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们讲东方文化就是中国文化,但是现在你发现这个理解是错误的,因为印度文化也是东方文化,它和中国文化的差别就太大了。泰国也是东方文化,就是武术和泰拳都有很大的差别。日本和韩国都是受中国文化影响的,但是他们其实也很不一样,尤其是日本,民族的个性和习俗完全不一样。
日本和韩国都是单一民族的国家,所以他们的民族特征很鲜明。但是中国不一样,中国一直是多民族国家,你不能说汉族文化代表了其他民族的文化,你不能抹去其他民族文化的个性存在。每个民族之所以不同,种族血缘是一方面,文化习俗也是很大的一部分,你语言不同,生活方式不同,看上去它就是不同的两类人,你怎么能代表人家呢。
所以中国文化这个叫法是有问题的,你可以说汉文化,或者说中原文化,因为它被框定在一个范围之内,人群结构基本是固定的,观念一致、生活方式也是一致的。比如说宋代,基本可以说汉文化就是一个国家的文化。但是你到了唐代就不行,你不能说大唐文化就是汉文化,唐朝是一个多民族文化,边界到了中亚,这个文化习俗的差异就大了去了。相反汉族所占地域的面积还不到一半,文化习俗的影响力也还是不到一半。一部分人是信仰道教的,一部分人信仰印度来的佛教的,你总不能佛教当成自己文化的象征吧。元朝、清朝就更加是杂合状态了,尤其是清朝、留辫子、穿着打扮都是满族的模式,包括官方礼仪也都参杂着一半的满族习俗。
民国也是,新文化过来了,但这个新文化是什么呢,它不过是西方部分文化的中国式理解。比如家庭观念、婚姻道德观念等等,其实主要就是一个强调个人自由的事情,所谓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自由是西方文化的东西,民国时代很多中国人那它拿进来用,但你发现它在现实中根本用不起来,自由只是个口号,强调自由的人往往是最限制他人自由的人。
西方自由的东西过来了,但强权的东西也过来了,和平的因素来了,斗争的因素也来了,而且这个斗争的目的是为了无国界、全球一体化,这个目标是不谈什么文化差异的,所有人、各种肤色的人都融合在一起了。
今天的台湾、香港和大陆的文化习俗也是各不相同的,长相上大家伙儿都一样,但是性格却很不相同。台湾人说话嗲声嗲气,而且喜欢和领导顶撞,香港人说话夹杂着英文单词,大陆人说话口气很硬,但是却从不敢和领导顶嘴。港台书籍都是繁体字、很多都是竖着排版的,传统节日过的比大陆人要多得多、也隆重的多,象重阳、端午这些北方人不怎么过的节日,他们却动不动就要搞上五天七天的。那你说谁更能代表汉文化、或者说中国文化呢。
所以你没有办法给他一个明确的方向性解释。它不像我们说英国文化、法国文化,它们都有自己明确的特点,比如英国的王室文化,它不止是一个外观的感觉,它从形式、观念、态度上,千年来都一直在传承着。法国的国旗在路易十四时代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呢。文化它是一些不变的东西,一直在传承着。有文化的国家识别性非常强,就像美国人,他们身上的那种独立性就比其他国家的人要明显的多。也就是他们国家文化在个人身上体现的很充分,个人就是国家的缩影。中国文化的问题是你找不到一直传承着的东西,即便是汉文化中的儒家文化,即便是儒家文化中的孔子文化,我们看到的也只是一些死的框架而已,孔子的精神早都没有了,天人合一、知天命的理想变成了一切唯上。你在哪个人的身上能够看到孔子的影子、鲁迅的影子,看到的恐怕都是阿Q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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