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小白的你,或许会被艺术和设计的各种术语唬住,或许会对艺术和设计的各种表现形式感到困惑,或许不敢跟专业人士表达自己的看法。这一期主题,好奇侦探希望带各位伙伴捅破这层窗户纸,一探艺术与设计的前世今生。当然,相信这期内容的读者还有一部分是领域内的大师,所以好奇侦探也本着”开放探讨“的心态,和大师们共同聊聊艺术和设计,让思想和知识在”好奇“中起飞。
一些伙伴会把艺术和设计并列,仿佛两个领域同源共生,互相依赖,提到一个领域就不得不连带着说上另一个领域的种种。一些伙伴又会把艺术和设计分开,因为经过多年的发展,似乎二者都有成熟的体系进行参考,甚至我们谈到历史的时候都能分别看到两个领域的时间轴。
好奇侦探这期挖的料有点多,所以好奇侦探把内容分为上下两部分推送。
如果我们能回归事物的本源,回到艺术和设计的原点,或许会发现艺术和设计的根本属性——它们都人类表达情感和理念的形式。史前的艺术和设计似乎都遵循着实用的原则,目的是为了部落成员之间的沟通合作和知识传承。从功能主义的角度看,两者没有太大的不同
世上本无艺术或设计,两者也本无分野。
咱们先从现存的人类最早的艺术表现形式说起吧。迄今为止,考古学能找到的 人类最早的艺术创作 是岩洞石壁上留下的六万年前甚至更早的掌印和抽象动物。这些史前的艺术创作包括岩画和岩雕,统称为岩石艺术(Rock Art)。现存的岩石艺术分布在除南极洲以外的大洲, 在中国也发现了大量岩画 。这些岩画最简单就是几个掌印,复杂一点的就是动物。现发现的岩石艺术中, 最著名的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世界文化遗产的肖维岩洞 ,里面有上千幅岩画,记录了三万六千年前人类生活和动物的形态。
这些岩画不仅仅记录了史前人类的所见所想,更重要的是它们承载了人类交流的功能,是人类文字的雏形。比方说,象形文字就是由图画演变而来。即使是正在使用拉丁文字的西方文明,在史前也是通过符号来保存和传递信息的。学者在所有欧洲的史前岩洞里面,发现了 32 个常用的符号。如果你想列了解这些符号都代表什么意思,可以去看看下面这个分享。
古典时代是西方传统史学对欧洲文明时期的划分,跨越 14 个世纪;与此相呼应的是华夏文明的兴盛期。在这 1400 多年中,中西方分别孕育了传承和影响后世上千年的价值观和知识体系,许许多多的艺术和设计作品被创作出来,当时所订立的许多艺术和设计标准至今尚未被主流社会放弃。在这段漫长的岁月中,社会大分工让原本一体的艺术和设计分别有了自我意识,并开始沿着自己的逻辑线发展。尽管如此,艺术和设计在实用性的维度依然有较大的重合:艺术更多是装饰器物,以彰显物主的社会地位;设计则侧重宗教、政治和社会功能。
西方的古典时代始于公元前 8 世纪,到公元 6 世纪;大约对应中国的春秋战国到南北朝时期。这是一个文明大喷发的时期:在欧洲有两河文明、希腊和罗马,奠定了后世西方上千年的文化和政治基础;在亚洲,中国的诸子百家和秦汉制度也是上千年绵延不断地影响着中国和周边国家。
古典时代的西方艺术充满了神秘的色彩,神格、王权和人性相互纠缠,充满了张力。当中很多作品我们自小就耳熟能详。图片一张,胜过言语万千,作品的风格伙伴们自己去感受吧。
在今天伊拉克境内的巴比伦遗留了一批精美的浮雕。这些艺术作品的作用与其说是对生活的装饰,更不如说是世俗王权和社会秩序的表现。
古埃及人把艺术和神话融合在一起,无论是壁画还是雕塑,都形成了艺术特色。像狮身人面像这样人兽同体的雕像,像金字塔这样宏大精密的建筑,伙伴们应该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好奇侦探想介绍的是 古埃及的“完整律” 。在古埃及的壁画中,人和神的形象都比较古怪:眼睛是正面的,脸却是侧面;腰部以上手和肩膀是正面的,腰部以下的脚和腿却是侧面。甚至连空中的飞鸟和树木都是象剪贴划一样减下来贴上的,根本不像我们肉眼能看到的三维物体,但古埃及人认为这种方式才能最完整地把人的特征表现出来。“完整律”是古埃及绘画的最重要准则,它反映的是古埃及人的宗教信仰和生死观。古埃及人认为死亡不是终点,灵魂离开躯体进入冥界之后,可以从冥界归来,重新获得生命。除了木乃伊之外,亡灵还可以通过绘画中的人物回来阳间,如果画中人身体躯干缺失的话,那么亡灵回到阳间后就是会残疾的。
