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散文五人行
周末散文五人行
五位志同道合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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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公园的马车
文 | 剑钧
来到纽约中央公园,给我印象最深的莫过于观光马车了。临近中央公园的入口处,远远就看到大街一侧集结着一长溜亮眼的马车。有马车夫趁着空闲,在用毛刷为他们的爱驹梳理着鬃毛。这种欧式马车,我先前时常在欧美电影中看到:一头油光铮亮的高头大洋马,与一个四个车轮,后部带帆篷的马车组合到一起,四个轮子,前低后高。设计的车夫座位要高于客座的座位,以获取更开阔的视野。不过,中央公园的马车,比影片中更注重装饰性,除了车篷、坐席和轮胎外,几乎清一色的乳白色。一眼看上去,就像融于蓝天绿地间的一道风景。
中央公园马车的车体是金属制作的,坐席松软,坐在上面,感觉很舒服,我不禁联想到草原上的勒勒车,那就别有一番感觉了。草原上的勒勒车至今仍保留着传统的木制结构,就连那两个镶着一圈铁铆钉的车轮也是木头做的,唯一不同的是,原始用牛拉的勒勒车,如今改用马拉了。那年去锡林郭勒大草原,坐了一回罩着雕花白帆篷的勒勒车,两个硕大的木轮碾压在绿草上,一路颠簸,有种荡在绿浪中的感觉。几个朋友来了兴致,南腔北调地唱起了王洛宾的《马车夫之歌》(又名《达坂城的姑娘》):“那里来的姑娘辫子长呀,两个眼睛真漂亮。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请你一定嫁给我。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我的马车来。”听到这歌词,身着蓝色蒙古袍的勒勒车夫美得抿不上嘴了,连声说:“好听着呢,哎,大兄弟,再给我来一段,来一段!”
再看我眼前的马车夫,就有几分绅士风度了。他头戴一顶黑礼帽,一身黑色制服,红马甲,打着蓝领带,正襟危坐在车前,拉着马缰绳,似乎像是古代将军在驾战车巡游。那头黑得发亮的高头大马也像个出行的公主,头部还顶着一束很大的粉色绒花,迈出的马步也像踩着音乐节奏似的,很有规律。我看到,车体两侧除了放上了鲜艳的花束,还插了两面星条旗,能把营运的马车打扮成这个模样,我也是醉了。
马车行在中央公园的林荫大道上,两旁茂密的美国榆树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遮阳顶篷。这个场景我太熟悉了。一部奥斯卡最佳影片《克莱默夫妇》就有这里的镜头,克莱默先生就是在这条大道上教他的儿子学骑自行车的。如今在这条大道骑自行车的人了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群结队的游客和谈情说爱的情侣。
我的身边跑过来一群健身的中老年人,其中有位略有秃顶的老人家跑在了最前面,他一袭黑绿相间的T恤和一条短裤,双手握拳,目视远方,保持着运动员的姿态,在他身后,跟着他的跑友,有男性,也有女性,那个认真劲儿,个个都像在参加一场正规比赛似的。
马车夫也来了兴致,索性站了起来,像站在古战车上,在检阅他的士兵。身边的景物从我的眼前飘过,像是一个流动的画廊。我此时静下心来,观赏这座纽约“后花园”的风景:大湖是中央公园的点睛之笔,几只野鸭在水中悠闲地游动着,与天上飘动的白云相映成趣,游人在湖面尽兴泛舟与对面湖岸摇曳绿树妙趣横生,在湖上那座铁铸的弓桥上,一对情侣正在拍婚纱照,桥头一群“疯”玩的洋娃娃,正在奔跑嬉戏……在大湖的背后,可远远看到纽约摩天大楼,像竹林般地耸立着。
中央公园是纽约曼哈顿岛的一颗珍珠,四周是繁华的闹市,环绕着纽约第59大街、第110大街、第5路、中央公园西部路等高大建筑群,唯这里是闹市喧嚣中的一片净土,水泥丛林中的一块绿洲。与国内大多数公园不同,它更像一座带状公园,以林荫大道为主线,以曲线甬道为分支,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人工草坪、小森林、美式庭院、儿童乐园、动物园、露天剧场、网球场、美术馆……
坐着中世纪的马车行走在林荫大道里,仿佛感受到了欧美的田园风光。19世纪下半叶,美国最著名的规划师和风景园林师奥姆斯特德到英国利物浦市考察了伯肯海德公园,让他产生了设计纽约中央公园的灵感。面对英国工业革命迅猛发展,所导致的城市环境污染和居住条件恶化,人们开始厌倦城市,喜欢到安静、清洁、纯朴的田园中来,伯肯海德公园是世界造园史上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公园。奥姆斯特德颇有远见地向纽约市政府讲述了开发这片处女地的设想。于是,1857年纽约市将此预留做公众绿地。1858年,这里大动土木,历时十五年,终于建成了一个有山有水,具有浓郁田园风味的悠闲之地。
