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政权传到曹髦手里时,已经岌岌可危了,堂兄曹芳被司马师废掉后,曹髦得以继位大统,虽然贵为皇帝,却深受权臣制衡。如果曹髦也是个像刘禅一样的庸才,倒也没什么,偏偏这个年轻人是个有“志稚”二气的人,《三国志》说他“才慧夙成,好问尚辞,盖亦文帝之风流也”。随着“在位谋政”思想的沉淀,他开始琢磨如何中兴曹魏。明明是傀儡皇帝,却想搞事,那就难免要和权臣司马昭较量一下了。可惜,终因力量薄弱,惨败于司马昭之手,还成为其刀下之鬼。那么,手刃曹髦的人是谁?立下这样大功的猛士又获得了怎样的待遇呢?
甘露五年(260年),一起突发事件瞬间打破了洛阳城的宁静,这就是皇帝曹髦被人杀死了。那么,堂堂曹魏的皇帝为何会被人在光天化日下杀死呢?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皇帝曹髦和晋公司马昭之间的矛盾升级了。其实,曹髦能继承皇位,除了自己是曹魏皇室的身份外,最主要是得到了司马师和司马昭的支持,所以,按照这哥俩的打算,曹髦作皇帝就只是名义上的皇帝而已,是不能碰触国家实权的。
但曹髦偏偏不甘心任凭司马昭摆布,当时,曹髦宫中的侍中郑小同曾去拜见司马昭,正巧司马昭房中有机密公文尚未收起便去如厕了,司马昭返回后,便问郑小同是否偷看了桌案上的公文,郑小同说没有偷看,司马昭听完却不信,对郑小同说:“宁我负卿,无卿负我”。于是,命人取来毒酒逼其饮下,将郑小同毒死。看到此处,可能有人不解,司马昭为何如此草菅人命?其实,郑小同被杀与屋中的“密疏”有关,当时司马昭已有废黜曹髦的打算,所以,那份密疏中一定有这方面的信息,他害怕郑小同向曹髦泄露密疏的内容,所以才将其毒杀。
郑小同的死传到曹髦这里时,曹髦很恐惧,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步曹芳的后尘了,所以,为了自保他决定破釜沉舟、拼力一搏。
甘露五年五月初六(戊子,260年6月1日)夜,曹髦亲自带领冗从仆射李昭、黄门从官焦伯等,来到陵云台为大家发放铠甲兵器等物,为出宫袭击司马昭做准备,打算当天有机会就行动。不巧天气突然下雨了,有司建议皇帝改日再行动。
随后,曹髦召见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对他们说:“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自出讨之。”但尚书王经却劝曹髦说:“昔鲁昭公不忍季氏,败走失国,为天下笑。今权在其门,为日久矣,朝廷四方皆为之致死,不顾逆顺之理,非一日也。且宿卫空阙,兵甲寡弱,陛下何所资用,而一旦如此,无乃欲除疾而更深之邪!祸殆不测,宜见重详。”曹髦却扯出黄绢诏书扔到地上说:“行之决矣。正使死,何所惧?况不必死邪?”
曹髦毕竟太年轻,他原本想找王沈、王经、王业三人帮他一起对付司马昭,没想到王沈、王业却因害怕被司马昭惩治,而急忙跑出皇宫向司马昭报告皇帝的计划,司马昭立即招集亲信采取了应对措施。
五月初七(己丑,6月2日),曹髦召集身边的殿中宿卫和奴仆共数百人,叫嚷着冲出宫门,曹髦手持宝剑登上撵车冲在前面,司马昭则派弟弟屯骑校尉司马伷和中护军贾充分别率军向皇宫方向出发,迎击曹髦,另外,他还派弟弟司马干打算从阊阖门(皇宫正门)入宫打击曹髦,却被满长武(满宠之孙)和孙佑等劝阻,司马干后改走东掖门。
很快曹髦和司马伷在东止车门遭遇,曹髦身边的人怒喝司马伷手下士兵,面对皇帝亲率的队伍,司马伷手下士兵被吓得四散奔逃。曹髦众人见状继续向前冲杀,刚到皇宫南阙便遭遇贾充率军赶来,曹髦率人亲自提剑拼杀,边砍杀边“称有所讨,敢有动者族诛。”经过这样一吓唬,贾充带的士兵一时间也不敢动手上前了,甚至有人想退却。
贾充见场面要失控,如果继续让曹髦以皇帝身份作挡箭牌,这样带人向前冲,岂不会真冲到司马昭的丞相府?正在这时,站在贾充身边的太子舍人成济凑过来问贾充:“事急矣。当云何?”贾充见关键时刻有傻帽出头,正好利用。于是贾充说:“畜养汝等,正谓今日。今日之事,无所问也。” 成济听了贾充的话,立即精虫上脑,提起手中的长戈冲到曹髦面前,猛地刺向曹髦的身体,长戈的利刃一下透出曹髦的后背,曹髦当场死于非命。可见,成济确实是一个毫无政治头脑的愣头青,在紧要关头被贾充当枪使,成为亲手弑君的罪人。
曹髦虽然是傀儡皇帝,但名义上的地位仍然是至高无上的,这样惨死,必然令舆论沸腾。司马昭虽然希望灭掉曹髦,但又必须想办法平息舆论,于是为了安抚军民情绪,司马昭便派人抓捕成济及其兄长骑督成倅。成济还以为自己亲手杀了皇帝是为司马昭立了大功,应该受到封赏,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要抓捕他们哥俩,所以兄弟二人并不不服气,光着身子逃到屋顶拒捕,并大骂司马昭卸磨杀驴,士兵捉不到人,便放箭射杀了他们。随后,司马昭又向太后上书请求诛灭成济的三族。至此,头脑发热干下蠢事的成济,用自己和家族的脑袋圆满地为司马昭完成了弑君的任务。
太子舍人是执掌东宫宿卫的官职,按理说成济应该是皇帝一方的人,但他却投身到司马昭这边,可见其并不是政治白痴,但在面临重大变故时,他却犯了大错,充当了贾充和司马昭的打手,所以,得了这样的结局确实怪不得旁人,只怪他头脑太简单了!
参考资料:《三国志》《晋书》《魏氏春秋》《世说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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