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教师进修学校 于俊廷
多年从事基层教育科研管理工作,自己也亲身参与教育科研工作,期间,经常会遇到有人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教育科研到底是实的,还是虚的?其言外之意就是:教育科研是虚的。我也多次思考过这个问题,思考的结果是:教育科研是实的,而不是虚的,如果是虚的,不是教育科研本身的问题,而是我们把教育科研做虚了,教育科研的虚与实不在其本身,而在我们搞教育科研的人,我们实实在在地搞,它就是实的,我们应付着搞,马马虎虎地搞,它就是虚的。近来,我对这一问题又进行了一番深入的思考,有了一些新的不同的想法。
1. 教育科研是虚实的结合体,而且以虚为主体,以虚为特色。从哲学层面来思考,虚与实本就不是根本对立、水火不容的,而是相对而言、密切相连、相辅相成的,没有虚,便无所谓实,没有实也就无所谓虚,就如同一台电脑,既有实的硬件,也有虚的软件,软硬结合才构成了完整的计算机系统。因此,教育科研本身就是虚实的结合体,一方面,它有实的一面,它本身有自己特有的工作范围、具体的工作内容、目标和标准,另一方面,它又与具体的教育教学实践活动有明显的区别,它侧重思想、理论等观念层面的领域,强调的是阅读、思考、探究、构建、表达等认识活动,因此教育科研又有虚的一方面。教育科研不仅是虚实的结合体,而且在整个教育体系中,教育科研还是以虚为主体,以虚为特色的,正是因为其虚,才能超越具体的教育教学实践,探究教育教学背后的规律,揭示教育教学之道;正是因为其虚,才能超越现实的教育,以教育的理想引领现实的教育不断地向理想教育迈进;正是因为其虚,它才能超越现有的条条框框的束缚,拥有较大的创造空间与自由,不断地丰富和发展教育理论,促进教育学术研究的持续繁荣。因此,在很大程度上,教育科研就是虚的,就应该虚,虚得有道理。说教育科研是虚的,不是对教育科研的诋毁与否定,反而是对教育科研工作本质特点的比较恰当的描述,虽然这种描述不够全面。
2.教育科研的“虚”,需要实实在在的工作去支撑。教育科研中的学习应该是实的,而不是被动应付的,教育科研中的问题应该是实的,而不是假的、空的,教育科研中的规划应该是实的,而不是做表面文章,教育科研中的思考是实的,而不是人云亦云,教育科研中的表达应该是实的,而不是做文字游戏。只有把教育科研中的这些实实在在的工作落实了,教育科研的“虚”才会有内涵、有价值、有意义。如果把教育科研的工作做“虚”了,教育科研将徒有其表,不会有任何的价值。中小学教育科研中常见的为应付检查而抄写读书笔记,为完成任务而撰写研究方案,为考核而拼凑文章,甚至直接下载文章,为所谓的规范而假造数据、编造事件等等,都是把教育科研做“虚”了的具体体现。这除了增加一些文字垃圾,徒增教师们对教育科研的厌恶之外,还能有什么价值呢?
3.教育科研应该虚,可以虚,但绝不能假。教育科研的价值在于求真,教育科研的灵魂在创新。如果说教育是必要的乌托邦,那么,教育科研更应该是必要的乌托邦,它应该超越具体,超越现实、超越已有,以自己的理性透析具体、揭示根本,以先进的理念引领现实、昭示未来,教育科研应该成为教育理想的催生者、鼓动者、助推者。凡是认真读过肖川的《教育的理想与信念》、《教育的智慧与真情》的老师们不会因为无法从中获得多少具体的、实实在在的教育教学的技巧而感到虚,感到不实用,相反,都会被作者对现实教育的思考与拷问、对教育理想的描绘与追问所深深吸引,都会促进自己的专业反思,从中汲取理性的力量,获得人生的智慧,提升自己的专业境界,这些看似“虚”的观念影响虽然不能直接体现在教师的实际工作之中,却会实实在在地、长久地对教师的工作与生活产生影响,没有人会因为其不好“操作”而否认其价值和意义。现实中许多教师对教育科研的不屑与反感,往往不是因为教育科研的虚,而是源于教育科研中的“假”,它直接影响了教育科研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如最近几年广受关注、备受推崇的杜郎口中学的课堂教学改革经验,就有人撰文分析杜郎口中学课堂教学改革解决了九大问题,其一就是“确立了零作业的教学管理制度,他们的学生课下无作业,解决了学生课业负担过重问题”。这样的分析与结论就是典型的“假”,它既不符合杜郎口中学的实际,也明显违背一般教育常识。教育科研中如此的“假”,降低了教育科研在教师心目中的严肃性和可信度,使人对教育科研产生了距离感,乃至排斥感。
总之,教育科研是虚实结合体,它既要务实,也要务虚。不务实,只务虚,教育科研将失去根基,成为纯粹的乌托邦;不务虚,只务实,教育科研则有可能失去方向和未来。既务实,又务虚,才会赋予教育科研旺盛、持久的生命力,这样的教育科研才能在教育事业中发挥自己特有的价值,展现自己特有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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