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祟”一词,苏州话念作“老举三”,不能读成“老贵碎”,否则大家都听不懂。这是苏州人用来表达不便直说的一句隐语,或难以形容某种东西的一句俗语。当然这句隐语要有一定场景作为前提的,不然人家真要听得莫名其妙。譬如,某人因病住院了,家属知其是患了癌症。有亲朋好友前去探望,一般不会当着病人的面询问,往往拉着家属至病房外进行探询,家属则含泪泣告,病人得了格只“老鬼祟”,听者自能会意。
“鬼祟”,原意是指鬼怪,或鬼怪偷偷摸摸害人的一种行为。“祟”:行动诡秘、不光明正大的行动。如:鬼鬼祟祟,鬼物作祟。《西游记》第十一回里就有“黑雾漫漫,是鬼祟暗中喷出气”的描写。我国古时流传有辟邪压祟的习俗,像年俗之一的压岁钱,实则就是压祟钱。大年三十晚上,人们怕“鬼祟”来害自己的孩子,就将铜钿用红纸包着,放在孩子枕头下面,据说可吓退“祟”。因“祟”与“岁”谐音,孩子得到压祟用的铜钿,就可平平安安度过一岁,故后来演变成一个专用名称——压岁钱(苏州人称“压岁钿”)。
对于孩子们来说,拿到手的压岁钱,其名称当然纯洁干净些为好。而“老鬼祟”这词运用,一般指不雅、不便直言之事,懂苏州闲话的人,自然晓得是指什么东西了。如:甲女子约乙女子去游泳,乙女子说:“这两天正好老鬼祟来哉,不能去游泳。”这“老鬼祟”指的就是女子例假,当然也有叫“大姨妈”或“老朋友”的,都是一种避讳的隐语。
“老鬼祟”一词,还可用来指一些忌讳的东西或某种不明物品。记得苏城刚兴起火锅热时,曾有人神秘兮兮地说,某某火锅店的汤里,放有那个“老鬼祟”,所以鲜得会使人吃上瘾而欲罢不能。有时晚上,苏城天空中会出现一种闪闪发光的不明飞行物,不明就里的人会指着问:这是啥个“老鬼祟”?有知晓者就会告知:这是LED发光管风筝。那天我休息,想改善家中伙食,征询小女意见,小女说想吃爆鳝。我说那好的,准备去菜场称一斤鳝丝来,做爆鳝吃。不料妻子忙阻止,说千万不要去买鳝丝吃,新闻里有曝光过的,鳝丝里面有“老鬼祟”的。我连忙问道,啥格“老鬼祟”?妻子告诉我,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而且现在有些黑心的商贩在划鳝丝时,还会预先在开水泡过的黄鳝里加些双氧水作为膨胀剂,这样发泡出来的黄鳝,一斤仍能划出一斤鳝丝来。格只“老鬼祟”结棍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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