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冷寂的走廊,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消毒水味,不太喜欢这里的气氛,闷得人心里难受,晓茹默默地站在窗前发呆,望着外面穿着病号服欢乐奔跑的孩子们,嘴角似乎溢起一丝微笑,苍白的脸上好像也有了一些生气,许久,外面恢复安静,晓茹淡淡走回床上,淡淡的打开电脑,空气中响起她敲击字的声音,自从她休学以来,她便在博客上敲击文字,慢慢她的博客浏览量开始增多,人们都安慰她,不要太过悲伤,不要再写那些压抑悲伤的文字,她的心好像不那么冰凉了,有了那种久违的温暖。
护士在外面看着她,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跟旁边的人说:“这孩子太可怜,父母离婚,却都再婚,都很少来看她,只是掏些治病的钱,哎……看她的样子,都不怎么笑,一定心里很痛苦吧,要难受哭出来也好啊,却冷的像冰一样,表情很少变化,真是……”
她没有听到,依旧望着电脑发呆,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问医生也不说……莫非……她的脸顿时显得更白了,身体单薄的像层薄沙,她慢慢靠向枕头,眉头又紧了紧。
突然门咚咚的的响了起来,声音快速而没有节奏,却有一种向上的生命力,晓茹淡淡看了一眼门,轻轻地说:“进来吧。”门嚯一下打开,冲进来一个大男孩,随之进来的还有一阵风,晓茹皱了一下眉,身体却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男孩歉意的笑了一下,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你是谁?”晓茹淡漠空灵的声音随之响起。
男孩背对着她的背影僵了一下,转过头来,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严晓茹,你不记得我了?严晓茹,说好不能忘记我的。”
恍如隔世间,镜头切换回小时候。
安静的夕阳撒满天空,温暖安心,两个不高的小孩子,在街上慢慢的走,男孩蹦蹦跳跳,笑声似乎感染了空气,洋溢着一种幸福,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慢慢的说:“晓茹,我明天可能要走了,爸妈要带我去城里上学,声音里带些不舍和难过,他的眼神中有些黯然。”
“别难过啦,咱们肯定会再见面的,是吧,皓轩,咱们拉钩吧,一百年不许变,哈哈……”男孩似乎被她感染,眼神逐渐转亮,笑声又在空气中散溢开来......
家门口,“晓茹,我走啦,咱们说好 啊,我不忘记你,你也不能忘记我的啊,咱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恩。”晓茹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
她眼神中的疑惑散尽,盯着他:“王皓轩,真的是你吗?”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眶有些红,“你忘了拉钩了吗?我跟你拉过勾,说会再见的。”
晓茹默默点头,记起来了。
他向前走近她,拉住她的手,一阵冰凉袭来,他的心也随之紧窒,她的手怎么这么凉,握住她的手随之收紧,轻轻一带,她进入他的怀里,男孩的头靠在女孩肩上,轻轻的说,“晓茹,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女孩的身体在他怀里有一丝颤动,慢慢的她好像往里钻了钻,她感到好温暖好温暖,这种安全感她好久没有了呢,男孩感觉心中的空虚似乎被填满,抱她的手也紧了紧,似乎拥有了全世界,感觉到她的柔弱与单薄,他的心又是一阵抽痛。晓茹感到自己心中的冰冷散尽了些,面部的线条也柔和了许多,童年的回忆真的好温暖。
“晓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她淡淡的说,眼神中却有些悲伤溢出。
“你知道吗?我转学到了这里的高中,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得到了你的消息,咱们真是会见面的,看来老天看到我们拉勾了啊。”男孩爽朗地笑出声来。
“呵呵,”悲伤少了一些,却还有依旧执拗的伤感,女孩淡淡笑着。
皓轩看到了她眼中的悲伤,心又沉重了几分,他听说了她家里的事,想到这他的心更加抽痛,她的脸上果然没有了小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么多事压在她柔弱的肩上,她的痛他甚至想替她承受…..
晚上,他站在门口,望着门外的月亮,淡淡的月光散下来,他的背影看起来孤寂而悲伤,她得了……日子不多……现在还没到发病的时候,但不用过多长时间,发病就会开始,而且会越来越频繁,会越来越痛苦……医生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徘徊,头好像被重物击中,他半天回不过神,只是想关上窗户的手颤抖的厉害,再也支持不住,他慢慢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眼泪在无声的滑落,心像撕裂了一个大口子,钻心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晓茹,我刚刚找到你,你就这样对我,是惩罚我吗?没有早一点找到你……眼泪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阳光帅气的笑容早已不在,他看起来十分狼狈,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一双鞋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面前,他抬起头,毫无焦距的眼睛顿时恢复了光亮,他猛地站起身,抱紧了她,她有些喘不过气,骨头被压得生疼。
“我爱你。”
顿时,轻拍他的手顿在他出满冷汗的背上,她的身子僵在那里。
“是不是医生跟你说了什么,你安慰我的,你为了不让我觉得孤单才这么说的?”
“你看我这样是来安慰你的吗?”他闷闷地说。
她摇摇头:“这个世界太冷清,我总感觉我是一个人,小时的事情太久了,我是记得你的名字,也记得你,你会让我感到温暖,过去会,现在我也能感到那种久违的温暖,但无论是谁,博客里和周围的朋友,甚至父母,对我的那种温暖都不会一直有,总有时候温暖会消失,最后还是我一个人……”晓茹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有了哭音……
“所以,你是真的爱我吗?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不会离开?又抛下我一个独自面对这个冷清的世界?”
他的心又开始痛,他拉住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盯住她的双眼:“晓茹,听到我的心跳了吗?这颗心为你痛,为你跳,我现在这里真的很痛,你看,疼的我都哭了,所以,我是真的爱你。”
晓茹摸着他的脸:“不要流泪了,我相信你,我要你快乐。”
“晓茹,我真的后悔,小的时候就不应该离开,应该一直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孤独。”
“没有,你现在能在这里,我感到很高兴,至少我不是一个人,有人爱我,我感到幸福,所以我希望爱我的人快乐,我问你医生是不是说什么了,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说。
没有,他只是说希望你快乐些,乐观些,我是因为听他说到你家里的事,为你难受哭的。
晓茹眼神黯了黯,大人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所以我没事。
“不要撑着,难过就哭出来,我会陪着你,无论你在哪里,放心,你不会孤单。”
一年后……
虚弱的晓茹躺在在皓轩怀里,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脸上,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好像易碎的陶瓷娃娃,也好像要消失一样,她淡淡的笑着,“皓轩,我喜欢靠在你怀里,好安全,好温暖。”
“恩,”皓轩温和的笑着,“那就让你靠一辈子,一直不放开。”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晓茹淡淡地说,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紧张。
他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
他说完瞟了她一眼,她眼神中的紧张消散,“这就好,”她淡淡的说,慵懒在空气中飘逸,他却悄悄地叹了口气。
3个月后……
晓茹的碑前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他静静地站着,薄唇紧闭,眼眶却是微红的,望着碑上那个清秀的女孩,他的手不经意间握紧成拳。
“晓茹,你忘了吗?我说过的话从来不反悔,说过不忘记你,我一直记得你,记得到刻骨铭心;我说过的:我会陪着你,无论你在哪里,放心,你不会孤单。
不久后,静谧的墓地多了一块新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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