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晋生:《宋辽金史论丛》,联经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第1版,2017年第2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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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二十七篇,主要有关宋辽金史、宋辽关系、宋代家族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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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从宋朝开始,君主专制加强,金朝君主也采用中原皇帝制度,梳理君主权威,军事方面则以简化为原则,不采用唐宋的三省制,而将权力归于一省(尚书省),有皇帝直接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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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制度里的政治冲突和妥协,并没有和女真的民主传统合流,两种制度里的专制和野蛮的成分反而结合起来,促成了政治的残暴化。金朝君主权力的提高,具体体现在仗刑的滥用,“金法一杖折徒,累及二百。州县立威,甚者置刃于杖,虐如肉刑”,“士夫无免捶挞者”。这种残暴的统治,似透过元代,影响到明朝的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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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末年在思想方面有个特点,儒学方面继承唐宋的传统,但在若干方面却有自由的批评精神,如翰林直学士王若虚论宋儒的功过,就比较客观:“宋儒之议论,不为无功,而亦不能无罪焉。彼其推明心术之微,剖析义利之辨,而斟酌时中之权,委曲疏通,多先儒之所未到,斯固有功矣。至于消息过深,揄扬过侈,以为句句必涵气象而事事皆关造化,将以尊圣人而不免反累,名为排异端而实流入于其中,亦岂为无罪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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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岳飞和完颜宗弼,也很有意思。岳飞是金人的主要敌人,战功彪炳,为南宋诸将之冠,成名早,升迁快,官职高。不过,他在政治上受到宋朝立国制度的限制,不会也不能发挥作用。他反对合议最力,因此遭到高宗和秦桧的疑忌,结局和完颜宗弼有天壤之别。南宋的政策是重内轻外,为达到内部稳定的目的,对外则不免屈膝求和。金朝的政治是重外轻内,军事和外交固然成功,制度的建立和内政的改革却不足以维持内部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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