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观近鉴宋朝人·269·优于理财而未免于嫉妒:张逊
张逊,博州高唐(今山东高唐)人。《宋史·卷二百六十八·列传第二十七》有传。
本传记,张逊数岁丧父,被叔父、“职方员外郎”张干,后随母归于五代、宋初宰相魏仁浦家,魏仁浦之子、娶了宋太祖第三女“永庆公主”的驸马都尉魏咸信是他的同母异父弟。宋太宗做晋王的时候,将他召到帐下。
宋太宗刚当上皇帝的第一年即太平兴国初年(976),张逊受任皇帝侍卫“左班殿直”,后跟随宋太宗征伐北汉,战后升任“掌造金银、犀玉工巧之物,金采、绘素装钿之饰,以供舆辇、册宝、法物凡器物之用”的机构“文思院”副长官“文思副使”,再升迁“掌出纳外来香药、宝石等物”的机构“香药库”长官“香药库使”。
岭南地区平定后,交趾国(在今越南北部)每年入贡,宋朝与之开通关市,交趾及今东南亚临海地区的商人乘船来宋朝贩卖外国之物,甗婆(今地不详)、三佛齐(在今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渤泥(今文莱)、占城(秦汉象郡象林县故地,北起今越南河静省横山关,南至平顺省潘郎、潘里地区)诸国也每年到宋朝朝贡,因之宋朝府库充满犀象、香药、珍异等物。张逊请求宋太宗,在京城开封设置专卖机构,稍微增加价格,允许商人用金帛购买、出售,每年可获利50万贯钱,以补充朝廷经费。宋太宗答允,一年中果然获利30万贯。从此每年获利都有增加,最终增至50万贯。
雍熙二年(985),朝廷登记张逊的劳绩,升他为“遥领妫州(治怀戎县,今河北涿鹿西南保岱镇)刺史”。三年,与安忠一同受任为“东上閤门使”。数月后,适逢许仲宣罢任国家最高财政机构“三司”所属“度支部”长官“判度支”,即任命张逊为“度支使”。端拱初年(988),升三司所属“盐铁部”长官“盐铁使”。二年,授官宣徽北院使、国家最高军政机构枢密院副长官“签署枢密院事”。不久,兼任枢密副使,升枢密院长官“知院事”。但张逊到任枢密院后与同僚寇准相处不和协,每次奏事二人都颇相矛盾。
有一天,张逊等人晚上回家,寇准与另一位官员温仲舒并马而行,有一个“狂民”即有疯病的百姓迎着二人的马头下拜,口呼万岁。掌京城街道治安,以及修桥种树之事的“金吾卫左右街使”(简称“街使”)之一王宾是张逊在晋王府同事,张逊又曾举荐王宾,二人素来交情深厚,因之上奏宋太宗,说有百姓迎拜寇准,呼万岁。寇准自辩说:“臣实与仲舒同行,大概是张逊令王宾独独上奏、陷害臣。”话和语气都很激烈,张逊继之与寇准互相揭发隐私。宋太宗对此很是厌恶,下诏严厉斥责二人,并将张逊降为“右领军卫将军”,寇准也被罢职。
但其时恰好“判右金吾街仗”即“金吾卫右街使”长官蔡玉诈奏富人之子为一个州的驻军将领“大校”被贬官,宋太宗即命张逊代掌其事。
淳化二年(991)四月,四川西部地区发生李顺王小波之乱,宋太宗下诏,发兵由水、陆二路进讨,其后,因为江陵(今湖北荆州)居长江要害,宋太宗特意任命张逊为“右骁卫大将军”,实任江陵府知府,且赐予他铜钱2000贯、白银3000两。
张逊到达江陵时,有峡路(治今四川三台县潼川镇)所属各地漕运兵卒数千人聚在这里,有人告发这些兵卒图谋变乱响应四川乱众,府中商议想将其尽数诛杀。张逊否决了这种想法,只抓捕了首恶杨承进等21人,将其斩于闹市,对其余的党羽则亲加慰抚,且用快马上奏报告了宋太宗。宋太宗对张逊的做法非常高兴,下诏把兵卒分别配属各州府。
但数月后,至道元年(995)年初,张逊去世,享年56岁。朝廷赠予他“桂州(治今广西桂林)观察使”荣誉职衔,归葬京城。
本传最后记,张逊小心谨慎,只是以攀附宋太宗位至高官显贵,至于向朝廷进献计谋、兴废之事,则没有听说。
张逊之子张敏中,最初因父亲的恩荫受任皇帝侍卫“供奉官”。张逊任宣徽使的时候,向宋太宗上表称儿子曾学文,请求改换在宋朝地位高于武职的文职,宋太宗当即改任敏中为略当于今天最高法院的“大理寺”中级官员“大理寺丞”,后积累资历,官至刑部“比部司”长官“比部郎中”,敏中之子张先进士及第;次子张虚中,娶宗室申国公(宋初有赵廷美第八子申王赵德文,无“申国公”,《宋史》此处疑误)之女,官至供奉官、“閤门祗候”。
《宋史》传后之“论”说,张逊“优于理财而未免于媢嫉(嫉妒)”,“故莫逃于龊龊之讥”。
《宋史》撰者所说张逊嫉妒的对象,大概是指寇准吧?寇准,又哪里是张逊能嫉妒得上呢?张逊未免自视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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