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岁的小高有个四岁的宝贝儿子——同中国大多数的同龄人一样,儿子由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和爸爸妈妈两代人宠着、惯着。儿子小明同其他孩子不同之处,是他淘气出了名又绝顶聪明,常常搞得小高措手不及并且陷入尴尬的境地。生活的实践使小高认识到:为人父母确实是一门学问,要做一个称职的父母,一定要有理论指导,要经过培训。于是,业余时间经常读读儿童教育学,这使他受益匪浅。
星期天的午前,小高在沙发上看书,觉得有些冷,于是对正在看电视的儿子说:“小明,把窗关上,外面很冷。”
儿子看的很关注,根本没听见,他又重复了一遍,儿子扬起稚气的小脸问道:“关上窗,外面就暖和了吗?”
“是外面的冷空气进不来,屋子里就暖和了,和外面没有关系。”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明跑去关上窗户。
“今天的报纸哪里去了?”
“我拿它包垃圾扔掉啦。”
“我还没有看呢,你怎么能扔掉呢?”
“妈妈叫我帮她做家务!再说,那有什么好看的,包的全是骨头渣和香蕉皮。”
“以后不要用新报纸包垃圾!动物世界好看吗?”
“好看!我喜欢。”
“动物是人类的朋友,我们要热爱动物,保护动物。”
“都说了好几遍了,还说妈妈絮叨呢!”
“好,不说了。我提问题,你来回答好不好?”
“好!”
“世界上许多动物中,哪些动物既能给你肉吃,又能给你皮鞋穿的?”
“哈哈!这么简单的问题我还不知道?当然是爸爸妈妈!”
“不是——”
“是!”
“是爸爸妈妈买来动物的肉给你吃,买来动物皮做的鞋给你穿。”
“看!我没说错吧?”
“那么,是什么动物的肉可以吃,它们的皮又能做皮鞋呢?”
“——牛。”
“真聪明!还有呢?”
“还有,还有——”
“还有猪。”
“可是,爸爸,小猪为什么要喝沟里的水?”
“它渴了。”
“哦,我知道了,它没钱买可乐!”
“爸爸,我来演马戏团里的大狗熊吧。”
“那我干什么呢”
“您演那个陪狗熊玩的叔叔,不断地把好吃的塞到我的嘴里。”
“再提个问题。”
“好!”
“如果汽车是巧克力做的、你说先吃哪一部分?”
“轮子。”
“为什么?”
“这样汽车就开不走了。”
小高把闹钟拿在手里:“我来教你认识钟吧,这样你就可以知道钟点了。这是秒针,走一圈就是一分,它——”
“我知道了,走十圈就是一毛钱。”
“不是,钟点和钱是两个不同的单位。”
“就象你和叔叔在不同的工作单位一样吗?”
“比如小提琴和架子鼓,它们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爸爸,您给我买个小花鼓吧。”
“咱们不买那个东西,你敲起来,我就看不成书了。”
“不会的,爸爸,您睡觉的时候我再敲。”
“这样吧,你自己出去玩,我看一会儿书,好不好?”
“好!”儿子答应着,跑出去了。
小高拿起书,刚刚看了一会儿,儿子歪戴着帽子,衣冠不整地进来了:“爸爸,我犯错误了。”
“怎么了?”
“我把小刚摔倒了,他就哭了。真没劲!”
“你为什么摔倒他?”
“切磋武功!”
“他同意?”
“没有!”
“切磋武功应该是在双方志愿的基础上,人家没同意,你强迫人家切磋,不就是欺负人吗?”
“我没欺负,和他玩玩。”
“他在哪儿?”
“让李奶奶领回家了。”
“这样做,你如道人家会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李奶奶说,’和你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个老太太胡说八道!”
“啊——爸爸骂人了!”
“没,没有,我是说,奶奶在和你开玩笑。”小高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想,“真了不得!以后在孩子面前说话要可注意。”
“爸爸,你小时候也象我一样勇敢吗?”
“应该说,你象我小时候一样勇敢。”
“还不是一回事?爸爸,你小时候都做什么游戏啊?”
“那时侯,这里没有楼房,是村庄,周围是绿油油的农田,我和小伙伴们在河里游泳,在田里捉青蛙,渴了,就到瓜地里摘瓜,爬到树上摘苹果——”
“啊,太棒了!哥们,我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 小家伙拍拍爸爸肩膀说。
“不对,爸爸不是哥们。”
“这样叫多亲切!”
“你和小刚才是哥们,长辈不能叫哥们。”
“好,好!算你说得对。”
“我来看看教你的东西忘没忘。”
“没忘!”
“一减一等于几?”
“等于零。”
“好聪明,那么二减二等呢?”
“等于两个零。”
“两个零和一个零是一样的,就说,等于零就可以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两个和一个怎么能一样呢?”
“零就是没有,说一个没有和说两个没有是一样的,知道吗?”
“知道。”
“一加二等于几?”
“不知道。”
“我和你妈妈,再加上你,一共等于几个?小笨蛋!”
“三个小笨蛋。”
“你能够回答,为什么不好好回答?”
“谁让你总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你要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姑姑和小姨一起去野餐,每人带一瓶饮料。那么,一共要带几瓶可口可乐呢?”
“六瓶。”
“不对!”
“对!”
“应该是七瓶。”
“六瓶,因为我要喝啤酒。”
“小孩子不能喝酒?”
“没事,我酒量大着呢!”
“谁说的?”
“爷爷说的!前几天我感冒,爷爷领我去打针。我问爷爷为什么打针前要擦棉球,爷爷说,用酒精棉球把屁股擦醉了,打针就不痛了。可还是痛。爷爷说,你酒量大嘛!”
“爷爷和你开玩笑,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不是小孩子,妈妈都说我长大了。”
“妈妈怎么说的?”
“我晚上要和妈妈睡觉,妈妈不让,说我已经长大了。你也长大了,为什么和妈妈睡觉?”
“我,我——你真是小活宝!”
“小活宝是什么?”
“国家重点保护动物!”
“噢,噢——我是小活宝,国家重点保护动物,我是小活宝!” 小明高兴地跳起来了。
2015年7月7日星期二初稿于胜利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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