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窗口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户,你装饰了别人的梦。”重庆一美丽的女大学老师在阳台上看风景,没想到她也成了别人眼中的一道亮丽风景。校外的一名保安多次**后,有了占有她的欲望。女教师灾难来临,却浑然不觉。一晚,保安闯入她的房间。她能逃脱他的魔掌吗?这起案子带给我们怎样的启示呢?
阳台倩影引遐想,遭遇窥视浑然不觉
刘子琪,1979年出生,湖南湘西人。2007年7月从四川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在重庆一所师范学院做了教师。她长相靓丽,研究生毕业前,跟大学同学郭志明结婚。郭志明在渝中区一国企工作,2008年初,他被外调到了郑州。这年2月初,刘子琪退掉市区的租房,在学校教师宿舍楼里租住了一套两室一厅,签了一年的合同。2月20日,刘子琪搬了进来。
刘子琪尤其喜爱客厅的阳台。她经常会倚在阳台上看风景。不自觉中,她也成了楼下过客眼中的风景。
2008年2月22日晚上7点,刘子琪洗了澡,穿着睡衣,披着长发,斜倚阳台,赏着远处风光。她曼妙身姿、优雅姿态恰被一过路男子捕捉了。男子叫代刚,1974年12月出生于重庆涪陵。恰住在师范学院附近。他家境贫寒,上初二时,主动辍学,先后在广东、四川等地的鞋厂、棉纺厂打工来贴补家用。2003年,他奉母命回老家和媒人介绍的对象结婚,婚后不久,妻子怀孕生产,他不便出远门,留在了重庆打工。2008年春节过后,他在离家不远的春日集团公司当上了保安。
每天上下班,代刚都要路过师范学院。自小他对这个离家不远的校园就比较熟悉。看到那些青春活泼的女大学生,他会按捺不住心中悸动。
2月22日,代刚下了班走到一宿舍楼时,恰好看到了二楼阳台上刘子琪的佳人倩影,朦胧中他看不清她的样貌,心生好奇。次日下班后,他经过阳台,发现人影不在,心中有点失望。
24日上午11点多,代刚陪孕妻去医院做检查,路过那个阳台,恰好刘子琪在阳台上晾晒衣服。当他看到她靓丽脸庞,魔鬼身材时,心便成了她的俘虏……
刘子琪在家衣着随性,哪会料到有一双窥视的眼睛正在默默关注着她。
刘子琪经常在阳台上晾晒衣服,各式的文胸、内衣、裙子。代刚看到了,仿佛发现了她的隐私一般,心情激动。经过多日观察,代刚通过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和出现的人物,得出结论:她一定是独身居住的。
刘子琪一人在家时,因为思念远方的丈夫,常常会到阳台上打电话,或者发呆。晚上洗了澡后,她看看书备备课,或者倚在沙发上,手握遥控器,不停换着台,无聊且寂寞。
宿舍对面有同样架构的楼房,从二楼阶梯处的窗口能看到刘子琪家里的状况。代刚有几晚,干脆站到对面二楼,往刘子琪家里窥视。当发现她一个人如此寂寞时,他的心便痒痒的:她这么漂亮,难道没有恋人吗?她如此落寞,又是为何呢?他想接近她。
3月初的一个晚上8点许,刘子琪去校门口买水果。路上,有学生跟她打招呼。代刚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出门,她没有察觉。当天代刚得知,她姓刘,是名老师。一个礼拜后,代刚通过摸索,在艺术系的教师栏里对上了女教师的名号,知道她叫刘子琪,是新来的。又半个月后,代刚甚至摸清楚了她的生活规律。知道她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上课。吃饭去食堂,打电话时,常常会出现在阳台上。
刘子琪对于被代刚盯梢却浑然不觉。4月中旬一天晚上,刘子琪在阳台上跟老公打电话商量五一怎么过。她声音娇柔,跟老公撒娇。“再过几天就见面了嘛……你先挂电话嘛……”“不,我等着你挂……”她打电话时,躲在远处宿舍拐角处的代刚听了正着。她在他心目中纯洁的印象被打破了。
五一期间,郭志明从郑州回来看望妻子。他出现在阳台上,刘子琪依偎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说笑打闹。代刚猜想,那人是刘子琪老公。因为妻子怀孕,已经长久没有性生活的代刚想:老公不在身边,她独守空闺,这时如果闯入她的生活,她会不会投到他的怀抱呢?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代刚频繁制造与刘子琪接触的机会。他曾多次跟着她去报亭,去银行。跟踪时,他跟她保持一定距离,刘子琪完全没注意到他。他越是跟踪,心里越是躁动不安……
窥视多了,代刚琢磨:电影电视上,那么多少妇因为寂寞出轨,甚至不惜跟一些修理工之类发生感情。她会不会是这种类型,那样我不是有机会了么?
