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降雪,喜气洋洋。年年飘雪,岁岁立春,不知不觉中,孩子在一天天长大,再过几日就要立春,尧尧也快满四周岁了。
记得那是蛇年的平安夜,我与妻忙活了半天,才把网上订的实木婴儿床安装好,铺上淡蓝色的床垫,放上好朋友寄来的一对憨态可掬的小马玩偶,拍了一张无比温馨的照片发了朋友圈,准备迎接小生命的到来。
春节时候妻子待产,不能回老家,母亲打来电话说,立春才算马年的开始,初五初六都是好日子。当初妻生大儿丁丁时顺产不了改为剖宫产,这次当然听从医院安排定在了初五直接做手术。初四中午,我和妻领着儿子丁丁去了海如欧,吃了一顿很丰盛的海鲜火锅。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各种营养全跟上,作为体育老师的她已经变得很胖了。
2月4日下午,我在手术室外忐忑地等待,5点13分,小生命诞生了,7斤6两。这个小生命真是来之不易,他可是我们跑了好多次西安,吃了好多调理的药,才得来的试管婴儿。怀孕期间,天天胎教,饮食起居,小心呵护,立春得儿,当然万般欣喜。初生的小家伙跟一般孩子没有啥两样,除了吃就是睡。月嫂公司的人一天前都来了,把一切收拾停当。
一夜之间,寒风呼啸,大雪纷飞,满世界披上了厚厚的银装,像是特意迎接小家伙的到来。对于我,天虽冷,心却热,好在医院离家不远,端汤送饭倒也方便。母亲冒着雪从老家赶过来看孙子,亲朋好友也来探望。一周后,又起波澜,妻出院,但小家伙因为溶血性黄疸高而独自在医院接受治疗。母子分离,妻当时心疼得眼圈都红了,空落落很不自在。好事多磨,度过又一周,元宵节上午,黄疸褪去,我们开车顺顺当当把小家伙迎进了家门。夜晚,万家灯火,烟花阵阵,一家人其乐融融,兴奋得难以入睡。
一切为了更好,起名字也不例外。我在网上买了起姓名软件,按照生辰时间,软件运用《周易》原理,兼顾“三才五格”,推荐出很多名字。我反复斟酌选定了大名“钟文”和小名“尧尧”,希望他能健康平安,钟爱文学,继承传统文化。
小家伙食量逐日见长,须得母乳加奶粉供应才够吃。两个月大时,尧尧脸部湿疹,一日比一日严重,抹了炉甘石之类药全不管用。也是很巧,同学领着朋友来公司办业务,那人也生了二胎。闲聊当中,她介绍了有家婴儿游泳馆出售瑞士的“婴宝”药膏。我赶紧去买了,抹了两次,效果奇好,皮肤光鲜如初。
转眼产假到期,妻要去上班。没人照顾的日子里,尧尧和月嫂独自在家。春天,我吃过午饭就抱他出门晒太阳补钙,虽不得休息也不觉得累。五一节,天气好,隔壁小区娶媳妇放鞭炮,娃睡得正香,受到些影响。当时还配图作了一首小诗:“风和日丽艳阳天,邻居喜事闹得欢,噼里啪啦鞭炮响,小儿梦中不安然。”夏天,他在垫子上学爬,哈喇子吊得老长,圆圆的脸蛋,胖乎乎的小身子滚来滚去,笑声阵阵,乐不可支。秋天,石榴熟了,我挤了石榴汁喂他,虽然有点酸,但是他的小嘴巴一张一合,吃得很起劲。尧尧慢慢地开始会爬,然后扶着婴儿床也可以站起来。
国庆节,尧尧第一次打防疫针,一边一针,哇哇一阵哭,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从小脸上滚落,在休息的游乐室骑个小马,分分钟破涕为笑,阳光又灿烂起来。冬天又来的时候,尧尧十个月十七天大时,月嫂阿姨松开手,他竟然摇摇摆摆地自己走了五六步,自己能走路了!再过了两周就稳稳当当地在垫子上走来走去。
