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那场雪
文/宋孝贤
时间飞逝,转眼已到新年2023年的三月了,回想过去的2022年,最让我难忘的莫过于2022年的那一场雪。
那天是12月16日,星期五。早晨天空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雪花,雪并不大,纷纷扬扬的。吃完早饭,雪朵逐渐变大 、变密了。我骑着电动车去学校。
一路上,雪花纷飞,人在雪花中穿行,如同进入神奇的童话世界一般。我穿过高架桥,沿着黄河路向西前行,再顺着承德路北行至幸福路,折向西行驶。路上行人不多,但因路湿地滑,人们行驶都格外谨慎,较往常慢了许多。
看着眼前漫天的雪花,我忽然觉得今天的雪花似乎与往年不一样,感觉它们特别的诡异:它们时而上下翻飞,时而左右飘动,好像不愿落到地面上似的。也许它们在留恋无边的天空,觉得在天上更自由些、更洒脱些吧;又或许是趁着落地前短暂时光尽心地跳着一段美丽的舞蹈呢。
不知不觉间,我便来到幸福路和卫生路的交叉路口。突然,一辆电动车倏地从我右前方斜穿过来,“咚——”的一声,把我连人带车一下撞倒在地上,我感觉头脑里一阵发懵。片刻后,我只感到左腿阵阵疼痛,左脸颊更是火辣辣的。我也没看见是谁撞的我,便大喊一声:“你的车怎么骑的啊?”“对不起,爷爷。”我扭过头,斜着眼一看,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小姑娘。周围已有人驻足围观。我摸了摸自己发疼又发烫的面额,右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向路边的一位行人询问:“请问,我的脸是不是肿啦?”那位行人看了看我的脸,点了点头,说:“跌得不轻,肿得很高。” “爷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姑娘在一旁不停地向我道歉。
这时,狭窄的小路因我们而拥堵,我便吃力地扶起倒在地上的电动车,一瘸一拐地来到小路一旁。我透过电动车的后视镜,发现自己已完全变了样:左半边脸肿得很高,左眼睛充满血丝,上眼眶已经发黑。再摸摸发疼的腿,摸到腿弯处有一个鸡蛋大的疙瘩。我转过脸来,看了看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小姑娘:二十来岁,戴着口罩,稚嫩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呀?”她看了看我,停顿了一回儿,答非所问道:“我还是报警吧。”说着,她就掏出手机报警。打完电话,她向我走近几步,哆哆嗦嗦地说:“爷爷 ,都是我的错。我真倒霉,我真希望被撞到的是我,我真想自己一下子被撞死才好!”听她这么一说,我感到有点奇怪:这女孩今天怎么啦?是不是我刚才的一声大吼把她吓者了,还是我被撞的面部惨像把她惊倒了?我看着面前这个不知所措的女孩,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也不知怎么的,我仿佛忘记了疼痛,反过来安慰她:“孩子,你别怕,我们谁都不希望谁被撞到啊。你跟我说说,你自己是怎么回事啊?”““爷爷,我的命运真的是太差了,高考失利,成绩很不理想,没有考上父母希望的好学校,让父母很是失望,还有……我……个人的感情……也是……屡次受挫……还有……”小姑娘就这样在雪地里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我真的想一下子被车子撞死算了!”
这时,我发现她的眼眶里噙着泪水,心里很是同情她。现实就是这么骨感,考一个上好的大学是父母有面子,满脸喜悦,自己毕业后也能找一个份体面的工作。我轻声对她说:“孩子,你还年轻,不能有这样错误的念头呀,你的路还很长,以后再努力吗!再说,今天下雪,路湿地滑的,你也不是故意撞倒我的,你看,我被撞得也不算太重。”我这样说着,一边甩甩自己的胳膊,还一边摸了摸自己肿大的面颊。她看了看我,嘴唇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些什么。我接着对她说:“孩子,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更不可能去讹你的!”听我这么一说,她这才抬起眼望了望我,原本紧蹙的眉头才稍微有些舒展。这时候,雪越下越大了,我们的头上、身上、车上都积了好多雪。
我们一边交谈,一边等待警察的到来。可是四十多分钟过去了,也没看见警察的影子。谈话中,我得知女孩名叫王雪(化名),今年读大三,学的是会计专业,在金地中心实习,每天工作很辛苦,尤其到了月底,工作特别忙。今天早晨起来有点晚了,害怕迟到,骑车就快了些。就在我们谈话间,她的妈妈骑车来了,问明情况后,便带我到市一院就诊。上楼、下楼时,小姑娘和她的妈妈不时地过来把我扶着,还不时地嘱咐我:慢点,轻点。经医生拍片检查后,发现我脸上、腿上的骨骼没有什么大碍,都是软组织挫伤、充血,只开了一盒眼药水和一盒云南白药喷剂,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第三天下午,小姑娘和她妈妈特地来到我家看望我,并给我买了一个新的头盔,发现我的脸上的肿块消了一些,他们的心也宽慰了许多。
我想:人与人之间,即使素不相识,遇到问题,哪怕是矛盾冲突,只要能坦诚相待,相互理解,一切就会变得十分美好,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加和谐。
那场雪已渐渐远去,但是它将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里:雪花轻盈地飘着,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2023、3、4。
淮阴人文荟萃。历史上诞生过大军事家韩信、汉赋大家枚乘、巾帼英雄梁红玉、《西游记》作者吴承恩、民族英雄关天培、《老残游记》作者刘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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