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推特以来,马老板在快速炒掉员工方面恐怕创下世界纪录,而且,他并不只是着手解雇美国总部的员工,更多欧洲、亚洲分公司的雇员惨遭殃及……这个过程中,必然会出现一些国家针对马斯克作出回应。
2022年11月的末尾,从明面上看,德方只是宣称“要求社交媒体平台对仇恨言论的报道做出迅速回应”,但显然,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动作,它显然是在针对世界首富马斯克收购推特这件事。德方宣称:在某些情况下,引起他们注意的非法言论必须在24小时内删除,如不执行将面临重罚……这似乎和埃隆·马斯克接管推特后宣称的“绝对自由”针锋相对,马老板能否过得了欧洲这一关,也关乎他的推特公司的收入能否被稳住。
这位“绝对自由的守护者”于10月底接管推特并开始大规模炒人和激进的政策转变(包括在周末解除对美国前总统特朗普的永久封禁)以来,德国及其邻国的立法者和社交媒体用户一直高度担心,Twitter招募的新员工恐怕根本不会审核内容,而导致平台“沦为一个低俗到没有内容节制的地狱”。
事实上,德国法官要对方马斯克并不是难事,德国有一项成文法律:《社交网络执法法》,通常被称为NetzDG(德语全称的缩写),允许对不遵守该法条、提供非法言论的被投诉人处以最高5000万欧元的罚款。
德国媒体会放出这样的消息,显然并不是空穴来风,马老板最终恐怕不得不艰难地作出选择,要么,坚守自己的“底线”,要么,配合德国的精英们删除那些“不太正确的言论”……如不照做,他的推特恐怕就难以在德国和其他欧洲国家运作下去了。
据推特总部员工的爆料,上周马斯克向全员(含欧洲分公司)发出“选择”最后通牒邮件后,人数约为7500人的推特员工大家庭,现在只剩下数百人。
在英国伦敦,许多推特分公司的员工是在半夜得知自己被开除的,而且,他们并没有得到马老板的任何“警告”或“事先暗示”,失业后更没有来自加州总部的任何“解释”……
据Techcrunch报道,马斯克入住总部的两周以来,推特的整个跨国网点都遭到了“破坏”,这引起了欧洲立法者的迅速关注,例如,西班牙,在马德里的推特分部有数十名员工被无情解雇,这导致西班牙劳工部长本月早些时候在推特上警告该马斯克,需要遵守当地劳动法(她随后表示,工会投诉后,西班牙劳动监察局正在处理此案)。
德国的员工的日子也比较惨,这些德国人在推特的炒人大潮中未能幸免——本月早些时候,柏林当地工会报告称,大量德国软件工程师收到了马斯克“臭名昭著”的“成为铁杆员工或滚蛋”电子邮件。同样,就在上周,英国路透社报道了德国官方发言人的回应,他表示德国高层正“越来越关注”推特事态的发展
德国一家专门的IT律师事务所JunIT Rechtsanwälte将于本周四举行听证会,要求对马斯克Twitter实施全面禁令。其诉状指责马斯克的公司没有按照德意志NetzDG法律的要求,对不当言论的采取封锁行动,已经好些天没有删除那些“该删的”内容。
本月早些时候,该律所的创始人兼高管陈祖俊(Chan jo Jun)在推特上发布了一条指控,称推特将不得不为其传播不当言论的行动负责,他表示,推特将面临全平台的禁令救济。早在2016年,陈的律所就在德国发起了对Ana Modamani案的调查,指控Facebook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和首席运营官谢丽尔·桑德伯格和其他高管协助和教唆仇恨,引发了全球关注。
根据德国法律,目前很多推特用户的推文都可以被认定为非法言论——比如,分享不当标志或否认二战期间的一些事态——德国有西方世界最严格的反不当言论法。
因此,很明显,如果马斯克试图在推特平台向全球应用“纯粹以美国为中心的自由风格”和/或“根本没有足够的员工从事内容节制工作”,“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回应有关非法内容的报道”,这将使他与德国法律直接冲突。
德意志NetzDG法于2017年在德国全境生效,并于2020年进一步被加强,当时德国议会同意对任何平台实施举报义务,要求人们向联邦刑事警察局举报某些类型的涉及言论的“犯罪内容”。
去年,该法律的进一步改革侧重于通过提高平台透明度来增强用户权利,包括要求诸如推特在内的科技公司向研究人员传递有关收购的细节,以及其他变化。
尽管NetzDG法导致德国境内的网民噤若寒蝉,但与此同时,多年来,在德国以外的市场上,推特用户对所谓的内容节制进行了嘲讽,哪怕在马斯克接管之前的几年里,推特的前任领导层就一直为了商业目的,纵容一些言论,但当时他们至少会尊重德方的要求,尽最大的人力去清除所有德方认为的有毒言论,至少表面上遵守了德国的言论规则。
因此,如果德国法律界利用目前的法律工具来针对马斯克的改革,很可能推动一项泛欧盟数字服务法案的建立(最早要到明年2月才能生效)。
不过,也有法律界人士普遍认为,最近德方的动作并非只针对马斯克。早在今年10月,美国平台Telegram就在德国遭到起诉并因触犯NetzDG而吃了几笔罚款,总计约500万欧元,当然这一处罚水平……似乎不太可能比马斯克购买推特后导致的损失更多。
尽管至少从纸面上看,德国法律确实允许对违规行为进行更大的处罚,这可能会导致一个平台在马斯克被收购后,主要广告商纷纷逃离,从而加剧对资金链的担忧。尽管如此,如果马斯克将所有(德籍)员工踢出,而不让任何本地实体获得文件,那么成功起诉推特并重罚马斯克依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德国要想联合欧洲其他国家对付马斯克,其实并不容易,一方面,推特在这些国家的势力其实是非常大了,而这些国家的网友中,依赖星链的人越来越多。当然了,至于,能否像对付Telegram那样对付Twitter,就看德国高层有没有这个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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