷龙、江红蕉等日后都成为一代大家。教学上,他爱将读书心得与弟子们探讨,并主张破除盲从,恢复圣人的本来面目。在《读论语》诗中他写道:后世视圣人,绝尘不可追。虽一寻常语,“亦复穿凿之。务以高深求,夸世而矜奇。”先进的教育思想为弟子树立了信心,引导他们立足当世、成就自我。
郑逸梅不止一次说起石予老师:“言教身教,兼施并举,影响是很大的。”叶圣陶先生在90高龄时,为胡老师遗著作序言时写过:“清末肄业于苏州公立中学五年,受业于介生夫子者三年,所受学科为国文。而70余年间自省,受用者乃远越于国文。盖夫子崇德笃行,布衣蔬食,其不言之教,当时门弟子莫不敬而慕之,且以律己。”从中可见,胡石予先生言传身教,对弟子的影响是多么深切。
叶圣陶、顾颉刚诸人都说石予先生同他们亦师亦友。一次,石予先生讲授唐人张继的《枫桥夜泊》后来了雅兴,当晚雇了两条船,约同住宿的学生一起前往枫桥。对此,石予先生也曾记之以诗:“发舟出娄门,云破月微露。泊舟到枫桥,云密月何处。两舟数十人,数人登岸步。山寺门已扁,寺僧唤不痞。犹忆张继诗,姑苏城外路。夜半未闻钟,明日天平去。”
胡石予晚年仍笔耕不辍,撰文吟诗,临池挥毫,还每日于大青砖上练习擘窠大字。其一生著作浩瀚,有《半兰旧庐文集》、《半兰旧庐诗集》、《半兰旧庐诗话》、《梅花百绝》、《后梅花百绝》、《画梅赘语》、《胡氏家训》、《蓬阆诗存》、《章村诗存》等数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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