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杉雨(1912-1993年)
名文雄,字杉雨,以字行。号寄鹤山民、三车亭主、杉雨逸人等等,别署轰、寄鹤刊、嚣斋等。出身于名古屋市郊的铁道官吏之家,后随父迁居东京。初受族亲名古屋书家大池晴岚影响,并受书法林锦洞指教,初露锋芒。后入西川宁先生门,三十岁的青山杉雨,从此彻底改变了对书法的观念。(西川宁先生是明治时代大书家西川春洞之子,是日本著名书法家、汉学家、书法理论家,为战后日本书法界的最高指导者之一。)作品获得日展文部大臣奖(1963年)、日本艺术院奖(1965年)、勋三等旭日中绶章(1985年)、文化功劳者(称号)(1988年),1992年获得日本最高荣誉--文化勋章。先后担任过大东文化大学、中京大学教授,谦慎书道会理事长、顾问,日展理事、常任理事、顾问(担任评委19次,为历来最多),日本艺术院会员,全日本书道连盟特别顾问,创设了日本最大的书法团体读卖书法会并任总务。自朝日现代书道二十人展创设起(1975年,时青山先生32岁),直至去逝,每年出品。
作品欣赏
二十世纪日本书法界的代表中日友好的使者--青山杉雨
作者:邹涛
已记不得何时了,我曾读到过丰道春海先生在北京故宫博物院奉先殿做《和平友好》超巨幅挥毫的照片,在丰道老前辈身后,有一位为其端墨盘的中年,在与日本书法界友人忆及此事时,他们告诉我,那便是二十世纪日本书法界的杰出代表青山杉雨先生。而这一幕,发生在一九五八年的五月二十八日,那是战后中日书法交流史上的第一次,在中日两国还处于适度对状态下的朝代,其意义是可想而知的。
二十世纪的日本书法界,如同该国经济,在二战这后迅猛发展,一派"莺歌燕舞"的繁荣景象,更涌现出了丰道春海、铃木翠轩、川村骥山、手岛右卿、西川宁、金子鸥亭、上条信山、青山杉雨、树上三鸟、赤与、羽云庭、宇野雪村、殿村蓝田等等巨匠,打造出了种种流派,将现代日本书法改造成相对独立于中国传统书法的新的体系--"日本流"(我们不妨如此称呼)。而这其中,青山先生起着重要作用,尤其是二十世纪的后二十余年中,他们是跨越各种流派,融合各种思想观念的最高指导者,地位之高,组织能力之强,超出我们对一个书家的想象。在青山先生的晚年,如果他跺跺脚,整个日本书法界都会动。因此,有人称他为日本书法界的首脑,更有人奉其为"宗教领袖"。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日本书法史上的奇才,无出其右者。 而这位指导者,又是中国历史、文化的信奉者、爱好者、研究家。他曾不遗余力地搜集到了元明清历代书法家的名品、历史文物千百件(我有幸受托参予编辑青山先生的藏品,现已出版四集),其质量之高,数量之多是私人藏家中少有的。更为可贵的是,在他仙逝后,由其家人代表,根据他生前的遗愿,将珍藏的八件敦煌文书赠送给孰煌研究院。1997年10月9日,年过八旬的青山夫人手捧青山先生遗像,带着儿子青山庆示、门生成濑映山先生等一行来到敦煌,将这批九十年前由于法国人打开敦煌第十七窟藏经洞并掠走大量文书后,散失于日本的敦煌国宝(据称是文革期间流出之物),呈给敦煌研究院院长段文杰先生的手中时,段先生感激不已,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青山先生的遗愿,更是中日友好的一份深情厚意,他说,被劫后的九十年来这是第一次,敦煌人民感谢青山先生,中国人民感谢青山先生。
如果我们来分析他那具有独特艺术魅力的书法时,我们不难看出,它的本质是很具有传统中国书法精神的,尤其是他的行草书,我们看到了米芾,看到了张雨,看到了董其昌,还有傅山、胡震等等,虽然找不到某人某一笔法,却能感受到它的轨迹。受现代西方文化影响,将钟鼎文字与现代抽象艺术相融合而产生的金文作品,却又让我们想到了篆刻艺术的延伸。代表作《万方鲜》,就曾有人试图以之入印。他曾说过,其师西川宁先生教导他,书法是艺术,更是文化。书法家不仅要会写字,更要是个文人。也许,这便是他爱好并收集中国古典名作的原动力。相应的,这些名品也成了他自由创作的原动力。为此,他也教导他的第子们,要珍惜、学习、研究并吸收中国传统文化,而这种文化是书法艺术这座摩天大楼的深厚根基。
他曾在参观故宫三希堂之后,尽力仿照三希堂以及明清书家书室的格局,将日式建筑建造成中式书斋。虽然这只是个形式,但他却能反映出其中国文人情趣和志向。我们在他的作品中能实感到 一点。
