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在组织长江防线时,以正规军约7个师和部分保安团队,分别据守安庆、枞阳、裕溪口、浦镇、浦口、仪征、三江营、口岸等江北沿岸30处要点,组成江北岸防御警戒阵地,企图控制江北内河出口,阻止解放军船只入江,破坏解放军渡江准备,并保障其海军巡弋长江的安全,为进一步巩固江南防御阵地争取时间。解放军为配合和平谈判,并控制渡口,开展渡江准备工作;封锁江面,限制国民党海军活动,开辟渡江攻击道路,保证部队顺利渡江,决定先以一部兵力拔除国军江北据点。
裕溪口
3月14日,第三野战军发出关于肃清江北国军桥头堡作战的指示,决定:
第7兵团攻歼枞阳至刘家渡的守军;
第9兵团攻歼刘家渡至裕溪口段守军;
第8兵团攻歼浦口地区守军;
第10兵团并指挥苏北军区部队攻歼八圩港、龙稍港、口岸、三江营地段守军。
指示要求各兵团在进行上述作战时,一般应使用渡江作战的第二梯队,以保持第一梯队在渡江作战时的突击力。对各据点守军应根据不同情况区别对待,对位于解放军主渡地点的国军,应采取断其退路,速战速决的手段,坚决将其全歼;对兵力较大,又非解放军主渡地点,对渡江准备工作妨碍不大的据点,则可采取分割围困逐次各个歼灭的方法歼灭之,如不好打,则可改为以小部兵力监视、围困,待主力渡江时再加以歼灭。
遵照野战军的指示,各兵团从3月下旬开始,发起肃清江北国军桥头堡的作战。29日,第7兵团第22军(原3纵)首先以5个营的兵力向枞阳镇守军发起攻击,当日下午肃清外围据点,接着攻击守军核心阵地,激战至30日黄昏,全歼守军第55军第29师5个连,计毙伤130余人,俘虏759人,并迫使桐城保安第2团7个连投诚。第24军(原6纵)奉命攻歼安徽无为县土桥镇、刘家渡守军,该地位于第24军渡江地段的两翼,均紧靠长江,有内河出口,并建有小型码头,是解放军的重要起渡场所。
土桥镇驻有国军第55军第74师1个半营约700人,刘家渡驻有第88军第149师1个加强连。3月31日,第24军第72师第215、第216团各一部采取迂回包围,首先断其退路,尔后实施全面攻击的战术,向土桥镇发起攻击。守军在海军“安东”、“英豪”舰炮火的支援下,拼死抵抗。攻击部队经激烈战斗,至4月2日黄昏,攻占土桥镇,全歼守军,并击伤其海军“英豪”舰。与此同时,第71师一部于4月1日攻克刘家渡,歼守军1个连。至此,第7兵团渡江地段内北岸已无国军。4月12日,第24军又趁守军换防之际,以奇袭手段攻占太阳洲,歼守军第88军第149师2个营大部。
国军安东舰
第9兵团第25军(原7纵)第75师一部于4月8日晚向无为县雍家镇地区发起攻击,守军第20军第134师1个营于9日拂晓逃跑,攻击部队发起追击,俘其120余人,占领雍家镇、中路码头等地。接着,又于10日攻克二坝、杨家坝据点,歼守军1个连。4月8日晚,第27军(原9纵)以2个营的兵力向无为县马头口发起攻击,经1小时战斗,全歼守军第88军第149师1个连。与此同时,第30军(原12纵)第90、第89师各2个团,于7日和8日分别向位于裕溪口,西梁山的守军第20军第134师2个团发起攻击。经4昼夜战斗,攻占上述两地外围阵地。随后,为迷惑国军,使其无法判明解放军的主渡点,第30军奉令于11日停止攻击。
第8兵团第26军(原8纵)第78师一部在苏北军区警备第7旅的配合下,于4月7日晚向仪征守军发起攻击,经8小时激战,攻占该城,歼守军第4军第59师一部。8日夜,第20军(原1纵)第60师1个团,在6倍于守军炮兵火力支援下,向京杭大运河入江口要地三江营发起进攻,于9日晨攻占该地,歼守军第51军第41师1个营,并击沉炮艇1艘、击伤2艘,与此同时,第20军侦察营、警卫营、第60师1个团攻取了扬中县西部的新老洲,歼守军江苏保安第4团1个营。
由于新老洲位于长江之中,对掩护江面航道和南岸阵地均有重要作用。因此,国军于13日趁解放军第20军与第26军交接防务之际,以第54军第198师在3艘军舰、4架飞机的支援配合下,向新老洲反扑。由于解放军对这一情况估计不足,准备不周,加之交接部署尚未完成,在匆促应战后撤出新老洲。16日,第26军以1个团的兵力,再次向新老洲发起攻击,经2个多小时的战斗,攻克新老洲,歼守军1个保安团。4月17日中午,第20军2个团在警备第6旅的配合下,向永安洲发起攻击,战至18日拂晓,攻占该洲,歼守军第51军第41师1个团,俘900余人。
