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你会做梦吗?
乙:(狠狠地注目对方,稍停)不会!我是植物人,只会睡觉,不会做梦!
甲:别不高兴,我是说有艺术性的、高智商的、饶有趣味的梦。
乙:我的梦都是缺乏艺术性、低智能,傻了吧唧的。(学傻子冷笑)嘿嘿!大家听听,多新鲜!牛皮都吹到梦的领域了。
甲:我梦见自己掉到老鼠窝里。
乙:串亲戚去了。
甲:那是你们家亲戚?你捣什么乱?虽然做梦的地点不甚光明,可是内容奇特呀!不信请问在座的各位,谁做过这种梦请举手。你看,没有吧?奇特!噢!那里有一个,那是我的旁证,说明咱没编瞎话!
乙:(对观众)典型的痴人说梦——精神病领域的新品种!
甲:别不服气!你想,人的身体进行自由落体,还不摔个好歹、落下残疾啊?可是咱掉到老鼠窝里,却没有摔着。
乙:为什么?
甲:被房屋的大梁接住了!“吧唧”一声,我就躺在房梁上了。
乙:噢!梁上君子——想偷点儿什么?
甲:废话!谁上那儿去偷东西?又骚又臭,连个家用电器都没有。
乙:那你干嘛去了?
甲:我怎么知道?不是梦到那儿了吗!不过,我就此观察了老鼠的生活。
乙:偷窥隐私。
甲:用词不当!偷窥隐私都是在星级宾馆什么的,哪有在老鼠窝的?我这叫观察动物,热爱生活!
乙:那么,你都热爱了些什么镜头?
甲:我看到一个老鼠家庭在过圣诞节。
乙:有点意思!它们怎么过的?
甲:吃饱了、喝得了,它们也没有电视看哪!干什么呢?一个小老鼠提议,“咱们吹牛吧”。大家一听,觉得挺有创意,于是以压倒多数票顺利通过。
乙:听着怎么象联合国开会表决似的!
甲:一只小老鼠说:“人类真坏,居然做出老鼠药想毒死我们,根本不管用,我吃那玩意儿就跟吃饼干似的”。 老鼠妈妈说:“在旧社会,没有老鼠药。人们用老鼠夹子,我根本不怕,想锻炼身体,就把那玩意儿拿来当健身器玩儿。” 老鼠爸爸听完“哼”了一声,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老鼠妈妈问:“你干什么去”?老鼠爸爸嘿嘿一笑:“找猫玩去!”
乙:这个牛可吹大了。
甲:可不是!老鼠妈妈不爱听了。“啧啧!谈恋爱的时候就听你吹牛,从来没见过有什么真本事,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嫁给蝙蝠了,人家好歹是飞行员!”
乙:将了一军。
甲:是啊!老鼠爸爸羞愧难当,但是嘴还挺硬:“你真是长头发短见识,我今天非叫你开开眼不可!”唉!真是骑虎难下,本来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被逼上梁山了。
乙:他怎么办?
甲:我给你学学(先是贼头贼脑地偷窥,然后挺胸抬头充硬汉)“臭白猫、,臭黑猫,大白天,睡懒觉,不如我,乐逍遥!”他的后面,跟了一个由鼠妈妈和小老鼠们组成的观摩团。
乙:阵势还不小呢!老鼠妈妈满意了吧?
甲:还是不服气,“小样!贼眉鼠眼的,充什么大尾巴狼!”
乙:说对了,它们全家都是贼眉鼠眼的!
甲:老鼠爸爸为了显示男子汉气概,提高嗓门,做口头广告——
乙:现在都时兴做广告!把老鼠吹得象牛那么大——这才是广告的威力!
甲:都出来看呐!特大新闻:聪明老鼠规劝花猫皈依佛门,吃斋念佛,一心向善,老鼠和猫称兄道弟,成了莫逆之交——哦!(突然被噎住了,目瞪口呆)
乙:怎么不吹了?
甲:(突然醒悟)啊!跑吧!(撒腿就跑)
乙:哎,哎——别走啊!(拉甲回来)怎么了?象老鼠见了猫似的!
甲:(气喘吁吁地)你说对了,那边来了一只猫!
乙:正好可以和它玩儿了。
甲:那会儿不是没有猫吗!吹牛也不犯法。如果你面前站着一只大老虎,试试看?
乙:倒也是!
甲:可是那只猫见了老鼠爸爸,撒腿就跑。你说为什么?
乙:我哪儿知道?
甲:就这智商啊!来抓老鼠呗!老鼠爸爸的尊严丧失殆尽,慌忙逃窜。这时候,猫突然发现了观摩团,哈哈!你尽管跑吧,这还有一群呢!小老鼠们危在旦夕,老鼠爸爸急出了一身冷汗,浑身一个劲儿地哆嗦。
乙:能不急吗?都是他惹的祸。
甲: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鼠爸爸急中生智,回头冲着猫大叫两声:“汪、汪。”猫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声吓跑了,他们终于化险为夷。小老鼠们七嘴八舌地夸道:“爸爸真棒,会学狗叫。”老鼠爸爸擦着汗说道:“你们看,学外语是多么重要啊!这样吧,都跟我走,再教你们两手。” 于是,它们从我眼前消失了,我也困乏了。
乙:动物世界暂停播出,现在是广告时间!
甲:蒙胧中,听见老鼠爸爸在给小老鼠们上政治课:“咦!这儿有个人,孩子们!人类是比猫还凶恶的敌人,他们不仅对我们进行种族灭绝,而且还侮辱我们的人格,你们看,那只倒霉的老鼠,也不知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尾巴被拴在电脑上,任人摆布,每天被敲击无数次,他们还觉得不解气,经常还要双击,比和尚的木鱼还要凄惨。我今天要为我们鼠类出出气。”
乙:还有点民族意识!
甲:这时候,我觉得头顶上流下来一股液体,热呼呼臭烘烘的。抬头一看,差点气晕了,天哪!它正往我头上撒尿呢。并且还冲我挤眉弄眼,问我“啤酒的味道如何?”
乙:真该死,欺人太甚!
甲:不管怎样,先解决了这帮死耗子再说吧!不是常说,饭要一个一个地打,仗要一口一口地吃嘛,咱也要讲点战略战术不是?
乙:看把你急的,嘴都搬家了。
甲:这一群老鼠笑得前仰后合。那只母老鼠还卖弄风骚地说:“死鬼,当初如果知道你如此英勇机智,我们的孩子就会比现在大多了。
乙:太可气了。
甲:更可气的是,有一只小老鼠拉着母老鼠撒娇:“妈妈,我也要向那个人的头上撒尿。”老鼠爸爸更加得意忘形,站在我头上方的高处宣布:现在我还要往他的头上拉屎。
乙:太可恶了,赶紧反击!
甲:那还用说!我拿出武术功夫,一亮相,砰的一声 ——
乙:什么声响?
甲:头撞了一个包,把我疼醒了——原来我滚到地上去了。
乙:那好哇,困境就此解除,解放了。
甲:多谢关照——你真会幸灾乐祸。
(2006年11月初稿于苏格兰阿伯定市克里夫顿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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