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电子书文本)
“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丢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每当我给小外孙唱起这首儿歌,他举起小胖手,随着歌声摇啊摇的时候,幸福和满足感爬满了我的心头。这伴随着我长大的经典儿歌和游戏,带给我的美好回忆是那样的隽永和甜蜜。
唱手绢、忆手绢、颂手绢。手绢之于我结缘已经有半个世纪之多。时至今日,我的包包里仍然会有一块清香洁净的手绢藏于其中。
手绢与我最早结缘,是上幼儿园的时候。那时候,妈妈总是把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印着漂亮图案的小手绢,别于我的左胸前,然后叨叨着说:不要忘了擦擦鼻涕、擦擦小手。稍微长大一些了,遇见雨天,我会在手绢的四个角上打个结,戴在头上用它来挡雨;等到少女亭亭玉立的时候,洗好头发的我,会用手绢在马尾辫上随意地扎个蝴蝶结,如燕子般地穿梭在春天里;乃至为人妻为人姥姥,手绢仍然是不离左右,我时而用它擦汗当扇,时而给小外孙擦擦小脸,又时不时地手捏罗帕,它如一款精美的随身饰品不离左右,平添我的优雅气度。
其实,女人的手帕不仅仅是生活用品,随着历史的变迁,在它的身上已经注入了浓厚的文化韵味。《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常用丝帕写诗稿,流传千古;著名歌唱家帕瓦罗蒂,每次登台之前,总会右手执一块白手绢造势,给人以视觉冲击;美国地球政策研究所所长莱斯特·布朗,几十年来,只用手帕,拒用纸巾,为的是提醒人们的环保意识。美国人还有个传统,将一百多块黄手绢,挂在家门口的老橡树下,用于思念和等待命运未卜的亲人。看过日本影片《幸福的黄手帕》的朋友们,无不被片中的故事情节所打动。黄手帕已经被世人约定俗成地赋予了祈福免灾的象征意义,成了思念亲人的经典信物和最好慰藉。
我用手绢的最大意义,不仅是一种习惯,一种爱好,更是藉此身体力行环保的理念。有媒体称,由于大量的使用纸巾,近几年来每人每年生活用纸消耗量,达到8.5公斤之多,这是一个不菲的数字。因此有人感叹,30年前,我们过着简单的生活,手绢是不可或缺的生活用品,男女老少见人见绢。那时候,资源消耗、环境污染少之又少。现如今,弃旧迎新,纸巾到处飞,却是发达的文明,恶劣的环境。
我爱小手绢。现在我家的衣柜里,存放着很多美观漂亮、吸水性强的花手绢,还有绘着花鸟鱼虫、西湖十景图的精美丝绢。前者为自己和儿孙辈们日常使用,后者赠送远方的朋友。如今,每当我的外孙女去幼儿园,我也总会习惯性地不忘了在她的书包里放上一块小手绢,并重复着我妈妈曾经的叨叨:记得擦擦鼻涕、擦擦嘴嘴和小手手……
小小的手绢,你凝聚了我们家几辈人的爱,也寄托了我对子孙后代重视环保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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