至此,国军在长江以北的主要据点已大部被肃清,尚存的安庆、裕溪口、浦口、浦镇等据点,对解放军渡江已构不成大的威胁,经中央军委批准,决定不再攻占上述各据点。
解放军经过2个多月的艰苦努力,至4月中旬,渡江作战的各项准备工作已全部就绪,只待军委一声令下,即可渡江南进。
民工担架队整装待发
1949年4月20日,国民党政府最后拒绝在国共双方和谈代表团拟就的《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上签字。第二、第三野战军和第四野战军一部,以及华东、中原军区部队,在总前委的统一指挥下,发起渡江战役。
渡江战役,依据总前委的预定部署及战役实施过程,大体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突破国军的江防,占领南京;
第二阶段,在安徽郎溪、广德地区合围歼灭南逃的国军,占领杭州及浙赣铁路;
第三阶段,攻占上海,解放南昌、武汉等地。
4月20日18时,中集团首先开始渡江作战。第7、第9兵团的第一梯队第21(原2纵)、第24军(原6纵)和第25(原7纵)、第27军(原9纵),分乘数千只木船,在裕溪口至枞阳镇100余公里的正面上,趁夜幕扬帆起航。时逢西北风,船借风力,劈波斩浪,驶向南岸。
先头船距南岸300米时,国军才发觉,慌忙开炮拦截。解放军炮兵群立即以强大的炮火发起还击,将国军炮兵阵地大部摧毁。这时,国民党海军太原、安东、楚同、美孚等4艘军舰及巡防炮艇多艘,分别从芜湖、铜陵等江面向解放军船队进行攻击拦截。解放军发扬近战传统,将木船驶近国军舰艇,用机枪扫射,用手榴弹炸,用炮轰,使国民党舰艇“均负伤,弹痕累累。”“被迫驶向芜湖下游”。
21时许,第27军第一梯队在荻港至旧县一线登陆,突破国军第88军防线。第27军第79师第235团1营3连5班所乘木帆船,首先在夏家湖附近登上南岸,成为百万雄师中的“渡江第一船”。接着,登陆部队经2个多小时的激战,歼旧县、荻港守军1个多团3000余人,控制了旧县、荻港要点。与此同时,第81师攻占黑沙洲,全歼守军第313师1个团,紧接着于21日晨渡过夹江,突破守军南岸防线。
第25军于20日23时30分在大套沟到鲁港段强渡成功,先后攻占双窑、汪家套、横山桥、铜山等要点,歼国军第20军一部。第24军在起渡后30分钟分别登上闻新洲、紫沙洲。经3小时激战,全歼守军,俘国军第149师副师长以下1500余人。接着强渡夹江,在铜陵至荻港一线登陆成功。第21军在20日夜攻占长生洲、汆水洲,歼国军第55军第29师1个加强营。
至21日晨,中突击集团已有10个师28个团到达长江南岸,并打退了国军的多次反击,建立了东西120余公里、纵深20余公里的滩头阵地,将国军的长江防线拦腰斩断。21日白天,中集团继续向国军防御纵深发展进攻。相继攻占铜陵、繁昌、顺安等地。
中突击集团突破国军的长江防线后,引起国军全线震动。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于21日赶到芜湖组织堵击,并急令位于南京汤山之第99军主力前往增援,但已无济于事。当第99军主力抵达宣城时,国军第20、第88、第55军等部已放弃江防阵地向南撤逃。第99军主力也随之南逃。当日晚,解放军东突击集团和西突击集团按预定计划,同时发起了强大的渡江作战。
1949年4月22日,一位19岁的小姑娘(图中摇桨者)划着自家的船送解放军渡江
21日19日30分,东突击集团第10兵团的第一梯队第23(原4纵)、第28(原10纵)、第29军(原11纵),在强大炮火掩护下,分别由七圩港至夹港,夹港至八圩港,八圩港至张黄港地段,并肩南渡。国军的炮兵不时进行拦截,海军舰艇也向解放军船队进行攻击,空军飞机不断投投掷照明弹、汽油弹,支援陆军作战。