6月底,代刚自制了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专业从事下水管道疏通、维修热水器、维修煤气灶、维修抽油烟机等。他起了另外的名字,还专门配了一个手机号码,然后把名片从刘子琪的门缝塞了进去。接着他便开始等她叫他**。
刘子琪捡到名片后,随手扔到桌子上。她觉得有时会用得上,不知那是一个诱饵。
防范不足灾难临,奋起自救大逃生
2008年8月23日下午5点左右,刘子琪要烧开水,发现煤气灶坏了。她找到上次的名片,就拨了过去。代刚接到电话,激动地答应晚上来修。
代刚忍受了这么多天的煎熬,觉得他再也不能等下去了。这天晚上,代刚跟妻子说要通宵加班,在公司宿舍住。夜晚临近,代刚先喝了一些酒壮胆。晚7点半,他将公司发的一盒避孕套和透明胶带装在塑料袋里提在手上,并取出一把甩刀带在身上,打的来到了学校。因为心急,他连工作的制服都没有换。
到达后是晚上8点左右,他观察到刘子琪在阳台上呆了一下,又回到屋内。确定她在家后,他踯躅良久,终于大着胆子上楼敲她的门。
当时,刘子琪已在阳台上跟老公通过电话,窝在沙发上看书,等修煤气灶的**。门敲响后,她便立刻起身去开门。
开门后,刘子琪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消瘦、皮肤较黑且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她把对方当成校内保安,就问对方要干吗。
代刚一看制服没换,慌了神,就用普通话问她是不是五号楼。她说是六号楼,五号楼在下面。关门后,刘子琪返回卧室。十分钟后,代刚又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这次刘子琪依然以为是修煤气灶的,开门后,发现还是刚才的男子,便问他还有什么事。代刚下不了决心,便假装找人,问:“孙云住不住这里?”她回答:“我是新来的,不知道。”代刚说了声对不起,便悻悻离开了。刘子琪对他讲,以后不要来了。
晚上10点许,刘子琪准备睡觉,穿了睡衣和老公通电话:“今晚有些奇怪,修煤气灶的不来,却有个人频频来敲门。”老公提醒她注意防范。
代刚其实并未离开,他下楼后懊恼不已:准备不充分,制服没换,且对方认出了他,以后还怎么**。他在宿舍楼附近转悠了一个小时,看着二楼射下的灯光那样暧昧,心情更加烦躁。未免夜长梦多,他又上去第三次敲门。
这次敲门后,他躲在了一边。刘子琪警惕地从猫眼去看,没看见人,隔着门问是谁。代刚用涪陵本地话说:“开门嘛!”刘子琪以为这次维修工终于来了,就把门开了一条缝,不料看到的还是已两次敲门的男子。她意识到不妙,刚要关门,代刚已强行冲进屋内。
刘子琪立刻喊救命,代刚上前左手卡住她的脖颈,右手持刀作出要捅死她的动作。
刘子琪想到自己未曾招惹什么仇家,再看看对方手里的刀具,她意识到有可能遇到劫匪了。对方的相貌,刘子琪似曾相识,但一时也回想不起来。她只好求他不要杀她。“你不叫,我就不杀你。”代刚说。
刘子琪没再出声。代刚见状,立刻把她按倒在客厅里,接着右手持刀,左手拿出透明胶带封住她的嘴,缠住了她的双脚,并反捆了她的双手。刘子琪不明对方意图,害怕极了,她用惊恐的眼神望着他,希望他放过她。然而多日来的压抑让代刚完全失去理智。他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随后,疯狂地将刘子琪穿的睡裙和内裤撕得稀烂,戴上避孕套对她实施了强奸,事毕他将避孕套丢在垃圾桶里。
此过程中,刘子琪饱受屈辱,满腔愤恨,并深深地记下了代刚的样子:身高1.75米左右,分头,往左边梳的,上身穿浅蓝色的短袖衬衣,下身穿深蓝色裤子……
满足后,代刚冷静下来,试图消除刘子琪的逆反情绪,他说:“我观察你好久了。我几乎每天都在阳台上看到你……你在阳台晾衣服的样子真美……”