临近年底,数九寒天,有天晚上,尧尧突然间上吐下泻发高烧,可怜娃的屁股都拉烂了。到医院打点滴吃药,两天后拉肚子治好了,但是喉咙一直没有好,连续打了十天还是原样不变。听司机小建介绍说他家附近诊所邢大夫给小孩看病看得好,我们决定去试试。邢大夫是采用的中医疗法,给孩子诊断后,在脚底两个涌泉穴贴黑色膏药,前胸和脖子后穴位贴黄色膏药,再加上中药灌直肠。不几日,尧尧康复,从此再没有打过点滴,即使在幼儿园被支原体感染也是贴药加喝中成药,药到病除,又活蹦乱跳了。
一岁内的娃长得飞快,我用相机记录了尧尧的成长过程。春节,洗了厚厚一沓照片,大部分都是抓拍,留住难忘的瞬间。春节特意洗了几张装进相框送给两家老人。
小家伙跟我一样的A型血,记忆力特好,又很调皮。刚会走路那阵,就会拿着喝水的小勺子转瓶盖玩。大了玩滑板车,不但喜欢滑板水上漂找刺激,而且一只腿抻得老高来个“狗撒尿”式,非常夸张得意。在小树林、公园里,他在前面滑,喊着要我在后面追。还有,尧尧喜欢天天睡前听故事,《小马过河》听了N遍,一部儿童“蓝宝贝”百听不厌。小家伙口齿清晰记性好。从开始叫“妈”、“爸”,到说儿歌背唐诗,不但滚瓜烂熟,而且能编会套。把一首《我的好妈妈》分别改成好爸爸、好奶奶、好爷爷...又根据不同的职业改词,高八度扯破喉咙,又蹦又跳地大声歌唱。一岁后外婆放下农活来带尧尧,所以也跟着学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志愿军歌曲作为饭前一支歌表演。
尧尧还有一些趣事。他从小就语出惊人。十一个月大时候,阿姨逗孩子问“牛牛”在哪里,就见小家伙叉开腿,然后小手朝着尿不湿一抓。两岁大小,看到卫生巾,居然说了一句,“妈妈纸尿裤”,惊得人瞠目结舌。上学以后,有次我问到,你在幼儿园都跟谁玩?他罗列了一大串,刘依娜、刘恩姿、高若汐...就是没男娃。问他为什么,人家说我喜欢和女孩子玩。妻子在旁边说,跟你爸一样,我无语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每逢暑假我都要带孩子们旅游,走出去观赏祖国山河与文化,体验异域风情,品味美食,所以尧尧就有了第一次坐高铁、第一次坐飞机的体验。记忆尤深的是在石家庄赶高铁遇到暴雨,水深没过膝盖,蹚到水深处妻子滑倒,把一岁零六个多月的尧尧掉在了雨水里,有惊有险有刺激,好在小家伙不哭不闹十分配合,赶在警笛声中上了高铁,一番换衣烫奶,身体变热脸转红,安然无恙。
逐渐大些,他更加精力充沛,玩火车、跳弹子棋、玩扑克,不一而足,都有些陪不住。有次加班,周六早晨我回到家就去打网球。尧尧说:“爸爸,你刚回来就去打网球,累不累呀?”显然是问能不能陪他下楼去玩,让我都觉得不好意思。按传统,严父慈母,在我们家好像反过来了。
一次在4S店保养车辆,他偷偷拿了一个薄荷糖,明知妈妈禁止,还是悄悄地红着脸说想吃。我悄悄替他撕了包装,填在他嘴里,问好吃不。他满意地点点头,说,不要告诉妈妈。这是我们父子间的默契和约定,虽然很少,但很珍贵。
时光飞逝,几多亲情,几多陪伴,怕时间久了忘却,满怀感恩,聊以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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