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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辉似乎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长大,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变老。
我们曾经是临海一中的师生,曾经是文化系统的同事,曾经是政协文体组的委员……更巧的是她弟弟亦是我的学生。很合得来,亦师亦友。我晚饭后散步回校,常常顺便去她家坐坐。因此张辉全家我都认识,她太婆的那只铜手炉我也熟悉。
我熟悉张辉。她的心是透明的,身是正直的,眼里容不下沙,嘴爱快言快语,用情总是那么真,行事总是那么善,活生生的一个好女人。
读了她的两个散文集《栀子花开》和刚写就的《栀子飘香》,感到实实在在的文如其人,当然人如其文。
全书满满的正能量,读来让人振奋,让人感动,让人舒畅。
我想,这是因为每篇文章都充满阳光吧。因此,我认为只有心里充满阳光的人,才能写出如此文章。
她写对长辈的亲情,总是充满感恩和孝顺;写对后代的关爱,总是充满责任和母性;写对同事的友谊,总是充满真诚和理解;写先生的夫妻情感,总是充满信任和爱恋……
她在工作和事业上,诚如她女儿小婧所说,“我妈是一个凡事都要赢的人”。是的,她的不少文章中也每每体现出这种女强人的气质。最让我钦佩和羡慕的,是她敢于与时俱进,敢为天下先的那种青春焕发的劲头。当我们这些老人还在“谈网色变”的时候,2003年她便建立了个人网站,近几年又建立了个人微信公众号,成为市机关建网的第一只候鸟。
网络写作,对许多老同志来说总是感到隔膜。认为它粗糙、肤浅、草率……但张辉却挥洒自如,写出了大量的情文并茂、激动人心的网络散文。这在《栀子飘香》集子里占相当的分量。她的“萍水姐姐”“糊涂大哥”“老嫂子”“岁松兄弟”“我的东北姐妹”“毛家兄弟”……用十分简练的叙述,写出了他们的个性、品行,我的感觉是真实、亲切而生动的。一个个光彩照人而又平易近人,充满阳光,充满正气。这一个个也正是张辉所喜欢的人。
“岁月匆匆,总有一些情又深又浓,总有一些爱入心入骨。”哪怕是太婆手中一只小小的手炉,先生从深圳出差带回的小小的一支口红……张辉都能感觉到,洞察到蕴含着入心入骨的爱和情。张辉的自白,道出了她能把散文写得那么感人的秘密。
张辉的散文是真实的,也是深刻的。
她能把生活的感觉和感受,升华到人生的感悟。尤其是退休生活,她的感悟更深。
生老病死,人生之自然规律。对年老多病父母的护理,在她的文章里写的不仅仅是义务,也不仅仅是一种孝道。她悟到这也是为人子女的人生的一种幸福。她写道:“我把双亲接到家来好好养护。自此,我少了一些空闲和自在,却多了许多温馨和充实。”有了这种难能可贵的幸福感,我想,对父母的护理会更加体贴和亲和。
仔细阅读这集子里的文章,你一定会品味出,这一篇篇生活的记录,一行行的心路历程,一声声的情感咏吟,都饱含着作者的价值观、幸福观和人生观。
这集子,虽是个人生活的实录,却是整个社会面貌的反映。
这集子,虽是个人经历的回望,却跳动着整个时代的脉搏。
栀子飘香,常青藤绿。它告诉我们,只要心中春风浩荡,在人生的每个节点上都会是春光烂漫。
张辉散文的艺术特色是平淡、明白、真切。
叙事如诉家常,抒情似话平生。
行文如行云流水,造句不矫揉造作。
文章平铺直叙,言简明白,不作秀,不煽情,不溢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追求的是一种“纯粹”“直白”的美学情趣。
正如巴金所说,“无技巧是最高技巧”。张辉这种无技巧写作,正是一种高尚的艺术境界。
有人说,“张辉是个活得像一团火的女人”。没错。那么,这集子里的文章,便是这团火散发出来的强烈的光和热。
龚泽华,浙江义乌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临海市文联荣誉主席。作品《闯漩涡》获浙江省优秀作品奖,《蒲公英》、《最后晚餐》等八篇(本)著作蝉联省儿童文学奖,散文《两方端砚》获1997年香港回归全国征文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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