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时期,各国纷争,能人辈出。站在女性的视觉,我格外会留意那些熠熠生辉的女性。勾践的夫人无疑是一个。
也许是后期秦的焚书坑儒,也许是年代久远,很多人物故事有头无尾,不知道结局,甚至不知道姓名。仿佛是留给后人填充补白一样,让人充满遐思幻想。
勾践的夫人叫什么,留存的资料我没有看见,隐约有人查过说叫芈季爰,我并不知道真假,姑且就这么叫吧。画家张大千的名字曾经叫“爰”,字“季爰”。芈季爰在史书上的出场就很让我眼前很是一亮。
吴、楚经过鸡父山之战(今大别山之西北麓)、柏举之战(今湖北省麻城,一说湖北汉川)后,吴国从楚国的附庸国,变成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如若不是申包胥哭秦庭,打动了秦哀公出兵助楚,一直强大的楚国将面临被灭亡的境地。
大战结束之后,楚昭王这才幡然悔悟,召集群臣,商议复国大计。
其中一条就是与越国结盟。越国据说是大禹的后代,此时的越王为老迈的允常。越国地处荒蛮,地广人稀,是要啥没啥的吴国附庸弱小国。
楚昭王派出和谈的是大夫申包胥,将军冯同,王室女芈季爰,县尹文种。芈季爰的父亲为楚平王的三哥,在王权争夺中被杀。
东西方差异不同,比春秋战国还早的几百年,希腊十万联军在特洛伊城发动了旷日持久的十年之战,只为抢夺一名美女海伦。这场特洛伊战争让人觉得豪迈,很英雄主义。中国的女性一直像商品,王室被送去和亲,平民被交易,让人不喜欢。
文种虽是个县尹,却是满腹经纶,胸怀大志。和谈的任务由他负责。越国的第一权臣为太宰石买。他原本有继承越国的王位之心。一旦与楚国结盟,必然会打乱他的计划。于是他起了刁难之心。
他轻蔑地对文种说到”据我所知,您文大人只是一个小县尹,如何能代替楚昭王的意见呢?”
文种无语。季爰识破了石买的计谋,转身对允常说“君上,太宰是贵国的肱骨大臣,但不知太宰大人能否为您代言?”
继而她又说“文大人虽是县尹,却是我国的外交大臣,交帮自然代表我王兄的意思。君上是不是觉得我楚使人言轻微呢?”
季爰的一番话,使得坐在一边的勾践对她另眼相看。虽然是国难临头,芈季爰却不失大国风范的公主,端庄娴雅,仪态万方。
勾践虽为太子,虽还不曾主政,让文种和季爰说的雄心勃勃。转念一想,楚国的国力远在越国之上,越国尚不是吴国的对手,况且自己也无贤臣辅佐,纵有雄心也是枉然。
这时候,季爰轻轻一笑,看透了勾践的心思,说道:”楚国使者除了申包胥外,文县尹,冯将军,包括小女子我,都会留下来辅佐主公。“
同年年底,芈季爰凭着她的智慧,成为了勾践的太子妃。
战争略过:公元前496年(勾践元年)槜李之战(今嘉兴,是不是要去嘉兴看看?)越王允常去世。吴国发动了槜李之战,勾践初战,在范蠡的帮助下,大败吴军,吴王阖闾受伤而死,长子累战死。
吴国自槜李之战后,夫差立志报仇。勾践踌躇满志,不听范蠡劝阻,公元前493年,发动了战争,于夫椒之战中(今东山、西山)战败,俯首称奴,沦为阶下囚。
在去往吴国的途中,钱塘江上,季爰悲愤高歌了一曲
《乌鳶歌》
仰飞鸟兮乌鸢,凌元虚兮号翔。【,乌鸢:猛禽,俗称老鹰】
集洲渚兮优姿啄虾,矫翮兮云间,【矫:举起,翮:音合:鸟的翅膀。优姿:戏虐、放纵】
任厥性兮征还。【厥性:秉性】
妾无罪兮负地,有何辜兮谴天?【负地:背离故乡。谴天:遣送到天边】
飘独兮西往,熟知返兮何年?
心惙惙兮若割,泪泫泫兮双悬。【惙惙:忧愁。】
彼飞鸟兮乌鸢,已回翔兮翕苏。【翕苏:鸟儿收起翅膀飞的样子】
心在专兮素虾,何居食兮江湖。
徊复翔兮游飏,去复返兮于乎。【游飏:自由游荡;徊复:盘旋】
始事君兮去末,终我命兮君都。【始:起先;君都:指吴国京都;命:强迫;未:用在句末表示疑问】
终来遇兮何辜,离我国兮去吴。【终来:终了,指到死。】
妻衣褐兮为婢,夫去冕兮为奴。【衣:动词,穿。去:动词,剥夺;褐:指粗布衣裳;冕:帝王的礼冠】
岁遥遥兮难极,冤悲痛兮心恻。
服千结兮服膺,于乎哀兮忘食。【千结:疙瘩。服:咽下。膺:胸口】
愿我身兮如鸟,身翱翔兮矫翼。
去我国兮心遥,情愤惋兮谁识?【愤惋:怅恨,惊叹。识:知道、懂得】
在吴国三年为奴的日子,季爰穿着粗布衣裳,每日洒扫做饭洗衣织布。
在电视剧和后来的传说中,有夫差要求季爰侍寝的一段。勾践尝粪问疾都能隐忍,想来这种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不算什么。
勾践被吴王夫差放回来之后,开始了他三年卧薪尝胆的生活。文种贡献了他兴国的灭吴九术。说到发展人口,季爰则提出:生男孩,赏黄酒两壶、狗一条。文种把它完善为:生女孩,则赏黄酒两壶、猪一头;生下双胞胎的,管家供给食品;三胞胎,官家派供母乳。我不厌其烦地记录下来,想着现在要求的多生多育,这些条款不知是否适用。
勾践为了繁衍人口,奖励的生育方法有:女子17岁不嫁,男子20岁不娶,就要追究父母的责任。壮年男子不准娶老年女子为妻,老年男子只能娶老年女子为妻。
发展经济方面,季爰带头织布,为越国民众做表率。
至于西施是否被她沉塘,于公于私,也在情理之中。
译文:
抬头仰望一群黑色的猛禽,狂呼乱叫着从高空中俯冲下来。
它们聚集在小岛上肆意叼啄鱼虾,然后展翅飞到高空的云层之间,
任凭自己的秉性飞来飞去。
我没有什么罪过却要背井离乡,为何无辜的被遣送到遥远的天边。
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吹往西方,谁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返回家园?
心中的忧伤痛苦如同刀割一样,忍不住双眼泪如喷泉。
那些凶恶的猛禽,已经飞回原地收拢其翅膀,
它们一心掠夺那些弱小的白虾,为什么来到这江河湖畔白吃白住?
时时在这里盘旋不去自由游荡,来来去去往返不停的横冲直撞。
起先是夫君不知为何一去不复返,最终又强迫我前往吴国京都。
到死我不明白自己何罪之有,为什么让我背离祖国远去吴国。
我穿着粗布衣裳被降为婢女,丈夫被摘去王冠沦为奴仆。
苦难的岁月何时才是尽头?国耻冤仇的悲痛时刻压在心头。
就好象咽下无数疙瘩堵在胸口,心里装满悲哀哪里吃得下饭食?
我多想变成一只飞鸟,展翅高飞在蓝天自由翱翔。
心中思念我那遥远的故国家乡,满腔的悲愤与怅恨谁能体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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