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夜市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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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珊所说的吃饭的好地方,原来是中州大学的南门广场。这里沿街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傍晚之后,摆摊的小商贩都陆陆续续开始营业,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大的夜市。冯鑫找到一处空地把车停好,与李维珊一同下了车。
冯鑫把臂膀弯起一个空隙,笔挺的站在李维珊跟前,等待她把手臂伸进空隙。李维珊见冯鑫这个架势,用力把他推到一旁。冯鑫没有站稳,踉踉跄跄撞在了行道树上。
李维珊狠狠地瞪着冯鑫,轻蔑地说道:“你别得了便宜就卖乖,趁机亲近本姑娘。刚才挽住你,是因为西餐厅的礼节需要。这里是大排档,没那个必要。”
冯鑫故作潇洒的靠在行道树上。“我才没那个意思咧,我是想扶着你。这里坑坑洼洼的,怕你崴了脚。”
此处的夜市虽然不大,却很热闹。来这里吃东西的,大部分是中大的学生。处在青春洋溢的学生群中,冯鑫猛然间也感觉自己也回到了十年前的学生时代。
“我在中州呆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夜市。你这个丫头片子倒是门儿清。看来确实跟我那个小师妹一样,都是年轻的吃货。”
“什么吃货不吃货的,你就是这样来形容美女的啊?该你找不到媳妇儿。我是在中大上的学,当然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走,我带你找找那个贼好吃的摊位还在不在?”
李维珊说着,就拉起冯鑫朝老城墙跑去。远远的,李维珊看见一展明黄的大旗立在城墙根儿,兴奋的大叫着。“刘奶奶还在,刘奶奶还在,我都五年没来过了。今儿你可有口福了。”
黄旗下面,是一个吃串串香的摊位,三五个学生正围坐在煮串串的餐车旁,聚精会神的撸着串。看他们如此享受的神情,确实是异常美味。走近了,李维珊才看清,摆儿摊的人,并不是刘奶奶,而是位大爷。
李维珊问:“大爷,刘奶奶今天怎么没来?”
老汉正在低头忙碌,他听有人在打听老伴儿,抬起头来,看了看李维珊,回答道:“姑娘有些日子没来了吧。我老伴儿前年已经去了。本来我是不想出来摆摊儿的,但这个摊子,她摆了十几年,是她的心血。摊子在的话,我就感觉她也还在。对熟悉她的味道的孩子们来说,也是种念想。”
李维珊的眼睛有些发酸。老汉见她有些伤心,赶紧说:“姑娘先坐,吃什么随便挑,就怕我做出的味道不如老伴儿的香。”
李维珊和冯鑫拉开小马扎坐下。刚一坐下,李维珊的眼泪就止不住啪塔啪塔往下坠。
冯鑫见状,手忙脚乱的去拽餐车上的纸卷。“刚才还兴奋着呢,怎么说掉泪就掉泪了?”
李维珊抹抹眼泪,“都怪这烟,太辣眼了。”
冯鑫看看一个一个小锅里冒出的白烟。“这烟也不大啊,我眼睛就没事儿。”
李维珊依然在轻轻地抽泣。冯鑫凑到她的面前,瞄着她的眼睛。“你这个署名不哭不笑的小猫,太有问题了。我看你是既会哭又会笑。”
李维珊被这无意的话语逗乐了。她止住了抽泣,说道:“你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什么都不明白。你看爷爷对刘奶奶的感情,多么纯粹真挚。我要是这辈子能遇到如此情不能已,一往情深的人,也就无憾了。”
冯鑫此时已是饥肠辘辘,他根本没听进去李维珊的话。他从小锅里抓起一支串串,就往嘴里塞。“你还别说,这味道确实不错啊。我上学那会儿,咋就没吃过这东西咧。”
李维珊问道:“那你上学的时候最难忘的是什么味道?”
