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人文泰州”发布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兴化市中医院党委朱杰副书记《“兴化医派”起源与文化遗存》一文。
科学看待历史人物
在我们中国文化中,有神化历史人物的传统。许多当年有影响力的历史人物,后来不少都被神化了。春秋战国时的思想家老子李耳,被神化为“太上老君”;隋末将领秦叔宝、尉迟恭,被神化为护家的“门神”;唐代高僧玄奘法师,被神化为“旃檀功德佛”;唐代武将李靖,被神化为“托塔李天王”……甚至东南沿海的一位普通民女,后来也被神化为掌管海上航运的女神——妈祖。
与上述情况类似,原本是人间凡人的三茅真人后来也被神化了。三茅真人,是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的合称。他们原籍陕西咸阳,生活于西汉后期。比生活于东汉末年的“医圣”张仲景、华佗等,要早200多年。
古代道家通常遵循以道利生、以医济世的思想,道士兼有治病救人的乡土医生的身份。事实上,我国古代许多著名的医生,如张仲景、华佗、孙思邈、李时珍等,都是道士出身。
清代乾隆年间,以考证考据而闻名天下的扬州学派代表人物任大椿在《过茅山碑记》中明确指出:“北茅山(兴化茅山)为三真君初炼道之地。”
远在千里之外的三茅兄弟,为何从陕西咸阳来到东海之滨的兴化茅山?这与此地生长的一种特别的香茅草相关。
在远古时期,江淮地区的泰州茅山盛产一种三脊茅草。这不是一种普通的茅草,它清新芳香,俗称香茅草。它是古代帝王封禅的必备祭品,又被称为灵茅。据收录于《钦定四库全书》唐代欧阳询撰写的《<艺文类聚>卷三十九》记载:“古之封禅,鄗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为盛;江淮之间,一茅三脊,所以为藉也。”
东汉应劭所著《风俗通义》卷二亦有相关记载:“江淮间一茅三脊为神藉,五色土益杂封。纵远方奇兽飞禽及白雉,加祠兕牛犀象之属。”
生长香茅草的茅山埂
从地质构造来看,苏北里下河地区原为大海边上的潟湖,中央低洼,四周稍高。潟湖南部有一条来自扬州蜀岗的余脉,经海陵折向东北,一路逶迤,没入海水中。这条蜀岗余脉,后来演变为地势稍高、土地肥沃的茅山埂,成为里下河文明最初发祥地之一。
据收藏于国家图书馆和《泰州文献》的《东台县茅山志》记载:“山之巅其土如石,其色如赭。山之麓其土亦赤,树谷多获,科则赋税倍于他处。如是者广五六里,长数十里,名之曰'茅山埂’也。首起海陵,尾属斯山。”
茅山及别称“香山”
茅山地处江淮之间,东临大海,气候暖湿。茅山埂多为排水良好的坡地,特别适宜香茅草生长。这里因漫山遍野生长茅草,而得名“茅山”,又因茅草清香四溢得另一名称“香山”。据嘉庆版《东台县志》记载:“按阮昇之记云,茅山俗名避灾地,旧有道观,宋为景德禅寺,后香茅不产,存名而已。”
汉武帝封禅与三茅东游
封禅,是中国古代帝王举行的一种大型祭祀典礼。汉武帝“尤敬鬼神之祀”,欲仿效黄帝封禅成仙。“嗟呼 !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为了成仙,长生不老,他可以放弃妻子儿女在内的一切。从汉武帝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开始,他先后8次前往泰山封禅,平均不到3年即举行一次,大大超出了“古者天子五年一巡狩,用事泰山”的古制。
正由于兴化茅山盛产这样神圣而又神奇的香茅草,三茅兄弟不辞辛劳来到了这里。他们在这里采集香茅草,炼制丹药,为了自己追求长生不老的同时,悬壶济世,帮助他人解除病痛,造福了一方百姓。据清代《四库全书》纂修官、扬州学派代表人物任大椿考证,“北茅山(兴化茅山)为三真君初炼道之地”。
茅山河与三茅真君
《民国泰县志》记载着一条从西南泰州方向通往茅山的茅山河:“茅山河在淤溪镇北,自镇北流经雅卞庄、俞家垛、王师庄、房家庄,通东台茅山(即今兴化茅山,当时隶属东台)。”在西面,周庄东浒也有一条通往茅山的茅山河。抗战胜利后,泰县县委书记、周庄东浒人盛坚夫,在其《北茅山即景》中有如下记载:“我故乡沿茅山河上行十五里,即至一山,在下河地势较高。上建庙宇,约四五百间……”
如今,周边地区通往茅山的主干河道仍多叫茅山河。作为历史遗存的茅山河,从侧面反映着香茅草的独特疗效,以及茅氏三兄弟给水乡百姓带来的浩荡恩泽。
后因江南瘟疫流行,为拯救那里的黎民百姓,身为道医的茅氏三兄弟渡江南下,来到了句容句曲山,即今句容茅山。据明朝弘治《句容县志》记载:“(南茅山)初名句曲,以山形之勾曲也。又名巳山,以山形似巳字也。汉元帝有茅氏兄弟三人来居其上,遂名茅山。”
茅氏三兄弟虽然离开了江北的兴化茅山,但当地百姓并没有忘却他们的恩德,三茅殿被保存了近2000年。据收藏于国家图书馆和《泰州文献》的《东台县茅山志》记载,宋真宗景德四年,开山祖师德净禅师将茅山道观改为佛教寺院时,“仍存三茅真君遗像于山巅”。光绪二十九年,近代学者东台安丰袁承业,逗留茅山时,三茅殿仍在茅山之巅。
感恩三茅兄弟
——茅山东岳庙会永恒的主题江淮香茅草,摇曳在历史的风雨中,从神坛走向更加广袤的民间。赠人玫瑰,手留余香。三茅兄弟采香茅,炼丹药,悬壶济世。他们的仁爱精神,将千古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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