我曾不止一次地听到过有的书法家对青山杉雨先生大篆作品的评价,其中以为它是日本现代书法的产物,远离了中国书法。我以为这种看法有其正确性也有片面性。日本现代书法是东西方文化的结合物,这谁也无法否认,是时代使然,也是日本民族性的必然。日本自古以来,虽受中国、朝鲜文化的影响,然而他们的"拿来主义"却从来就不是那么纯粹,他们有一个极好的"胃袋",把它消化、吸收,化人为己。日本的平假名,是从中国二王草书演变而成,却独立而成自我体系;片假名,从唐楷取偏旁而成,却成了他们自己的实用文字。即便是代表日本文化?quot;和服"、"茶道",何尝不是从中国宋代服装、禅宗茶道中引进吸收的呢?这是日本人的优点,或者说,是日本人精明之处。曾经是中国著名广告语言的"有路必有丰田车",深受中国人喜爱的丰田凌志系列,难道不是从奔驰车中找到理念和源点的吗?照相机、家用电器等等,现代生活中数不胜数。一切优良的东西,都要为我所用,而且相对独立。然而,它们的理念和思想,或者说精神所在,却并没有改变事物的初衷。如果我们以此去分析青山先生的篆书作品,也就能够理解它的线条,它的构呆,并没有脱离中国文化这个根基,这是他区别于某些有卫书法作品的最根本所在。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倾心于上田桑鸠的书法艺术,然而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西川宁这条文人书法之路,这结果也就决定了他的命运,以中国文化作为基础创造新境界的书法理念。而这一点,正好也是日本文化本质、特性之所在。尽管日本处于西方阵营之中,也尽管西方文化在不断地渗透到日本文化中来,其基本框架--汉文化这个根基,是改变不了的,现在为止如此,将来也一定会如此。所以,青山先生的作品并没有远离中国文化,离开的只是表面的某些形式。而这一点也正是他们成功之处,我们现在的书法家们,也不正在找出自己的突破口吗?青山先生的作品也许能为我们提供观念性的启示。 青山先生不仅自己学习和吸取中国文化的养分,而且也将自己的资料以及感受公诸于同好,创立"近代书道研究所",并于1956年7月起,编辑出版《近代书道座标》(后改名为《书道座标》)月刊,直到1993年去逝,介绍了历代 另书法名品及新发掘的资料。他在创作之余,还撰写出版了《书的实相--中国书道史话》、《吴昌硕的画和赞》、《明清书道图说》、《文字性灵》以及作品集、书法技法讲座等等数十种,在他亲自考察江苏、浙江等地大量调查研究江南书画家的风土人情、历史文化背景之后,撰写出版了《江南游--中国文人风土记》。他对日本书法界起到了方向引道、理论指导的作用,他是实践与理论相结合的传统型书法家,也是传统文人。
青山先生更重视与中国书法界的实际交流。他除前面说到的1958年访华外,1973年再度访华,80年代以后更是率团访华,考察十余次。先后访问江浙等地以及港、台、新加坡等等,与林散之、沙孟海、饶宗颐等先生结为至交。中国书法家协会成立后,青山杉雨也积极参予、组织与中国书协的书法交流,更为西泠印社吴昌硕头像的再建、组织兴协西泠印社八十五周年赴日展以及诸如扬州八怪、邓石如展等等,起到了决策、决定性作用。种种友好交流活动得以顺利进行,实赖青山先生之力。青山先生去世后的这近十年来,中日双方国家性交流在某种意义上存在诸多后退,这就使我们更加怀念这位日本书界领袖。 时值中日恢复邦交正党龄经三十周年之际,由浙江省对外友好协会、浙江省书法家协会、西泠印社和日方的中日书法展实行委员会,在西子湖畔的西湖美术馆联合举办沙孟海、青山杉雨书法展,这是青山先生的一个遗愿,是他与沙孟海先生友情的一次汇报,是他与中国文化结下不解之缘的一个实证,也为我们今后的中日交流提供了一个最佳样板。在此之前的1999年,青山先生的家属纪念馆,在该馆的二楼常设展中,我们看到了两位老前辈的遗作,这何尝不是二十世纪中日书法交流史上的一个典范呢?它们暗示了我们今后日中友好的发展方向。感谢这位中日友好的使者,感谢这位中国文化的传播者!作为致力于中日友好的一个晚辈,我深深地向他鞠一躬。
青山杉雨(1912-1993年)名文雄,字杉雨,以字行。号寄鹤山民、三车亭主、杉雨逸人等等,别署轰、寄鹤刊、嚣斋等。出身于名古屋市郊的铁道官吏之家,后随父迁居东京。初受族亲名古屋书家大池晴岚影响,并受书法林锦洞指教,初露锋芒。后入西川宁先生门,三十岁的青山杉雨,从此彻底改变了对书法的观念。(西川宁先生是明治时代大书家西川春洞之子,是日本著名书法家、汉学家、书法理论家,为战后日本书法界的最高指导者之一。)作品获得日展文部大臣奖(1963年)、日本艺术院奖(1965年)、勋三等旭日中绶章(1985年)、文化功劳者(称号)(1988年),1992年获得日本最高荣誉--文化勋章。先后担任过大东文化大学、中京大学教授,谦慎书道会理事长、顾问,日展理事、常任理事、顾问(担任评委19次,为历来最多),日本艺术院会员,全日本书道连盟特别顾问,创设了日本最大的书法团体读卖书法会并任总务。自朝日现代书道二十人展创设起(1975年,时青山先生32岁),直至去逝,每年出品。凡此等等,日本书法界该有的奖他都得过了,该担任的职任,他也当过了,仅此,我们也能知青山先生在日本之为何许人物。如今,他的弟子满天下,以成濑映山先生为主的第子们,已成为当今日本书法界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他们,我们能看到本世日本书法的继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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