“我上学的地方贼冷,我们几个都是烧酒烤肉酸菜鱼。”冯鑫想到这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时,他们身后的马路上,突然间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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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鑫和李维珊扭转身体,想看个究竟。只见不远处的马路中间,一名男子倒在了地上。“死人了死人了!”有人大声喊着。
冯鑫一听,立刻跃身而起,来到死者身边。他掏出警察证,高举头顶,大喊:“我是警察,所有人退后两米,站在原地,谁都不许动,也不准离开。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打电话报警。”
距离现场最近的几个学生往后退出三四米远。旁边的几个商贩掏出手机拨打了110和120。冯鑫见恐慌的局面基本被控制,便蹲下身,查看倒地的男子。这名男子大约40多岁,侧卧在血泊中。腹部被锐器刺伤,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冯鑫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孔,好像还有微弱的呼吸。他搬动男子的肩膀,准备把男子放平。
“放开,千万不能动他。”身后有人大声朝冯鑫喊。
冯鑫正要回头的时候,那人已经半蹲在了他的身旁。短发、瘦削的脸、八字须、黑框眼镜。来者正是江末寒。
“江老师,是您啊!”冯鑫把手从伤者身上收回。
“怎么?你认识我?”江末寒问道。
“江老师,我是刑侦局的冯鑫。梁齐魏是我领导,杨雨田是我师妹。早就听过您的大名,中午才刚见过您的肖像,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了。”冯鑫回答。
“确实很有缘,但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这人受伤不轻,看情况应该是肝脏破裂。你不能把他放平,移动他的话只会令出血加剧。得等救护车来了才能动他。从滴落血迹分布情况来看,伤者从东往西走,距离这里十米左右的地方中的刀。行凶者应该是从西往东进入现场,正面与伤者相遇。刚才我从东边过来,并没有见到有可疑的人逃跑。”江末寒说道。
江末寒站起身,走到西边那几个学生面前,问道:“你们看到有人朝这个方向逃跑吗?”
几个学生都表示没有见到有人往这边跑。
江末寒对冯鑫说:“我估计行凶者还没来得及逃离现场,凶器也还在附近。当务之急是在警察封锁现场之前,确保没有人离开。这样吧,你去找个制高点观察这里所有人的异常情况,我去组织几名商贩协助封锁住两端的出入口。”
冯鑫点点头,环顾四周寻找制高点。他看见串串香摊位后面的城墙正在修缮,三米多高的脚手架还立在那里。冯鑫飞快地跑向脚手架,灵敏的爬到顶端,然后回过身用两臂抓紧钢管,俯视着附近的一切。他不经意的与李维珊的目光相遇,双方的目光里,都饱含着关切的安慰之意。
大约十几分钟,警察与救护车都到了。警察封锁了现场,救护车拉走了伤者。这时,冯鑫才从脚手架上下来,与江末寒一起向到场的同事说明情况。江末寒建议先要对现场的所有人员都仔细登记询问后方能允许离开。同时要对现场进行搜查,寻找凶器。
冯鑫给同事指了指李维珊,说道:“那位女士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来的,可以让她先行离开。”
江末寒顺着冯鑫手指的方向看去,朝李维珊点头致礼。得到同事的允许后。冯鑫把李维珊送出封锁圈。
“实在不好意思,不能送你回去了。”冯鑫很抱歉。
“没关系的,谁也没想到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忙你的。”李维珊很是理解。
送走李维珊之后,冯鑫打通了梁齐魏的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梁齐魏听完报告之后,说道:“既然有老江在场,估计案件并不难破获。我看这个江末寒,有些太谨小慎微了。不过这也是木樨地出来的一贯风格,不如你们从塔湾街出来的那样勇猛果敢,或许是跟两所学院所处地域的气候有些关系吧。既然你和老江都是目击证人,那明天你就留在中州吧,配合一支队破案,我让小杨一个人来德令哈。我这边的工作估计明天就能结束,可以跟她尽快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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