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货篇第十七
17 . 7 佛肸召,子欲往。子路曰:“昔者由也闻诸夫子曰:‘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佛肸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译文※:
佛肸:bì xī,晋大夫赵简子之中牟宰,亦为叛臣。
磷:薄。
涅:染。
缁:黑色。
※佛肸为晋大夫赵简子之中牟邑宰,欲召夫子,夫子闻召欲往。子路不悦,说,昔日我曾听夫子您说过,若臵身于不善之地,君子不为也(君子有择善地而居之智)。今佛肸踞中牟而叛赵简子,然夫子竟欲往之,何也?夫子说,不错,是曾有此言。可是我还说过,真正坚固之物,磨而不能使之薄;真正纯洁之物,染而不能使之污(夫子自谓坚白,此去必不致为污秽所坏)。想我一生治学,满腹经纶,岂真如系墙匏瓜,终老而无益于当世哉!
——一个近七十岁的老人,委曲求全,整日想着怎样为生民谋福祉,纵使连徒弟们都误会也无所谓。这种“见嫌不苟免”的奋战精神与救世情怀,足为万世子孙所敬仰。
——本段,夫子为后世学人指出进学修身之次第。待其德行未固之时,必得“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必得明辨“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必得恪守“三皈五戒”;以免于“不坚之时,磨之即磷;未白之际,染之即黑”,而徒丧为日后君子之根基也。及其德行坚固,方可曰坚曰白;方可教之以有“包藏万物之心”;方可教之以“无分辨之念”;方可教之以“世上无我不爱之人”。此时之不同,行止有异,君子不可不知此“时措之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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