说到古典时代,又怎么少得了古希腊艺术?西方建筑、雕塑和绘画艺术溯源,一般都会追溯到古希腊时期的艺术。但是如果我们搜索“古希腊艺术”这个关键词,弹出来的大概率是一堆衣不蔽体的雕像。记得好奇侦探小时候电视出现这些雕像的时候,爸妈总会装作不经意地切了个频道。鲁迅说淫者见淫,那为什么古希腊人喜欢这样的艺术?见淫者或许可以参考思想洗涤手册 《古希腊艺术为啥全是裸体?》 。
欣赏古希腊艺术,对西方哲学的粗浅理解是有必要的,正如理解中国人的水墨画需要了解儒家思想一样。(跳个弹幕:中国保安的“三大问”——你是谁,你哪儿来的,你要去哪——就是古希腊哲学的经典问题,这三大问至今依然是世界哲学家继续在争论的问题。)
早期古希腊哲学家关心的是世界的本原和绝对的真理。什么本原和真理都是相当抽象的,怎么通过形象的艺术表达出来?古希腊人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神祗去表达抽象的理念,毕竟神祗还是有外形的。(再跳个弹幕:被国事耽搁了的手艺人宋徽宗曾天下画师出了个考题,用绘画表现“踏花归去马蹄香”,不知道伙伴们怎么破题?)但是神祗需要给人传达神圣的秩序感,如果有人一样的神态表情,那么就不是那么神圣严谨了。因此,早期古希腊艺术的人物表情往往是没有表情的。
到了古希腊后期,哲学家的关注点慢慢从世界本原转移到“人”自身。艺术家的作品也开始去探讨某种属于人的“内在真理”,在这个过程中,也给人物注入了情绪。神祗通过他们的体态和表情传递他们心灵的活动,传递微妙的情感。
古罗马的艺术风格跟古希腊的很像。如果用一句话来区分它俩之间的区别的话,那么可以说古希腊艺术的本质是服务于哲学,古罗马艺术的本质是服务于政治。如果想深入了解两者的区别的话,伙伴们可以去看知乎的文章 《只要 10 分钟,看懂罗马艺术》 。
如果说古希腊人千方百计想通过艺术告诉人“我很有深度”的话,那么古罗马人则无时不刻都在想怎么彰显“我很强大”。古罗马人表达的手段主要是建筑和浮雕,毕竟宏伟的建筑和精美的浮雕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和震撼力是很强的,在这点上,中国帝王跟古罗马的统治者找到了一致的表达形式。
古罗马人特别擅长砌石房子,而且还技术还特别好。用清华大学的王南教授的话说,连古代中国的精巧的匠人,也盖不出古罗马那样恢宏的大拱卷建筑。罗马的万神殿充分诠释了这个观点。大殿的物料和设计灵感来自古罗马所征服的地方:埃及、土耳其、希腊、突尼斯等等。虽然历经两千多年,但当你推开两扇 16 米高的青铜大门走进大殿,这个西方建筑史上最震撼人心的一幕就会出现在你眼前:巨大无朋的穹顶,穹顶中央的光洞,至今依然崭新的大理石地板。两年多年前的秦宫汉阙早已成为平地,但万神殿依然屹立,诉说着古罗马人的强大,这不得不让好奇侦探写下大大的服字。
古罗马的建筑风格在今天依然是经典中的经典。比方说清华大学的清华大礼堂跟万神殿就长得很像。想了解更多关于万神殿巧妙的建筑设计,伙伴们可以点下面这个分享。
好奇侦探发现无论是在古希腊还是古罗马,艺术和设计两者无论从题材还是表现形式上,都是紧密结合的,古希腊体现了尚文精神,古罗马凸显了尚武风气。艺术和设计有很强的实用性,比方说宏伟精美的建筑了融入了古罗马设计师对几何的理解,对市政规划的理解(如排水、灌溉、交通和照明等),对公共政治的理解(如公民广场和市政厅等等)。
经过新石器时代的长期积累,社会大分工得以建立。建筑、手工艺、服饰等专业,独立的行业性设计逐渐出现和发展完善。出现了辉煌的手工业文明。手工业时代的设计最重要的一个特征是对金属材料的运用和纯粹依靠手工工艺的生产过程。青铜、铁被广泛的应用在人类的生产和生活领域,造就了设计的青铜时代和铁时代,给后世留下了大量的作品。以金银为代表的贵重金属也陆续出现,并在手工艺中得到了大量的应用。
上古中国的青铜器大名鼎鼎,是国之重器,在拍卖界声名赫赫。商朝晚期的青铜饕餮纹方尊在 2017 年以 2.574 亿人民币的价格在纽约成交。2017 年,西泠印社春拍现场,一件“烙饼”的青铜兮甲盘,成交价 2 亿多人民币,更是打破了国内青铜器的交易记录。青铜器和石器时代相比,设计所能表达的意义已经远远不止事物本身。
篇幅有限,本期到次告一段落。下期将为您带来“中世纪:神格的塑造”、“文艺复兴时期:人性化的神格”、“启蒙运动时期:神权的没落,王权的崛起和人性的苏醒”。介绍中世纪为神塑造的艺术作品,文艺复兴时的“佛罗伦萨画派”和“威尼斯画派”,启蒙运动时期的巴洛克、洛可可和新古典主义。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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