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倾诉
文/张海波
岁月挟着晚风,敲打廊下的风铃。叮当——叮当——,铃音清澈如水,心间漾起层层涟漪。
坐看云霞,依傍西山,聆听岁月老歌!穿越时空荒漠,流连昔年青葱。过往的尘嚣,盖满在心头,交给时光扫尽;迷离的向往,碎念在耳边,交由时光跋涉。
老树虬枝上,也有过郁郁葱葱。架不住西风一夜的絮叨,默默抛落一粒种子。它抱定希望,一头扎进泥土里。
时光匆色,赶往下一站的春。瞧!她一路迈着柔媚的碎步。那轻盈的身影,踏过村野的山坡,走到城市的高楼。她疾声呼告:幸福,迈向春天的门槛!
湛蓝的天空,洁净无垢,仿佛一面天然的明镜,照见了“我见犹怜”的自己。余晖渐散,只见一轴青墨色的卷帘,缓缓地舒展,铺满了天堂,罩住原先美丽的蓝色的脸颊。天幕底下,花花世界,人们在沸腾,在欢呼,不时燃起烟火,嗖嗖地冲向天空。
那场面,好似成名的画家正向帘幕上挥洒泼墨,五彩缤纷的烟墨,一团团,一簇簇,好似开着一树的玫瑰,骄傲地盛放,肆意地炫耀。焰火,不停地跳跃,蓬蓬松松,朝向四方洒落,犹比漫天星辰璀璨,又似十里街灯繁华。
日子,就这样,随在烟花绚烂中悄悄逝去,辞别旧岁,迎来新年。谁会在意,那年,那时,旧岁也曾穿过新年的红花衣裳!欢度一样的良辰,沉浸一样的喜悦。只不过,见过的人面,不同罢了。
起初,是个孩子的笑靥,稚嫩青涩;渐而是少年、青年的面容,英姿俊朗;再后来,人在岁月里,泡得久了,耐不住时光发酵,成了如今鄙俗的相貌,臃肿油腻。
悠悠忽忽,不知过了几个年头,额头爬将岁月的褶皱。日子还会延续,鲜花依然盛开。而人却非昨日,情非昨日,教人如何不恍如隔世?!
每当新旧交替时,向来死寂的心海,也掀起了波澜。昏暗的灯火,独自守着我到子夜沉沉。我半躺在北风裹着的被褥里,脑袋昏昏的,歪歪地倚着,枕在硬邦邦的木板床头。两眼失了神,直勾勾的,盯着一侧的窗外,那片黑乎乎的空洞,想把时间看穿吗?
要把时间看穿!那定然是一种错觉么?奇特得很,让人脊背一阵发麻,还略带几分兴奋。仿佛时钟的指针,在步入新年门槛,刹那间,给冻结了。老天爷似乎也怜悯我,向着我,想赐予几许光阴,容人有更充裕的时间,闭目遐思……
……掀开了,记忆的门帘,望着旧年里的影子,渐行渐远。
往日的身影,忽明忽灭,飘忽得好似飞絮,在清风中凌乱;曾经的过失,轻率随性,惭愧得如遇宝山,而后两手空空。相逢了,饮几盏陈年的窖酒,掩不住若狂的喜悦,沉醉于醇厚的故情。别离时,捧一手明月的清辉,洒向十里羊肠小路,依依柳叶情深……。如是这般光景,怎叫人心中不生万千感慨呢!
然而,时光,你呀!偏是那么无情。一番短暂的停歇后,加快流逝的步伐。不留任何情面,给那些落下遗憾的人们。每遇年尾,他们会在想,该怎样讨好你?才能挽留,仅存一点的旧日时光。好在余下的光阴——哪怕只是一寸——弥补心头的那块缺憾!
事实不容人乐观。心中越发期待,伸手去挽住光阴。你却更加肆意地逃脱。从指缝间隙,一溜烟……没影了……
生活,平凡的,来不及作个庄重的告别。眼见的一切,便消失在当下。给时间的洪流,紧赶慢赶,赶进了新年里。
殊不知,追上时光,该告诉你,是以直面的勇气憧憬,还是以柔弱的怯心逃避?面对未来,是逐春风而起,还是乘浊浪而没?一切皆不可预知。唯一令人感触的,是这匆匆的,匆匆的,如流水一般永不停息,竟在心中刻画得格外明朗。
时光如轮,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是旧的终结,也是新的起始。宛如那粒种子,从老树身上剥落,深埋在尘泥底下,等候春风的信儿,发芽。暮冬的风,呼呼在响,似乎深情地告白:赶上明媚的春天,再看你一世轮回的一树花开!
作者简介:
张海波,大学本科毕业,从事软件行业十余年。近一年内,某一天,忽然觉得要拿笔写作,于是开始学习文学写作,目前手里的笔仍在磨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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