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7年,蒙古帝国的缔造者成吉思汗在征讨西夏的途中病逝。两年后,成吉思汗的第三子窝阔台遵照成吉思汗生前的遗命正式继承汗位,成为蒙古帝国的第二任大汗。
从历史经验来看,只要窝阔台的子嗣延绵不绝,蒙古帝国的汗位将会一直从他的家族中世世代代相传下去。可事实却是,窝阔台这一脉只传承了两代人就把汗位给传丢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窝阔台家族失去汗位呢?
成吉思汗生前给自己的四个嫡子都留下了丰厚的遗产。第四子托雷因为是家中的幼子,按照蒙古人幼子继承制的传统,分到了最主要的一部分,其中就包括了蒙古军的主力部队。这种尊重传统的分配方案在当时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到后来却给窝阔台的子孙们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窝阔台作为成吉思汗指定的继承人,其合法性不存在任何问题,他的兄弟们虽个个手握重兵,但也从来没有人考虑过去挑战他的大汗地位。
窝阔台执政前期锐意进取,干了不少富有成效的事情。不过,从十三世纪30年代中期开始,他逐渐失去了管理帝国的兴趣,整日沉溺于饮酒、玩乐。在此期间,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宗王(各部首领的封号,类似于亲王)都在积极扩张势力,这对中央王朝来说,显然是一个安全隐患。
1241年冬,窝阔台病逝。按照传统,新的大汗需要经过由蒙古贵族共同参加的忽邻勒台大会选举产生(一般情况下就是前任大汗的指定继承人当选)。在此期间,窝阔台的皇后脱列哥那将担任帝国的摄政。
窝阔台生前曾指定将汗位传给他的孙子失烈门(阔出之子)。然而在脱列哥那摄政后,她立即不顾各方的强烈反对,一心要将自己的儿子贵由推上汗位。
脱列哥那的这个计划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首先是窝阔台家族内部出现了分裂,窝阔台指定继承人失烈门旗帜鲜明地表示了强烈不满。其次是金帐汗国的创建者、术赤(成吉思汗长子)系领袖拔都(术赤嫡次子)也坚决反对由贵由继承汗位。拔都自己并没有染指汗位的野心,但他和贵由积怨很深,所以他绝不愿意看到让贵由成为帝国的大汗。
经过几年拖延,贵由最终还是在老妈的鼎力支持下如愿以偿成为大汗。然而,这个年届40的新大汗此前一直处于军旅生涯之中,没有任何朝政管理经验。在他返回朝廷的这几年时间里,国家大事也都由他的老妈脱列哥那帮他打点好了一切。作为一个资深“妈宝男”的贵由在脱列哥那去世后,其在朝政管理上的种种幼稚做法立刻表露无遗,比如他下令打开国库重赏那些支持自己登基的大臣,此举对获赏的大臣来说自然乐不可支,但却大大削弱了帝国的库藏。
由于在汗位继承问题上出现了严重分歧,蒙古帝国内部面临这分裂的危险。然而贵由却对这种局面一筹莫展。在他短短几年的执政生涯中,他将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宴会、狩猎,以及提防拔都上了。在此期间,蒙古帝国很少对外展开军事行动,因为大汗和拔都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各地的宗王们都为可能即将到来的内战积聚力量。
1248年,贵由在准备率军征讨拔都的途中病逝了,蒙古帝国的分裂危机因此得到化解。由于贵由在执政期间的种种荒唐之举招致了许多不满,因此在新大汗的选举问题上,窝阔台家族的支持者越来越少,此时已经低调了很多年的托雷家族开始崭露头角。
托雷家族的最大优势就是掌握了蒙古帝国主力军队,其实力远在其他宗王之上。而托雷的长子蒙哥又在同辈人中名望极高,深受众人拥戴。同时,拔都因为在与贵由的矛盾中,暗地里得到过托雷家族的相助,所以也投桃报李,公开站出来支持让蒙哥继承汗位。
在窝阔台家族这一边,贵由的两个儿子脑忽和忽察,以及当年失去汗位的失烈门都公开要求继承汗位,三人各自建立了自己的宫廷,每个人都有一群支持者,这就使得窝阔台家族的实力进一步分化。
最终,蒙哥在大部分蒙古贵族的支持下,当选成为蒙古帝国的第四任大汗。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对窝阔台家族展开的“清洗”行动,脑忽、忽察、失烈门以及他们的众多支持者全部被处死,甚至连那些在汗位之争中对窝阔台家族表示过同情的人也都被迅速消灭。这场“清洗”行动波及范围之广令人瞠目结舌,连远在伊朗境内的附属国起儿漫统治者也未能幸免。自此,托雷家族取代窝阔台家族成为了蒙古帝国的新掌门人。
参考文献:《史集》、《元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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