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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兹国的魔法师》内页插图
名师导读
图文再现 唤醒经典
文/周明刚
将近120年前的某个夜晚,一位美国杂货店店主晚上给儿子讲故事时,突然产生了灵感。他一边哄孩子们入睡,一边兴奋地把这个想法随手记录在纸上。1900年,以这个灵感为基础创作的《奥兹国的魔法师》出版后大获成功,在随后的两年内销售了九万多册,成为美国历史上最为畅销的儿童文学作品之一,作者本人也因此被称为“美国童话之父”,他就是本书的原著作者弗兰克・鲍姆。
《奥兹国的魔法师》内页插图
“一部经典作品是一本永不耗尽它要向读者说的一切东西的书”,因此经典作品总能获得重读的机会,并在重读中获得像初读时那样的发现。《奥兹国的魔法师》也没有因时间的汰洗而褪去光彩:从20世纪初美国西部童年形态和拓荒者生活的曲折呈现,到朝气蓬勃、团结奋斗成就众人梦想的美国时代精神象征,从“冒险——归乡”主题对《奥德赛》的继承和改写到作者某种政治见解的表达,甚或是美国废止银本位的货币史的隐喻。在百年多的时间里,对这本书的多维解读从未止歇。
如果将上述观点和现象延伸,被反复改编也是经典作品向读者无尽言说的方式,从音乐剧、真人电影、卡通片、电视剧到漫画及其他衍生品,《奥兹国的魔法师》正是儿童文学史上被改编次数和样式最多的作品之一。最突出的例子是1939年好莱坞拍摄的电影《绿野仙踪》,给经济大萧条中的美国带来了一抹亮色,极大地抚慰了动荡恐慌中的美国人。本书的改编即是基于上述特质,以绘本的形式将经典作品重新唤醒,在新的时空中言说,再次印证了经典的魅力。
《绿野仙踪》(1939年)电影海报
在不损害原作架构和精髓的前提下,要将长篇文字作品转化为短篇图文作品,作者必须采取一套行之有效策略。考虑到绘本特质与核心读者特征,首先做的是减法:作者保留了故事情节主线:暴风遇险——身入异境——路途结友——面见奥兹——消灭女巫——返回家乡,将其他支线及后半部拜访南方女巫的情节删去。主线是典型的童话旅程四部曲:主人公偶入“异世界”遭遇邪恶力量,正面对抗将其消灭,最终回到旅程起点,从此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跨越——遭遇——征服——欢庆)。每个这样的旅程都隐晦地向儿童读者传达同一个信息:一个人必须经由探索、实验与冒险才能成长;通往翡翠城的黄砖之路也就是孩子们的成长之路。
作者保留并在图像表现上渲染突出的情节都是特别能吸引儿童读者的奇趣场面,本身也是最富儿童成长韵味的桥段。缺少系统教导和一般意义上的父母,桃乐丝认为自己是不完整、没能力的,正如原文自称“弱小无能的小女孩”,稻草人、铁皮人和狮子正是她自觉缺失的主要品质的“外化”。作品暗示了智慧、勇气和爱其实就潜藏在每个人的心中,所需要的是在冒险和试错中积累经验、建立信心,将它们召唤出来,这也正是成长的奥义所在。
儿童在成长中往往面临着内心正负两面力量的冲突,本书中保留的三个负面人物形象正象征着我们内心的黑暗面,而童话故事就是演练内心冲突的舞台:阅读作品,意味着举行了一场纸上的灵魂净化仪式(水本身就有净化的意味);消灭女巫,儿童就不再受到自我谴责、自我怀疑的干扰——完全的溶解式死亡,才能彻底清除自我中所有坏的部分。三个人物的共同点是外表强大、内在虚弱,消灭方式的轻巧随机和人物形象的夸张唬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造成了一种喜剧效果;一个还没有清晰意识到自己力量的女孩消灭或者颠覆了“伟大而可怕”的恶人们,这是给予孩子们明辨真假是非的眼光,也是建立敢于挑战“纸老虎”的信心。
正如卡尔维诺所言:“越是道听途说(经典作品),以为我们懂了,当我们实际读它们,我们就越觉得它们独特、意想不到和新颖。”本书正是给了孩子们这样一个契机,重新走向经典作品,在其中发现专属于自己的“独特、意想不到和新颖”。
周明刚
浙江师范大学儿童文学硕士,苏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教师,儿童文学研究者与推广者,苏州图书馆“悦读妈妈”公益计划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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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 by 蒲蒲兰 潘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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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月刊绘本《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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