解放军突击船队在炮火的支援下,冒着守军的枪林弹雨,一面向国军的舰艇、飞机还击,一面用铁锹、钢盔协助船工划水,加快船只航行速度。20时许,第23军攻占王坍港、天生港、下三圩港、桃花港。第28军攻占徐村、朱家垫、新老沟。第29军攻占石碑港长山北麓。接着各部分别击退守军的多次反扑,巩固了滩头阵地,并继续向纵深发展进攻。
22日凌晨3时,中共江阴要塞地下党组织率守军7000余人起义,起义人员活捉了要塞司令戴戎光,并掉转炮口,轰击国民党守军和江上海军舰艇,策应解放军渡江。
22日,要塞炮台与特纵炮兵部队共同封锁了长江,击伤国民党海军舰艇19艘,断绝了国民党舰艇东逃的航道。江阴要塞位于江苏省江阴县城附近,东倚上海,西近南京,南临宁沪铁路,北靠长江,以黄山为中心,东起肖山,西至居山,中有狼山、福山、长山,是国军经营多年的江防要点。江阴要塞辖炮兵总队、守备总队、游动炮团和工兵营等,并在各山顶构筑有炮兵阵地,山腰、山脚筑有堑壕、地堡,港口敷设有木桩、铁丝网等,构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控制着东西约20公里的长江江面,是国军南京以东的江防门户。
为了争取江阴要塞部队在适当的时机起义,中共盐阜地委、华中工委和第10兵团做了大量的工作。
1947年,盐阜地委即派党员至江阴城内建立地下联络站,专门做江阴要塞的争取工作,1948年3月,中共华中工委成立后,加强了对江阴要塞的争取工作,发展了要塞参谋处长等3人为中共党员,地下党组织成立后,即着手进行起义的准备工作,逐步掌握了要塞司令部、守备总队、工兵营及炮台等要害部门和部队的领导权,为适时起义打下了组织基础。
1949年3月,第10兵团遵照野战军的指示,又选派了一些干部打入要塞,加强起义的领导力量。在解放军渡江作战的关键时刻,江阴要塞的起义,减少了解放军渡江作战的伤亡,加快了渡江战役的进程。
唐秉琳(要塞炮台总台长)、唐秉煜(工兵营营长)兄弟二人是要塞起义的主要组织者和执行者
东突击集团第10兵团突破国军江防后,汤恩伯严令第21、第51、第54、第123军等部,自潘墅镇、中港、夏港等地向解放军组织反击,企图将解放军消灭在滩头阵地或赶到长江里去,恢复江防阵地。
从22日凌晨开始,国军向解放军发起反扑。解放军沉着应战,经激烈战斗,至22日中午,第23军击退了第54军的反扑,击毙第291师师长,击伤其副师长,并攻占圩塘、石庄、徐墅、璜土、百丈镇等地。
第28军粉碎了第21、第51军各1个师的进攻,歼其2个团,俘第230师师长以下2500余人,挺进至三河口、秦皇山、南闸一线。第29军打退了第21、第123军各一部的多次反击,歼其1个团,进至南间、云亭、周庄一线。
第31军于21日午夜随第29军南渡,22日攻占江阴。至此,第10兵团已建立了东西50余公里、南北10余公里的滩头阵地。
汤恩伯
东突击集团第8兵团第20军,于21日夜由三江营至龙稍港段向扬中发起渡江突击,经激烈战斗,于22日中午攻占扬中,第35军于21日零时向江浦、浦镇守军发起攻击,牵制南京的国军,战至天明,攻占江浦县城,并扫清浦镇外围阵地,全歼、重创守军各1个团。接着,于21日上午向浦镇发起攻击,国军第28军顽强抵抗,经10多小时激战,第35军攻取了守军主要阵地,守军害怕被歼,于22日南逃。是日中午,第 35 军解放浦镇、浦口。第34军于22日攻占瓜洲,并开始由仪征至扬州段渡江,在炮火支援下攻占北新洲等江心洲,准备强渡夹江。第26军也于22日开始渡江。
西突击集团于21日17时集中各型火炮300余门,开始炮火准备,经过1小时的连续炮击,将长江南岸国军主要防御阵地大部摧毁。18时许,第3、第4、第5兵团的第一梯队第11、第12、第13、第15、第16军分别由石矶头至前江口,华阳镇至八宝洲,吉阳至埠康圩段登船起航。时逢天降大雨,刮着东北风,在这有利天气的掩护下,船借风势,直驶南岸。国民党守军在海、空军配合下,集中火力向突击船队疯狂射击。
