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宋朝十八帝 之 大宋“超级影帝”:宋太宗
四、“烛光斧影”的继位之夜
宋太祖早年游历山陕的时候,曾结识一位道士,这位道士或自称“混沌”,或自称“真无”,曾预言宋太祖会在建隆元年(960)正月初四登极为帝,但宋太祖称帝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开宝九年(976),宋太祖巡视洛阳,道士坐在洛水岸边,给宋太祖做了个揖,笑着问:“一别之后,可喜乐安好?”
宋太祖见到道士大喜,赶紧拉上道士,回到行宫,二人就像宋太祖未做皇帝之前一样喝大酒、击掌而谈。宋太祖对道士说:“我很长时间以来就急于见你,想搞清楚一件事:我还能活多少年?”
道士说:“只要今年十月二十(一说十九)日夜天晴,则还有十二年可活,如果变天,就得赶紧安排事。”
宋太祖牢牢记住道士的话,到了十二月十九晚上,到太清湖“望气”,开始时天色晴朗,星斗明灿,宋太祖很高兴。
然而,过了一会,夜空中忽然阴霾四起,天地陡变,下起雪雹。宋太祖急忙回到后宫,命人打开内宫“端门”,召“开封王”赵光义进宫。
赵光义到后,宋太祖打发走所有侍候的宦官宫女,和赵光义在寝宫喝酒。宦官、宫女在外边远远地看见,赵光义一会起身离席、一会起身离席,象不能承受什么事的样子。
喝完酒,宫中的更鼓已经打过三通,过了三更夜半,宋太祖送赵光义离开。这时雪已下到有几寸厚,宋太祖拿着玉制“柱斧”敲着雪,回头对赵光义说:“好做,好做!”说完回入寝殿,解衣就寝,一会鼾声如雷,酣然睡去。
四更时分,护卫寝殿的人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宋太祖已经去世。
人们发现宋太祖驾崩,赶紧报告宋太祖的皇后宋氏。宋皇后命令宦官首领“内侍都知”王继恩出宫,急召宋太祖的儿子秦王赵德芳进宫继位。
王继恩在后周显德年间入宫,被一位张姓宦官收为养子,名“张继恩”,宋朝建立,“张继恩”得到宋太祖的信任,几次作为宋太祖的“特使”随军出征,参与灭荆湖、后蜀、南汉、南唐之役,立有“战功”,经请示宋太祖,恢复本姓,为“王继恩”。
宋皇后命王继恩召赵德芳进宫,王继恩却认为,宋太祖一直想让赵光义继承帝位,没有去赵德芳的秦王府,而是径直赶往赵光义的晋王府,找赵光义进宫。
到了晋王府,王继恩发现“医官”贾德玄在门前坐着,问贾德玄怎么回事,贾德玄说:“二更的时候,有人敲我家门,说'晋王召见’,开门一看,却没有人,一连三次都是这样。我怕晋王有病,就赶了过来。”
王继恩感到贾德玄所说事情奇异,立即把宋太祖去世,他想接赵光义进宫继位的事情告诉贾德玄,二人敲开晋王府门,一同进府面见赵光义,请赵光义进宫。
赵光义听了二人的话却犹豫不决,不敢进宫,迟疑着说:“我得和家人商量商量。”说着去找家人商量,很久没有出来。
王继恩催促道:“赶紧地吧,事情拖长了恐怕皇位就是别人的了!”
赵光义出来,与王继恩、贾德玄一起冒雪赶往后宫,叫开宫门进去。
进宫之后,王继恩叫赵光义在“值班室”稍候,贾德玄说:“必须直接去,还等什么?”三人直接来到宋太祖的寝殿,王继恩先进殿通报。
宋皇后见王继恩回来,急忙问:“德芳来了?”
王继恩回答:“是晋王到了!”
正说着,赵光义进殿,宋皇后“愕然”,接着用对皇帝的称呼祈求赵光义:“官家,我们母子的性命就都托付给官家了!”
赵光义突然哭了起来,边哭边回答:“大家共保富贵,不用担忧!”
宋太祖的去世,用道士的“预言”说,是“命里该然”,但却在与赵光义喝酒后死去;宋太祖去世,宋皇后命令宦官王继恩召宋太祖的儿子赵德芳进宫继位,王继恩却凭自己的想法召来赵光义,晋王府“医官”贾德玄地位不高,却只因一点“神示”,就敢拥赵光义进宫,他们哪来的胆子?宋皇后本想让赵德芳继位,见赵光义到来,却立即转而承认赵光义继位的“既成事实”,事情真的这样简单吗?
宋太祖去世、赵光义继位,成了“烛光斧影”的千古之谜。
但无论如何,联想起赵光义此前此后的所作所为,赵光义与宋太祖喝酒时的“不能承受”之状、王继恩召他进宫时的“犹豫不敢行”、宋皇后向他托付“母子之性命”时的“哭”,都似乎有“做戏”的成分。
参考资料:宋·司马光《涑水记闻》,宋·文莹《湘山野录》,清·毕沅《续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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