从那时起,中央公园的马车就成了田园风光的一景,继而存在了一百多年。当初,奥姆斯特德预测未来的纽约人口将达到两百万,并信心实足地说:“公园四周的大楼即使比中国的长城高两倍,他的设计也可以保证在园里看不到这些大楼。”不想,到他1903年去世时,纽约人口已达到了四百万,林立的摩天大楼早就超过了长城的高度。万幸的是,先行者的远见,为纽约保留了这样一片绿色田园,虽说人造的绿色工程遮挡不住摩天大厦,但这里有春日的姹紫嫣红,夏日的绿荫蔽日,秋日的红枫胜火,冬日的银装素裹,也就足矣!倘若,纽约人今天才省悟过来,为了一块绿地,进行“鲁莽式”的大拆迁,其代价实在就太大了。
迎面过来两个骑马的巡警,与其说是警戒,不如说是巡游:路上有几位牵着爱犬散步的女郎,路边长椅坐着个陶醉于吹小号中的老人,空地上卖艺的画师忙碌着为顾客素描,绿荫下有一对情侣正旁若无人地热吻……我注意到巡警清一色男性,远无国内大连女骑警那般惹眼,他们虽身着绿色警服,戴着头盔,腰挂警棍,但脸上却看不到应有的冷峻,对着一驰而过的马车,其中一位甚至还打了个致意的手势。
下了马车的我,仍意犹未尽。我想象着一百多年前,汽车还没有走入人们的生活,那会儿逛纽约中央公园,近者可徒行而来,远者就要骑马,或乘马车而来。
于是,园内观光马车也就应运而生了。但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观光马车也受到了动物保护组织的反对,他们从2009年起,提出了一项以电动古董车取代马车的提案,虽说获得了数万纽约市民的签名支持,还得到了两位竞选纽约市长的政客响应,但至今仍没有下文,纽约前市长彭博曾竭力反对,他认为,观光马车是游客最喜爱的项目,而且,如果没有拉马车的工作,这些马匹的命运可能更糟。想想也是,且不提马的命运,仅就中央公园的田园风格与观光马车来讲,是和谐并融于一体的,与现代社会的电动车就有点格格不入了,即便所谓的“古董车”,那也是有点变味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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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硕儒
著名作家、编剧,原中国青年出版社编审、《小说》原主编,现为美国华文文艺家协会副会长
我尝以为,旅游是"富人"的事,要有钱,有闲,有文化。当然,富不必"敌国",够有到达旅游地的川资即可;闲也不必什么都不做,成为一个职业行者;文化更不必非有什么五花八门的文凭不可,重在情怀和悟性。
就如剑钧一样,偶去美国看望在那里读书的女儿,随性去一些名胜或非名胜走走,其特有的情怀就收录了此中独有、他处少见的风景,其悟性就驾着他多年积累的文化羽翼,上下古今,贯通人文,从纽约中央公园的马车,想到内蒙草原的勒勒车,想到英伦中世纪的皇家马车及战车;从纽约疯狂突起的人造水泥森林,想到人类生命一日不可或缺的绿地、湖泊和林木;于是,思想闸门顿开:想到人类原初生命的滋养和现代生命的拥挤,现代城市建设的非理性和过往田园风光的惬意与适性,以及警察与城市环境和居民的相与……
散文贵在形散神不散,短短一篇游记,就给读者呈上了满满一桌历史文化与现代城市建设理念的盛宴,实在难能可贵。
剑钧是一位锋头正健的多产作家,他敏感、多思、快捷,期待着他更多作品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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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迅 李硕儒
剑钧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曾入选新浪阅读超强人气榜作家,《今日头条》《天天快报》《腾讯新闻》专栏作者
本名刘建军。迄今结集出版长篇小说《古宅》《爱情 距离》等7部,长篇纪实文学《中国智能之城》《黎明再出发》等5部,长篇情感散文《潜能是大海,分数是浪花》等2部,散文(诗)集《窗内窗外》《寻梦塞纳河》等5部,累计480万字。现有13部实体书和电子书正在亚马逊、当当网、京东销售,并在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文在线等媒体平台上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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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过
生命无憾
—沈俊峰
当我行走
触到灵魂的颤动
当我回首
听见花落的声音
当我写作
看到命运的恩赐
—冻凤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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