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小说,每个人都很熟悉,上学那会就喜欢看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琼瑶的言情小说,而我那会最爱看是柯南·道尔的侦探小说《福尔摩斯》,还热衷于模仿福尔摩斯的观察方法,试图像他一样一眼就看出别人什么职业,经历了什么事情,意欲去做什么事,结果自然是相差甚远。但里面福尔摩斯关于大脑记忆空间有限的观念很是赞同,同样学习他只记重要的事情,不重要的一概不记,这个效果还是有的,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愿把所有事都记住,总是习惯性地只记我认为重要的事。
可见小说是对我们有很大影响的,但是我们往往只是熟读于其中精彩故事,而小说的其它美却常常发现不了。
我们去名胜古迹旅游时,会有导游或专业解说对古迹的人文、地理进行细致讲解,会带领我们去发现那些细节特质,背后典故,从而使我们能更全面地了解这个名胜古迹;而读小说呢,有没有这样一本导游式的阅读指南?当然有,而且还很多,有很多文学大家都写过面向普通读者的经典名著小说讲解,像我们熟知的文学家毛姆、伍尔芙、纳博科夫、布鲁姆、希金斯他们都写过这方面的相关书籍。但今天要讲的是托马斯·福斯特的《如何阅读一本小说》。
托马斯·福斯特,是美国密歇根大学教授,研究领域是20世纪英国、爱尔兰及美国文学,教授经典文学和当代文学课程,同时教授创意写作。著有多部学术研究著作,其中就包括畅销文学阅读指南书:《如何阅读一本小说》和《如何阅读一本文学书》。
福斯特教授在《如何阅读一本小说》中以200多部脍炙人口的名著小说为参考,全方位、立体化讲解小说之美,我们先从基本要素来看小说的架构之美。
首先是小说的开篇,也就是一本小说的第一页,有时候是一句话,有时候是一段话。
例如看过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一定会对开篇那句话印象深刻。“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来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想起父亲带他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这里面就包含了《百年孤独》这本书的许多基本信息,如出现上校的名字说明了小说主要讲的是奥雷里来诺家族的故事,行刑队则说明这是一个动荡的时代,而最易被忽略的细节---见识冰块,注意是见识而不是看见,那是因为故事发生在常年都不会见到冰的赤道国家---哥伦比亚,而此时这个国家还没有通电。
再如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开篇同样是一句话“黄金单身汉都想娶个妻子,这是举世公认的真理。”
这又包含了什么呢?很多人在读的时候都会很快地越这句话,不加沉思细想,读到后面才慢慢发现原来这是个婚恋体裁的小说,当时社会里没有财产的妇女都把希望寄托在婚姻上,而婚姻的背后又总是存在着一根经济指挥棒等等,但是这些信息其实早就在开篇这句话里给读者揭示出来了,只是大部分读者并没留意那句经典的开场白。
前半句“黄金单身汉都想娶个妻子”就是在说明小说的体裁和主题是婚恋,而且还说明了在那个时代里拥有财产的男人是拥有绝对优势、很高的地位的,进而讲出婚姻始终离不开经济的干涉。后半句“这是举世公认的真理”,表面看“举世公认”和“真理”似乎很矛盾,真理不就是被举世公认才成为真理的么?但在这里它则强调了作者的嘲讽基调。是的,作者正是要讽刺那个“赤裸裸拜金的社会”,她并非提倡大家都用婚姻来达到目的,而是向人们揭示婚姻与经济的不可分割的关系,时刻提醒人们认清这一点。
如果,你觉得这两个开篇已经交待了够多的信息了,那你是真的不清楚小说开篇的重要性。福斯特教授就明确指出一个小说的开篇最多时能为我们提供包括文体、腔调、情绪、主题、节奏、人物等18项内容,但大多时候,作者会在小说开篇告诉我们7、8件事情。下次再读小说时,可千万不要再轻易放过开篇了,那里面可有着很多信息来让你提前了解整部小说的哟。
虽然我们都知道小说是虚构文学,但作者们还是用尽心思地去把故事写得真实,只有读者觉得真实才会更有兴趣读下去。
那么想把故事写得真实,就得从三方面下手。一个是故事环境、地点,这会让读者感觉故事就发生自己身边或者是明确的地点,可以去到的地方,这会在很大程度上让读者相信故事是真实的。但地点可以进行相对艺术的加工,也就是说不用真的、直白地把该地点的现实样子写进来。就像《情感教育》里的巴黎,《尤利西斯》里的都柏林,都和现实中的巴黎和都柏林很不一样。毕竟小说还是个虚构文学,不是纪实文学。
而想把故事写真实的另一方面就是故事的逻辑性,不能因为小说是虚构的就可以胡编乱造,不符合事情发展逻辑的故事必定不会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就像前几年热卖的“哈利波特”系列小说,虽然里面的地点、故事情节、人物都是虚构的,但它一样能吸引大批读者阅读,就是因为它的故事发生适当的空间中,而且故事的发展极具逻辑性,足以让人信服。因为故事发生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这是一个区别于现实世界的魔法世界,因而在这里,即使有会说话的壁画、骑着就能飞上天的扫帚、穿着就能隐身的魔法衣,以及功能强大的魔法棒等等一切现实世界不可能出现的事物,它依然是合理的、令人信服的,更多的是让人新奇,因为我们在现实世界里从来没见过这些。
然而它也没有什么都虚构的,就放弃了故事发展的逻辑性,它没有哈利波特上来就找到并打败自己的仇人---伏地魔,因为他还只是个刚刚进入魔法世界的菜鸟,他不可能刚开始就打败实力强大的伏地魔,除非他开挂。噢,如果真的让他一开始就开挂,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阅读这些小说了。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开挂只是一时爽,爽过之后还是没意思。
最后一个使故事显得真实的是人物,可以说一部小说成功的最大关键就在于能否塑造一个个鲜活丰满的人物形象。提起好多年前你读过的小说,故事情节可能记不住了,但里面的主人公,你肯定记得;他(她)是什么性格,做了什么事情,拥有了什么成就等类似的细节,你一定不会忘记。一个成功的小说人物形象往往会深入人心,深入人心什么意思?就是一提起孙悟空,你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齐天大圣、美猴王、金箍棒、七十二般变化,甚至他每次战斗完都会把他的武器金箍棒变小,放到耳朵里这样的细节,你都历历在目;它还是提起乔峰就会想起降龙十八掌,提起郭靖就会想起“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提起杨过,恐怕则会想起雕兄、独臂、黯然销魂掌吧。这就是塑造人物的重要作用,它不仅让人物本身深入人心,更让小说影响深远。
小说正是通过这些最基本的因素来架构出一个令人向往的,却始终与之有距离的世界。
正像书中所说“阅读小说可以让我们遇到另外的自己,也许是我们从未见过或不允许自己成为的那类人;可以让我们身处一些我们不可能去到或未曾关注的地方,又不必担心回不了家。”
是的,小说之美不能仅仅局限于精彩的故事情节,寓意学长的开篇,美丽而又向往的地点,完整的故事逻辑,以及深入人心的人物形象,都是它之美。不,这还不够,还应有更多,但这就需要我们每一位读者,用你的清澈明媚之眼去发现它的美,更多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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