突击船队在强大炮火的文援下,以前赴后继,只有前进,没有后退,力争成为登陆第一船的坚强意志和英雄气概直冲对岸。有的船船工负伤后,战士们立即接替,继续摇橹、掌舵;有的船只被打翻后,战士们纷纷跃入长江,依凭着救生器材和熟练的游泳技术,一手划水,一手举枪射击。当突击部队接近南岸时,即以船上火力压制守军,掩护突击队登陆,各突击队不等船完全靠岸,就涉水冲向南岸,迅速歼击守军,夺取滩头阵地。先头突击连仅用15分钟即强行突破登陆成功。20时许,西突击集团全线登陆成功。
第3兵团第11(原3纵)、第12军(原6纵)的第一梯队的4个团占领了乌沙闸以西吉阳镇、军城、阜康圩等地,歼守军第96军第212师1个团大部;5兵团第16军(原1纵大部+豫皖苏军区一部)2个团攻占黄石矶以南高地,歼守军第96军第141师一部;第4兵团第15军(原9纵)攻占香山,第13军(原4纵大部+豫西军区)攻占八宝洲,歼守军第68军第143师一部,接着,由八宝洲至小孤山强渡夹江,抵达南岸。
各部队登陆后各以一部横扫沿岸守军,主力则向纵深挺进,后续部队也及时迅速南渡,至21时,西突击集团已渡过16个团、控制了长江南岸宽100余公里、纵深10公里的登陆场。22、23日,西突击集团继续向沿江守军实施攻击,相继攻占彭泽、东流、至德、贵池、马当、高坦、青阳等地;22日,安庆守军第46军第174师被迫弃城南撤。第10军(原2纵)主力随即进驻安庆,第10军第29师、第11军第31、第32师则迅速发起追击,将第174师大部歼灭于吴田铺地区,俘5200余人。至此,西突击集团顺利完成了突破国军长江防线的任务。
在东西突击集团强渡长江的同时,中突击集团主力继续发展攻势。22日白天占领南陵,歼守军第88军大部。第21军于21日晚由长生洲、汆水洲向江南岸守军实施进攻,当晚突破上、下江口守军阵地,占领沿江各要点。22日,会同第3兵团继续向纵深发展进攻。第30、第33军也于21日晚开始南渡,22日上午全部到达南岸,分别在繁昌、荻港地区集结待命。
第四野战军第12兵团和江汉、桐柏、鄂豫3个军区部队,在解放荆门、汉川、浠水、黄梅各县城后,积极向长江北岸挺进,有力地牵制了白崇禧集团,保障了第二野战军渡江作战的右翼安全。
解放军胜利突破国军的长江防线,引起国民党政府的极大恐慌。沿江部队也迅速陷入混乱之中。为逃脱被分割围歼的命运,以图在浙赣铁路和上海地区组织新的防御,汤恩伯秉承老蒋的旨意,于22日下午仓卒部署总退却。镇江以东的第21、第51、第54、第123军向上海撤逃;镇江以西的第4、第99、第28、第45、第66、第20、第88、第55、第96、第68、第106第73共12个军分别向杭州、浙赣路撤退。但是,
“由于命令传递费时,或通信失灵,连络中断,致使各部队转进发起时间,先后不一”,至23日拂晓,各部才分别开始行动。
同时,由于“长江防线过早崩溃,致转进作战,既缺乏预定计划,更无充分准备,第一线各军、师,在匪军强劲压力下,脱离战斗,无统一指挥与管制,致彼此争先恐后,秩序混乱。”
又因“各级指挥机构,争先撤离,以致通信联络中断,既无强有力之统一指挥,更未设置第二线阵地,任令大军相互争道,各自为战,终至被匪军各个击破”,“损失重大,其间能安全脱离者甚少。”(《国民革命军战役史第五部-戡乱》第6册,台湾“国防部”史政编译局1989年版,第70、第71页)
位于南京机场的作战飞机,也于22日分别飞往上海、武汉机场。
为了不给国军以喘息的机会,解放军于22日,一面向国军防御纵深猛烈扩展攻势,一面组织第二梯队继续南渡长江,至23日,东集团主力占领无锡、常州、丹阳等地,切断了宁沪铁路;第34军(何基沣部+江淮军区一部)乘胜渡过长江,占领镇江。同日,李宗仁等国民党政府官员逃离南京。当晚,第35军在中共南京地下市委的接应下,渡过长江,进入南京市区,24 日凌晨,第35军第104师第312团首先进占国民党政府总统府。
南京解放后,新华社于24日发表了《庆祝南京解放》的社论,指出:
“南京的解放正式地表示了国民党统治的灭亡。国民党的残兵败将纵然还在广州、台湾、桂林等地苟延残喘于一时,已经再也维持不了一个什么局面了,现在匪首蒋介石以及依附匪首蒋介石的反革命死党,他们的末日真正到来了,中国人民民主革命即将取得完全的胜利,除了疯子以外谁也不会有丝毫怀疑了。”(《军事文集》第4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1949年10月出版,第429页)