刘子琪猛然想起来:这身保安制服在楼下,在校门口,在报亭旁见过多次,只是她忽略了而已。“我怎能如此大意呢?”刘子琪悔恨不已。因为被胶带封嘴,她想咒骂他,但此时只能呜呜地回应着。
代刚见了,继续说:“我很喜欢你,对你喜欢穿什么衣服,用什么香水都知道,可你对我一无所知。现在我把你强奸了,我如果放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刘子琪觉得如果现在表示原谅他,他或许会立刻离开,那样,她就有了逃生机会。所以,当她听到他这么说时,立刻拼命点了点头。代刚见此,便整理好衣服,准备离开。
但走到门口时,代刚突然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了他的名片,他意识到自己或许有很多把柄握在刘子琪手里,如果放过她,警方将很快根据线索找到他。于是他扭头回去,决定杀掉刘子琪。
刘子琪本已松了一口气,转眼却见他恶狠狠地回来了,她会意到什么,拼命摇着头,扭动身子求他。代刚此时已不为所动。他找来一个白色的大塑料袋罩住刘子琪的头,然后用一根电吹风的电线捆住塑料袋的下口部位,并用电线勒住刘子琪的脖子。
刘子琪因缺氧,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响。但她不愿过分挣扎,她知道那样只会增加他的凶恶。她仰着脸,闭上了双眼,似乎要任凭他处置。此情此景,代刚见了,也不禁有些心软。他松了手,把塑料袋取下来。他想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
他拿起刀子在她胸部晃来晃去,做着拿刀捅胸部的动作。刘子琪见了,流着泪拼命摇头,啜泣不止,代刚看到她的眼泪,想到多日来的“相处”,也唉声叹气,下不了手。但权衡后,他痛下决心,把刘子琪翻过来,面部朝下。他觉得看不到她的眼泪,便能下狠手了。
刘子琪被翻了身后,看不到身后的情况,有点心慌。这时,她想求情,只好把背后的手指翘起来,晃动着,让他看到她手上的铂金戒指。求他拿走戒指放过她。代刚果然把戒指取走了。
随后代刚去她的房间里寻找看有无其他值钱的东西,最后在卧室梳妆台的挎包里搜到100多块钱。在厨房里,他看到坏掉的煤气灶,摆弄了一下后,他觉得她可能已认出他来,再次决心杀死她。代刚从厨房拿着煤气灶灶芯,过来就朝刘子琪头部砸去。
打第一下,刘子琪觉得脑壳有个声音在振动;第二下,她觉得很热,流了很多血,差不多已经灌入了她的耳朵。她疼痛难忍。她觉得这样下去,迟早会没命,于是头一歪,全身松弛,假装已经昏死过去。
代刚又砸了几下,才把她翻过来。翻身时,为了表现出已死的样子,刘子琪故意翻白眼。他见她真“死了”,也放了心。他割开胶带,把她拖到卫生间。
接着代刚出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可过了一会,他又折回。刘子琪听到脚步声,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果然,他长了心眼,来确认她断气了没有。他蹲下来,手指试探她的鼻孔还有无气息。她继续屏住呼吸。他见她确已死亡,又打开了淋浴头用冷水冲洗她的身体。
临走,他用拖把将现场的血迹拖干净,还从客厅把卫生间的门插上了。为了不留下证据,逃跑时,他带走了刘子琪的手机,还有那张假名片,并将避孕套、刘子琪的内衣等杂物一起带走。
刘子琪听见关防盗门的声音,知道那男子走了,她强忍剧痛,艰难站起身来。她把淋浴的水关了,用毛巾捂住头部。她想要快速自救,但此时去推卫生间的门,推不开,就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喊救命。
三年缉凶漫漫路,故伎重施终被擒
