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真是近,从北京飞到韩国的首都首尔不到两个小时。
今年的端午节,我是陪着家属在韩国度过的。我心想,韩国不是说,端午节是他们的吗,那咱们就到韩国和他们一起过节。
见了韩国的导游,我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韩国人都认为端午节是源自韩国吗?导游回答:不是!这是中国网民瞎说的!韩国人根本不过端午节。
中国网民的误会主要是来自2005年韩国申遗成功,“江陵端午祭”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中国对此有点气不过,也赶紧申遗,2009年中国的端午节被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为中国首个入选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节日。
中韩两国这两个非物质遗产的差别在于,“江陵端午祭”并不是韩国全国范围的节日,而只是江陵地区在端午节气这个时间段的一种传统祭祀活动,整个祭祀活动持续20多天。至于祭祀内容,既无吃粽子也无纪念屈原,总之与中国端午节的内容并无任何共同之处。
我所看到的,至少是首尔的韩国人确实不过端午节。然而,在我们入住酒店的早餐主食里,天天都有外观精致的小粽子,而且这小粽子还非常好吃,比我在北京吃的粽子好吃多了,甚至超过了稻香春的粽子。韩国酒店做粽子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迎合中国游客,毕竟正值中国的端午节。不过也由此从侧面说明,即使韩国人不过端午节,粽子却是经常吃的,否则不会包出这么高水平的粽子。
听导游介绍,韩国与中国相同的节日,只有阳历年、春节和中秋节。总之,“江陵端午祭”即使被作为节日,在韩国也是地方性的而不是全国性的。
韩国的地接导游姓姜,36岁,是个家庭背景比较复杂的韩国人。所谓复杂指的是,他一家三代都曾经生长在中国。姜导的奶奶5岁那年跟着全家从朝鲜来到了中国东北,也就是说,姜导的奶奶虽然生在朝鲜,却是长在中国,然后在中国的东北与同样家庭背景的姜导的爷爷结婚生子。至于整个家族的回迁韩国,是分三步走的。先是姜导的祖父母回韩国认祖归宗,取得韩国的国籍后,又把他的父母办回韩国。姜导的母亲来到韩国已经20年,现年正好60岁。姜导本人是28岁那年来到韩国,已经在韩国生活了8年。
算起来,姜导的母亲在中国生长了整整40年,姜导本人也是在中国度过了全部的少儿和青年时光。也就是说,他们母子俩的人生,以现在的年龄作分母,占更大比例的年华是在中国度过的。
我来韩国之前,最担心的是吃,怕在韩国每餐除了泡菜没别的可吃,还特意带了不少零食。其实真不至于,虽然每顿韩餐都会摆上几盘泡菜,但主菜其实是火锅,几乎顿顿都有火锅。
在韩国吃的第一顿特色餐是:水饺火锅。四人一桌,餐桌上摆着几盘泡菜。这水饺火锅里只有8个水饺,不过个头比中国的饺子大。韩国的饺子不仅是馅儿不好吃,皮也太厚。火锅汤里有猪肉、金针菇、圆白菜、豆芽,看着似乎还可以,但吃起来却一点都不香,汤也不鲜。
韩式特色餐里最难吃的是“部队火锅”,其实就是一锅乱顿,除了猪肉、金针菇、圆白菜、豆芽之外,还有火腿肠。我感觉这火锅里的火腿肠味道很怪,有一种像是不新鲜的酸腐味。不过,也许人家韩国的火腿肠就是这味儿。所谓“部队火锅”,名称源自1950年代,当时韩国老百姓的生活很差,他们经常捡拾美国驻韩部队扔掉的食物,其中包括火腿肠,拿回家一锅顿了就是极佳的美餐了。
韩式特色餐里最让我满意的是参鸡汤:每人一个小石锅,里面有一只整鸡,鸡肚子里有一根人参、两颗红枣、以及一团糯米。主食是面条,把煮熟的面条直接放进鸡汤里,吃多少就放多少。这是在韩国吃得最合我口味的一顿韩餐,不仅鸡肉很嫩,鸡汤也很鲜。
有一顿韩式特色餐是石锅拌饭,看上去色彩很漂亮,味道也还可以,最难得的是,在拌的菜里终于看到了有圆白菜和豆芽以外的菜。可惜的是,量很小,一个袖珍石锅,在一个大火锅的对比下显得更小。
在韩国的这几天,只要是团餐,每顿都是韩式特色餐,除了参鸡汤以外,其余的特色餐无论是变换什么花样名称,都少不了一个大火锅,里面的内容也都差不多,以圆白菜为主,豆芽、金针菇为辅。想起在日本吃的日本特色餐“寿喜锅”,是一盘五花肉,一点金针菇和一些圆白菜。这一比较,发现韩日两国的火锅还挺相像。其实,从总体上看,韩日两国的火锅都跟中国的火锅差不多,只是比中国火锅的食材少,味道也平庸。尤其是韩国的火锅,几乎没什么味。
