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心痛叫“逃回北上广”
文/李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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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点燃一根烟,准备抽完这支烟就睡觉。
突然,“滴滴滴”,QQ响了。打开一看,是好友W叫我。我和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他问我,现在在哪里。“当然是绵阳啊,你呢?”我问道。
W饶有兴致地说:“你看看我的电脑IP就知道了”。
我将鼠标移到他的QQ头像。北京!他居然又回到了北京。
W是我的大学学长,去年毕业后辞去了成都某大型企业6000元月薪的工作,去了北京某媒体工作。据他说,北京那媒体的月薪不过3000元,远远不及在成都企业里做企宣。然而,在北京待了大半年后,他突然回到了四川。
用他当时的话来讲:“在北京媒体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不仅工作辛苦,而且每个月拿到手上的‘剩余价值’是不可能在这个城市买车买房的。”
“那你为何现在又‘厚脸皮’回到北京呢?”我好奇地追问。
W思索了一会,说:“唉,你是不知道,虽说四川是咱故乡,但是回来后才发现,原来的企业在我走了后就立即聘了另一位毕业生,而且人家可是重点大学毕业的,相比我就更没有优势了。”
“后来呢?”听到他的“破败”经历,我作为一公民拥有的“知情权”更加强烈了。
“后来我去了成都的几家媒体,其人事部门都告诉我要等他们的招聘信。可是,像我们这种刚出社会的人,干啥不是要混口饭啊,我没有时间等了。而且,你不知道,更气愤的是,后来我才知道同学小张居然在我应聘失意的时候顺利进入了成都某媒体——谁让他家里关系硬呢。”说到这里,W给我发了一连串表示愤怒的QQ表情。
“师兄,节哀顺变吧”我调侃道,“但是,仅仅是因为这些原因你就重返北京了吗?”
“也不全是吧,你知道,虽说成都也是大都市,但如今成都和北京房价之间的差距也越来越小了。况且现在在家乡我也相当于‘孤身作战’。所以,各方面条件相当的情况下,何不回来北京呢,毕竟这里的选择面和机遇要比成都多得多。”
“是的,师兄,小弟在此只有祝你重返北京万事顺利了。好好混,像你这样的才子有的是机会啊。”听完其“苦水”,联想到今后的毕业生涯,我终于忍不住安慰了好友W。
与好友W道别后,我情绪一时得不到平静。彷如有一滴墨水正不断浸染着纸巾。我想,好友W说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逃回北上广”究竟是为了什么?此时此刻,全国又有多少人打算或正在“逃回北上广”的路上?
瞬间,我想起之前有朋友问我的一个问题:都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你怎么看这句话?时间流水过去,此刻,我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我宁做凤尾,也不做鸡头。
正因此,我渐渐明白了好友W的心思。虽然成都和北京相比并非天壤之别,但谁让北京是中国首都呢?既然为首都,就有其天然的无法比拟的资源优势——政治、经济、文化、科教等等资源优势。好友W之所以逃回北京,正是看上了北京与其他城市相比,具有的种种优势。这种优势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分秒吸引着怀揣北漂梦的游子的心。并且,你越有梦想冲动,越容易被磁场感染并吸引;哪怕受伤,也心甘情愿重来一次。
有句话说得好:文明程度越高的地方机会越均等,司法越公正,人民越幸福。我不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但用在当下的“逃回北上广”,再也合脚不过。联想到好友W的求职失败和其同学工作的“水到渠成”,我愈发明白好友W心里的郁闷。与那些有后台、有关系、有一个好爹的人相比,好友W不过是被现实“强暴”了。虽说在这个偌大的北京可能也存在这样那样的不公,但毕竟是在“天子脚下”,机会的公正和透明要正常得多,也容易得多。
听到好友W“逃回北上广”,我确实很难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感受。但是,在思考了一连串之后,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W的心里一定有些痛。而且,面对这种痛,每一个“逃回”的人,是不愿轻易剥离开给他人看的。相反,就算再痛,他们也会挣脱着大喊:我是在追逐自己的青春梦想!
是的,有一种心痛叫“逃回北上广”。因为,谁也不能确定逃回去迎接他们的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甚至,他们中的一些人,都没有来得及想好自己生活的轮廓就匆忙收拾行李上路——也许会很美好,也许会很糟糕。
我们能做的,只有祝福,满是真诚却异常苍白的祝福。
7.20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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