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朋友的生日Party上。當時,來了很多朋友,但大家都是成雙成對地來的,只有我和她形單影隻。 朋友開玩笑說,同是天涯快樂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建議我們也速配一對兒。我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長長的披肩發,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呢!於是,我們就坐在一起聊天、喝酒、跳舞,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分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我和她互留了對方的手機號。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默念著葉子(化名)這個好聽的名字,腦子裡全是她的影子,特別是她那淺淺的微笑,好似甘泉,令人清爽無比。 快天亮的時候,仍輾轉反側的我乾脆從床上爬起來,給葉子發了條短信:「姿勢不對,起來重睡;若沒想我,睡也白睡!」讓我萬分驚喜的是,不到一分鐘,她竟然回了個信息過來。就這樣,我們你來我往地用短信聊了 一個多小時。 第三天是週末,我和葉子開始了第一次約會。在公園裡,我們手牽著手,直接進入了戀愛狀態。 雖然認識時間很短,感覺卻像相處已久的老友。我半開玩笑地問葉子是不是對我一見鍾情,她羞紅了臉,然後調皮地說:「至多只能算是一見如故吧。」然後她又問我是不是對她一見鍾情,我笑著點頭。 葉子是個小學教師,當時她正放暑假,在家休息。我在一家外貿公司任職,每天的工作都安排得滿滿的,也正因為如此,我錯過了好多次愛情降臨的機會。這次,我非常珍惜和葉子之間的緣分,只要一有空,我就會給她打電話、發短信,晚上無論與客戶談到多晚,都會去找她聊聊天,我們聊校園,聊工作,聊生活中的趣事,非常開心。 幾天的接觸,我發現葉子不但能歌善舞,而且溫柔體貼,認識她以後,我非常渴望家的溫暖。 相識的第六天,葉子留宿在我這裡。一番纏綿過後,我突然有種很強烈的離不開她的那種感覺,這念頭像空氣一樣把我包圍。那天晚上,我們一直聊到天明。當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處擠進來的時候,我對懷裡的葉子說:「我們結婚吧,雖然目前我住的是一室一廳,但現在我的事業正處在上升期,很快就可以讓你過上小康生活。」 葉子臉上寫滿幸福,非常認真地說:「如果愛情就是股市的話,我相信你是一隻潛力股。讓我考慮幾天,好嗎?」 我有種預感,葉子一定會嫁給我。於是,在她考慮的那三天時間裡,我放下手頭的業務,請人把房子裝飾了一下。相識的第十天,我再次去了葉子那裡,一把將她那嬌小的身子擁入懷裡,輕聲問她是否願意嫁給我。葉子用力抱緊我,點了點頭。 我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鑽戒,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然後,我們去領了結婚證,敲定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閃婚的幸福與鬱悶 後來,當面對親朋好友「你們是不是太快了」的詢問時,我和葉子帶著燦爛的笑容,這樣回答他們:「真愛無敵,閃婚有理。」 我確信自己的眼光沒有錯。婚後,葉子拖地、洗衣、下廚,把一個家料理得井井有條,格外溫馨。每次從外面回來,聞到家裡飄出的飯菜香味,我心裡就感到踏實,一股暖流在胸中蕩漾。 一晃半年過去了,新婚的激情正漸漸消退,我們在平平淡淡中重複著柴米油鹽的日子。突然發生的一件事,打破了我們平靜的生活。 那年上半年,我們公司老總因為輕信同行,遭人算計,損失了近千萬。緊接著,公司內部大裁員,我被降職後雖然留了下來,但薪水跟著降低了三分之一。我這匹正騰飛的黑馬,轉眼就成了垃圾股。 事業失意的我,在家中的地位直線下降,雖然葉子每天還堅持為我熨衣服,一日三餐按時做飯菜,但她的笑臉只展示給別人看,只要一進家門,她就冰冷著臉,讓我感覺非常難受。 一個週末的傍晚,我陪葉子去逛商場。她看中了一件淡紫色的休閒裝,試穿後,得體大方。我看了看標價,是889元,掏出錢包正要買單,沒想到她卻把衣服掛回了原處,自言自語地說:「太貴了,以我們現在的收入,還是算了吧。」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正猶豫著是否勸她買下來,她卻拿起另一件外衣試穿起來了。 