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驱车南下,抵达台中体验桃米社区的环保志工生活。车上小孩跟我说,从没想到志工种类分得这么细,很想看看桃米,这个震后重建的社区建成什么样子。今天的主题是生态环保,下午参访的有机茶园也是一样。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下车进到一个矮房。有前厅和后厅,进门边放着一个架子,放着笤帚、砍刀、簸箕、麻袋等工具,这里就是环保志工每天聚集的地方。再进去是后厅,旁边有厨房,志工小哥会给其他人准备甜点和午餐。
桃米社区本名叫“桃米里”。十多年前,这里是南投县最贫穷破落的乡村,埔里的垃圾掩埋场就在桃米社区附近。1999年的9·12大地震,把桃米里砸出了个桃米坑,村庄几乎全部震毁。后来学者调研显示,地震过后社区的人口流失、农业衰败、人际淡薄的问题随之显现。后来,新故乡文教基金会开始对社区进行重建和转型,听基金会的创始人之一廖嘉展董事长给我们讲了重建的过程。当时桃米社区的居民和重建参与者一致决定,将桃米社区建设成生态社区、把传统农业转化为有机农业。基金会创立了一种以工代赈的模式,每个月给居民一万五千台币,白天只要有时间,他们就会做一些公共事务,晚上会上一些和培养有机农业相关的课程。如今,当我们亲自和当地村民交流时发现,环保对他们来说已成为习惯。和大陆猪鸭牛鸡粪遍地都是,垃圾随意丢弃臭气熏天的村庄不同,我们所到之处没看到一点垃圾,哪怕是一张废纸。垃圾桶也不多,走了很远才看得见一个。我对这样的教化很惊讶,都说江山易感本性难移,短短两年时间居民竟都已培养出了环保的自觉。
在村子里走,随处可见青蛙的身像,多半是用宝特瓶做成的。据说是当年,桃米有一位青蛙婆婆,养了很多青蛙。原本桃米的臭水沟全是癞蛤蟆,后来生态村落成后,癞蛤蟆都变成了青蛙。这故事就像说丑小鸭变天鹅一样。于是桃米村便把青蛙作为村里的吉祥物,也象征着环保。
听完讲座,我们也去体验了一把志工的工作——除草和捡垃圾。小孩们做得很认真,志工在旁边教大家除草的方法,告诉我们什么样的草是有害的,会侵占别的植物的营养,需要除掉,便开始参观生态村庄。志工带我们沿着一条石头小径往前走,指给我们看路边种植的花草和昆虫。孩子大多来自城市,估计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神奇的生物,都瞪大了眼看。
我想到了三年前,曾在同样是震后的北川,同样了解震后灾区的重建。我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新县城巴拿恰,开起了许多同质化餐馆的羌寨,招牌林立、白色垃圾散落在家庭餐馆四下,就像一条白色的伤疤撕裂了坐落于深山羌寨的宁静。由于新县城的高昂店租和上层的克扣,几乎没有多少灾民搬到那个所谓的新家。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仍住在赈灾时所盖的白板房区,做着毫无意义的抗争。三年前的北川县城,与欣欣向荣的桃米社区不可同日而语,但愿如今状况能有所改善。
离开桃米,去了日月潭的老茶厂,听一名茶厂的志工跟我们讲种茶采茶的故事。这位种茶的姑娘在她大学毕业之后,亦然选择了到茶山来。她喜欢这里的与自然共生,每一颗茶都像她们需要培育的孩子,茶厂有很规范的时间表,什么时间种茶、什么时间采茶、什么时候烘焙……茶山从不喷任何农药,“虫也是生命啊,也要给它们吃东西啊。”他们会专门开辟出一个地方供这些虫饮食。与城市的喧嚣相比,这里就像一片世外桃源,飘着阵阵茶香。
台中一天的体验,已经不仅是限于对志工本身的了解,而是开始体悟志工的理念。不单单是助人和奉献,还有与自然和谐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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