2008年8月23日晚上11时许,代刚作案后迅速逃离学校。几个学生听到刘子琪的喊叫,踹门未果,从窗户的雨棚爬到了房间里,并打坏厕所门,将赤裸的刘子琪包裹后救了出来。他们打了120和110后,轮流背她到校医务室进行包扎,120来后,刘子琪被送到涪陵中心医院救治。
而作案当天,代刚把带出来的塑料袋扔到了涪清路的一个垃圾站。第二天,因为害怕他在从江东到易家坝的中巴车上将钻戒扔了,又将刘子琪的手机扔进易家坝一厕所内。上班时,他脚上换了黑色皮鞋,并在三天后以老婆怀孕为借口,向单位提出了辞职。
宁静的大学校园,发生女教师被人强奸的惨案,一时间让整个学校人心惶惶。
案发后,刘子琪的丈夫立刻赶到她身边,对她悉心照顾。当地警方也加大案件侦破力度。虽然女教师刘子琪将歹徒的面目描述得很详尽,但因狡猾的“凶手”自带避孕套,临走还把刘子琪的内衣等带走,导致现场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物证。而通过还原被盗手机的卡上号码,也并未找到凶手痕迹。
按照刘子琪的叙述,凶手说认识她很久,还穿着保安衣服,起初以为是校内人员,但随后经过指认排查,发现校内保安并无此人。校园里人员混杂,流动性大。警方发现,逐个排查,难度太大,案件侦破一时陷入僵局。
不久,为帮妻子走出阴影,郭志明带刘子琪离开重庆。此后两年多时间里,刘子琪和丈夫依然密切关注着案情的发展。但因为师范学院再也没发生过类似事件,嫌疑犯依然杳无踪迹。
直到2011年1月4日晚上10点,师范学院保卫处接到一女学生报警后,将一个趴在阳台上**女学生的人逮了正着。从对方的驾驶证上,了解到该**者叫代刚。
当天,保卫处人员陈华锋参与了审问,觉得这个人十分面熟。慢慢他回忆起三年前的强奸案,刘子琪跟他描述过强奸犯的体貌特征:黑瘦、身高1.75米左右,左偏分头,一副保安打扮。此刻,代刚也是一身深蓝厚外套,有点像保安的打扮。
陈华锋立刻将这一情况通知当地派出所,当地派出所将此情况反映给“8·23”专案组。专案组立即对代刚的家庭情况和个人信息进行调查。起初代刚百般抵赖,但是,刘子琪得知情况,果断返回师范学院。
2011年1月8日,刘子琪见到了代刚,立刻便认出他来。而代刚见到刘子琪后,立刻脸色苍白,浑身瘫软,随后他如实交代了强奸并杀人未遂的犯罪事实。
据代刚交代,他在强奸了女教师后,获知对方没死,有些害怕。怕被抓,这几年他在外四处打工,再没去过校园。在问犯罪动机时,他说,对方一个人住,又在阳台上穿着暴露,他想对方也寂寞,就起了歹心。
2011年元旦,代刚从外地回来探家。1月4日,他过阴历生日,喝了点小酒,忆起阳台上的“恋恋风景”。再次回到校园后,他在一方阳台上看到一个身影和刘子琪出奇地像。他又忍不住起了**的念头,结果这次被抓了现行……
2011年9月30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了这起案件。被告人代刚因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刘子琪和丈夫当天没有出庭,代刚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懊丧地说:“我不该经过那个阳台……”
办案民警朱鸣达就此案告诫广大独居女性,一定要加强防范意识,阳台看似私人领地,却带有公共场所的性质,不要轻易泄露个人隐私;大学校园属开放环境,人员混杂,更不能丧失警惕,让歹徒有可乘之机;在可能遭遇不测时,也要像刘子琪一样,尽可能机智保全自己的生命。
(因涉及隐私,刘子琪系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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