我問她是不是喜歡,她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沒說話。其實我們倆的收入不算低,就是再窮,也不至於窮到連件幾百塊錢的衣服都買不起。 回到家裡,電視裡正在播放趙本山和宋丹丹表演的小品《昨天、今天和明天》,要是在以前,我們會一起坐在沙發上邊欣賞邊說笑,可是現在,葉子卻有意離我遠遠的,站在陽台上發呆,連叫幾遍她也不過來看。我去陽台上拉她,她輕蔑地掃了我一眼,然後非常誇張地把目光鎖定在樓下停放的那幾輛高檔小車上,頓時我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家裡的氣氛越來越冷漠,我知道葉子在心裡責怪我無能。其實公司不景氣後,我一直在找出路,希望跳槽到更好的公司去。 她開始厭煩我 後來,公司派我到上海出差半個月,洽談一筆大生意。婚後第一次與葉子分別,我很有些不捨。晚上,葉子幫我把行李箱收拾好後,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遲遲不肯上床。我叫她早點休息,注意身體。她用冰冷的口吻呢喃了一句,「身體再好又怎麼樣,就是生個孩子也沒房子養呀。」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後在葉子的額上吻了吻,告訴她我要出發了,想聽她說句「一路順風」之類的話,可她卻轉過身去,背對著我,極不耐煩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拜拜。」 到了上海後,我在電話裡給葉子報平安,她說長途漫遊話費很貴的,沒事就不必打電話,有事就發信息,一毛錢一條,經濟實惠。她說得似乎很有道理,無懈可擊。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因為生意談得比較順,我回來的時候為葉子買了個真皮手提包,還特意把到家的時間告訴了她。可是當我晚上十一點半出現在樓下的時候,就聽到了二樓我家的客廳裡傳出來的陣陣麻將聲,如當頭一盆冷水,一下子把我渾身的慾火澆滅了。推門進去後,葉子的幾個好友見我回來了,連忙起身欲走。葉子卻滿面笑容地勸她們再玩幾圈,還指著其中一個人說,「沒有贏了就拍屁股走人的規矩,我初次學打麻將,你們要好好教我」。我忍住心中的不悅,故作輕鬆地跟她們打了個招呼,就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她們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我來到葉子身邊,叫她去洗澡,我幫她打幾圈,她這麼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我的渴望。誰知葉子眼皮都沒抬一下,邊摸牌邊說,「你坐車累了,先去睡覺。」 我們的臥室和客廳僅一牆之隔,麻將聲伴著她們的說笑聲,叫我如何能睡得著,那一刻,我幾乎要爆炸了,真想大聲地對葉子說:我們來吵架吧!可面對她的細聲細語,還好像挺關心我,我這樣一生氣,豈不顯得自己沒度量嗎? 我不知道葉子心裡怎麼想的,她是否還愛著我,只是每次我試著與她溝通,她都能找到非常充分的理由迴避。 看不到未來的生活 週末的一天,我和公司的幾個同事在酒店吃午飯,因為家裡停電,我便把葉子也接過來了。當我把葉子介紹給大家認識後,忙於點菜的時候,小李故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前幾天和你一起泡溫泉的不是這個靚女呀!雖然聲音不大,但葉子分明聽清楚了,她的笑容僵在臉上,顯得十分不自在。我心裡暗暗高興,說明葉子還是在乎我的。 席間,葉子一直悶悶不樂,小李終於忍不住說,「是不是玩笑開得太大了?因為聽說你們是閃婚的,所以想測試一下你們相互間的瞭解到底有多深,沒想到嫂子還挺有風度的。」然後他舉起酒杯向我們致歉。葉子表面上說著沒什麼,可回家之後,她連歎息和冷言冷語都不給我了,而變得一聲不吭,更加沉默。 仔細想來,妻子不是那種潑婦型的女人,她說話永遠是柔聲細語的。她對待我的態度,不是沒有愛,而是冷戰。她既沒有罵我,也沒有批評我,可總是準確無誤地打擊到我的痛處,使我有理無處訴,有冤無處喊,連回擊的機會都沒有。她對我造成的傷害,是表於無形,心碎其中的。 我的事業越做越好,可我的家庭卻越來越冷。讓葉子過上富裕的生活並非夢想,不久就可以實現。我也知道葉子不是一個壞妻子,可她現在的表現,實在令我心寒。人生的道路上難免有波折,如果遭遇挫折的時候,同床共枕的人都不能給我以溫暖,我不知道,這樣的婚姻還能走多遠…… 文/北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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