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是诗歌文化里的一座高峰,前有王勃、陈子昂抛砖引玉,中有李白、王维、孟浩然等各展身手,晚唐时期,还有耀眼明星组合“小李杜”大放异彩,简直可以说灿若星河。
而小李杜之一的李商隐,一人就留下了600多首诗词,首首催人泪下,读起来如余音绕梁。
李商隐的一生过得并不顺心,长时间在夹缝中生存,多年来在幕府里辗转,因而他的诗词笼罩着一种朦胧的忧郁,含蓄而缠绵悱恻,让人似梦里看花般触景伤情。
比如他的名诗《夜雨寄北》,好像一场秋雨下进了大家的心底: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首句自问自答,勾起无限回忆,渲染出伤感的氛围:想起当时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却无法准确地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得空回家。语气平缓,读起来却有一种悲伤的基调。
李商隐和妻子王氏感情深厚,聚少离多的生活,让他们就像是牛郎织女般饱受相思之苦,也让李商隐的内心觉得自己愧对妻子,无法时刻陪伴在她身边。特别是妻子去世之后,他每次想到妻子一个人在家苦苦等待自己,就忍不住落泪。
而和他的眼泪应景的,是巴山下不停的雨,淅淅沥沥,缠缠绵绵,一声声打在他的心底,扣动他的思绪,好像是要把他的情感宣泄。
转眼间,池塘已经蓄满了水,那何尝不是诗人心底的苦楚?有远在他乡的苦楚,有思念家人的苦楚,也有羁旅的疲惫和心酸。
眼前的景无不触动着他的心,让他感慨万千,他有一次想起妻子,想起和妻子相处的时光。
所以他想到了回家后的情景,神情变得无限温和:等我回到家中,一定要和你一起坐在西窗之下,到时候我们共剪烛花,再把这巴山夜雨细细道给你听。
《夜雨寄北》情韵隽永,有家长里短的温婉亲近,也有爱人相思的绮美惆怅。顾随先生评价它“如燕子迎风,方起方落”,李商隐就像在画一幅水墨画,字里行间有种朦胧的美,飘忽萦绕心头。
他对爱用情极深,极纯,不因自身遭遇而变得凉薄,也不因一生飘零而忘记真性情。大致也是因为如此,他的诗句每每读起都让人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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