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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知识面拓展的幅度越来越宽,知道的越来越多了,原来对美味的遐想竟然不是自己这个独立个体,而是身体内菌群获取能量的欲望。幼年时期的饮食习惯让菌群也有了美食表达的喜好,一些爽口的记忆来源于最初的味蕾知觉。
川菜,南北皆适宜的菜肴。初次接触川菜是在陕西咸阳上学。学生吃不起大餐,可也有聚餐的风尚,每逢宿舍室友过生日,大家一起凑份子下馆子,便宜实惠的川菜成为首选。糖醋里脊、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炝炒莲花白,还有青椒回锅肉,再来几瓶果啤,酒和菜就齐全了,热热闹闹侃一番,也算过足了江湖豪侠的风范。没钱有没钱的乐子,吃过川菜,却没有结识过川人,也体会不到川菜的博大精深,更没有见识过川人的秉性,但已经有了关联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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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工作的第一站是青藏高原一处偏远的乡政府,地广人稀,民族区域工作人员不多,汉族更少,放眼望去只有五个人,四川人却占了三个人,饮食便以川味为主,主要是我们两个北方人做面都不拿手,而“正宗”的川菜的确很适胃口。
“环境很艰苦,我们必须要吃好。”川籍领导很重视伙食,每隔一段时间就安排司机去很远的县城购买一次生活物资。苦寒之地没有电,自然没有冰箱,储存肉的最好方式就是抹盐巴,不仅能长时间保存,肉质的口感也变好了。
吃肉时,先用水煮,然后再煎炒,最后放蔬菜翻炒,只需几分钟一碟香喷喷的菜就做好了。洗锅,擦干,继续做第二个菜,四川很会做饭,有一门做饭的手艺着实让人羡慕。五个人吃饭,一般四菜一汤,我能把每一个菜都吃得津津有味,好像从来没吃过菜一样,有时其他同事最多吃两碗米饭,我却在不好意思中能吃四碗,吃饱了,自然就不会想念家乡了。
最美味是火锅,简单却不简约,该有的食材还是都能到位,火腿肠、土豆、海带、青菜、粉条、罐装午餐肉,还有当地大块的牦牛肉,夜晚点着蜡烛,大家围坐在一起,你一筷,我一筷,人多味道更美,在热气腾腾中感受着美食带来的能量,再品尝一口酱香型的白酒,单调的环境中也能享受到美滋滋的味道。夜晚吃饱了,就上床脱衣呼呼大睡,高原夜冷,寂寥清静,睡意也来得早。
还有一种美味,近几年一直没有品尝到,那就是猪肉罐头炖大白菜。这种猪肉罐头是军需品,只有在高原的商店比较热销,内陆是很难买到,因为饮食太丰富了,很少人去吃罐头类的食品。在高冷的环境里,冒着热气、散着香味的元素都能引起味觉的颤动。经过猪肉洗礼的白菜,汁多脆嫩,一口吞下去,全身瞬间舒展了,再来几口米饭,满足感油然而生,一顿饭也可以吃出人间的圆满。简单的食材果然有着天然的美味表达,充饥,补胃,暖身,胜过一桌子油腻腻的大鱼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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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本来就是奔着吃,全然顾着胃,没有了那么多的潜在内涵,纯粹的吃就有本真的味道,再喝一碗猪肉白菜汤,汤汤水水中的温暖胜过山珍海味的欢愉,再端个凳子去室外晒晒阳光,一天的热量就攒足了,全身都有劲。一个人的天地,听不到人声鼎沸,也没有七情六欲,眼中的世界遗忘了这里,这里也只有五个人可以畅快地说几句玩笑话打发时间,或者看着唐诗宋词遁入虚幻,等着下一顿开饭的时间。
吃得好,吃得美,吃得豪气,时至今日,内心却再也没有过这种爽口的心流,也体验不到那样的莽荒岁月,日子是越来越忙碌,闲情逸致早已散落一地。
吃,是一种坦荡的心境,容不得一丝累赘掺杂在情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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