我在吃第一顿韩餐之前,对姜导说,我不吃牛羊肉。姜导回答,你放心,在韩国是不会给你牛羊肉吃的。因为韩国的牛羊肉特别是牛肉非常贵,韩国人一年中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牛肉。姜导还顺便提到,韩国的水果也特别贵,一个苹果能卖30元人民币。听到这儿,我不由地感叹:韩国的物质资源真是匮乏,没肉吃,没水果吃,只好天天吃泡菜了。
姜导话题一转,韩国特别缺乏劳动力,所以人工很贵,工资自然就比较高,福利也好。有很多中国人假借来旅游,来之后就“黑”在了韩国。想起到韩国之前,我也听旅行社的人说,东北一带的人如果去韩国旅游,需要交几万人民币的押金,就是怕他们“黑”在韩国。看来,咱们中国的东北更穷,宁愿天天吃泡菜也要“黑”在资源有限的韩国。
自来水的质量是我判断一个国家是否发达的基本指标,而韩国的自来水不能饮用,所以韩国被我列入不发达国家。韩国人喝水都是冰镇的,餐桌上会提供足量的冰镇饮用水,我因为夏天不喝热水,所以感觉在韩国喝水挺方便的。
关于钱币,1万韩元大概相当于60多元人民币。我出国前在中国银行换了10万韩元,听着好吓人,其实只相当于600多元人民币。在韩国,买一瓶500毫升的矿泉水需要800韩元,大概合人民币5元左右。显然,比中国的物价高。姜导向我们极力推荐韩国的香蕉牛奶,于是我们都去买,每瓶1300韩元,相当于人民币大概9元,味道还不错,挺香的。
与中国相比,韩国的食物不丰富。看首尔超市里、菜摊上的蔬菜品种都不多,水果的品种更是可怜,远不如中国。想到姜导一家在中国生长了几十年,到了韩国后,仅是吃的方面该有多大的落差。
关于首尔的房价,目前在房价比较高的地段,150平米的房子售价约100亿韩元,大约相当于6600万人民币。姜导一家四口住的是80平米,位于房价比较低的地段,当初买房的时候价值人民币100万。
姜导回忆自己在中国东北的时候,25岁那年要结婚了,女方的家长提出,要有房、有车、有存款。他拼搏了两年,在沈阳买了一居室的一套房,花了20万人民币。我暗想,他到了韩国,工资虽然高了,房价也高了,其实在哪儿活着都不容易。
姜导现在有两个女儿,大的上小学一年级,小的还不到3岁。家中的老人还是希望能有孙子。韩国的老一辈想要男孩的意愿比中国人还强烈,主要是有两大传统习俗。其一是,长子负责父母的养老;其二是,只有儿子才能在过年的时候主持祭祖仪式。由此,在韩国的家庭里,特别注重培养男孩子的家庭责任感。
不过,现在韩国的年轻人往往不想生孩子,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父母不帮忙带孩子。而老一代的韩国人现在也都表示,不愿帮儿女带孩子:自己的孩子自己养。老一辈的苦衷是,子女太多,孙子女更多,全都帮忙根本不可能,只好一个都不管了。由于韩国的人工贵,顾保姆的费用一个月大概需要2万人民币。由此,普通家庭中的韩国女人一旦结婚生育,只能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韩国的女人从15~80岁都化妆,有的女孩子在小学就开始化妆、染发。让自己漂亮,是韩国女人每天必做的最重要功课。韩国女人如果出门来不及不化妆,那就戴上口罩、帽子和墨镜,这一点跟日本女人一样,总之,绝对不能让没有化妆的脸见天日。
姜导很实事求是地说,韩国人是蒙古人的后代,天生的小眼睛、单眼皮、矮个子,小短腿。这样的基因要想好看就只能靠整容了。姜导称,全世界整容技术最高的是两个国家:泰国和韩国。我觉得可信,泰国的变性手术的技术应该是世界一流,而韩国的整容医生注定是世界上临床经验最丰富的,因为韩国整容手术的数量巨大。
据姜导介绍,在韩国,有女儿的家庭,要准备好2千万韩元,等女儿高中毕业时做整容手术。我问姜导,你有两个女儿,是不是也要准备足够的钱,等女儿大了去整容?他很干脆地回答:那当然了,看我这个模样,我女儿和我长得一样,将来肯定是要整容的!
姜导提醒我们,走在街上一定要注意看一看韩国的年轻女人:个个都漂亮!于是,我特意在街头观察了韩国姑娘,虽然不至于个个都漂亮,但确实没有长得丑的,这绝对是整容加化妆的美丽成就。
韩国真是小,面积只有9.96万平方公里,人口总共只有5千多万,而首尔就占了1千8百万。所以,首尔的人口密度还是挺大的。对此,到了明洞步行街深有体会,好像全首尔的人都跑到这里来了。
韩式特色餐——参鸡汤
韩式特色餐——石锅拌饭与火锅
首尔明洞步行街上的小吃摊
首尔街头的韩国姑娘
首尔城市小景
俯瞰首尔
首尔闹市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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