5月1日,中央致电第二、第三野战军全体指战员和全国同胞,热烈庆祝南京的解放,贺电指出:
“我人民解放军第二、第三两大野战军执行人民解放军总部命令,奋勇前进,横渡长江,敌军闻风披靡,南京迅获解放,国民党反动统治从此宣告灭亡,江南千百万人民迅即重见天日,全国欢腾,环球鼓舞。此皆我前线将士英勇善战,后方军民努力支援,江南民众奋起协助,其他野战军地方军一致配合行动所获的结果。”
23日,中集团第30军占领芜湖,主力渡过青弋江。西集团逼近石埭、浮梁。
至此,解放军胜利达成了第一阶段的作战任务。国民党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除上海附近地区外,已彻底崩溃,国民党反动派凭借长江天险负隅顽抗的企图彻底破灭。解放军东、中、西3路大军已全部展开于长江以南,且已深入国军防御纵深30至70公里,为下一步追歼南逃之国军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在解放军封锁长江江面后,国民党海军第2舰队司令林遵率舰艇30艘,于南京以东笆斗山江面起义。另有第3机动艇队23艘艇在镇江附近江面起义。为了争取林遵率部起义,中央驻上海情报机构和第三野战军做了大量的工作。1948年1月,林遵出任第2舰队司令后,上海情报机构即遵照周恩来的指示,派人与林遵联系做争取工作,在中共地下党员的积极争取下,林遵表示愿意在适当的时机率部起义。
1948年12月13日和1949年1月1日,中央和军委两次电示华东局和上海情报工作负责人,指出:“你们可以派得力干部去与林遵接洽。我们的态度是欢迎他们起义,为人民立功”,“起义时机,待接洽好后再定”。“最重要的是要林隐忍待机,切勿暴露,免在事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上海情报机构加紧了对林遵的争取工作,确定了起义的时间为解放军渡江前夕。
2、3 月间,第三野战军也派第29军第85师政孙克骥等人赴第2舰队,联系起义事宜。在中共的政治争取下,林遵终于在解放军渡江时率部起义。国民党海军第2舰队的起义,不仅减少了人民解放军渡江作战的伤亡,也为组建华东海军创造了条件。毛主席、朱总司令称这一起义为“南京江面上的壮举”。
在解放军举行渡江作战时,英国军舰于20 21日先后2次共4艘,于江阴、镇江段向解放军北岸阵地炮击,致使解放军第202团团长、政委以下252人伤亡,犯下了严重罪行。解放军被迫进行自卫还击,击伤其“紫石英”号,迫使其停泊于镇江附近江面(后于7月30日夜乘隙潜逃),其余舰艇缩返上海海面。对此,解放军总部于4月30日发表声明,严正抗议英国军舰这种干涉行径和暴行,要求英国政府承认错误和赔偿。同时,要求所有外国在中国的一切武装力量迅速撤离中国的领海、领空、领土,表达了中国人民保卫国家领土主权的决心。
合肥渡江战役纪念馆
解放军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一举突破国军的长江防线,除充分的政治动员外,在战役指挥上主要是:
1.周密地进行战役的各项准备工作,尤其是战役侦察和船只、水手的准备十分充分,从而确保战役一发起,即能按预定计划顺利突过长江。
2.确立力争偷渡,准备强渡的思想,采取助攻与主攻、偷渡与强渡相结合的战术,并利用各种手段迷惑国军,保持了战役发起的突然性。
3.根据长江的地形特点和国军的江防特点,采取宽正面有重点的作战部署,使国军全线告急,在千里江防上防不胜防。
4.按照江河作战的战术要求编组船队,使各船队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并加强船只的起渡和回航的组织指挥,保证后续梯队能及时跟进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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