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我15岁的时候,由祖籍迁安县来到遵化城内的福瑞祥商号住铺子(学买卖),到现在当了百货公司的副经理,前后共在遵化商业系统工作了60多年。
遵化古城卫星图,1971年,提供:王建达
旧社会,遵化城内的商业和邻近县城相比,较为繁盛,至20世纪40年代初,遵化城的四街四关等重要街道,私人商店、联家铺子以及个人摊点,比邻挨户。能参加商会上银市(银市:即临时借贷租子评定当日银价的机构,地点设在商会,是商会职责的一部分)的中、上等商号,就达30多家,其中有的商号经营100多年,字号一直不倒、盛名不衰,其主要原因是有一套全面的经营管理方法。下面将我所知道的解放前遵化城内商业概况作一简略介绍。
解放前私人商业的组织形式与管理方法:解放前,遵化城内商业组织机构较为简单,就县一级来讲,县里只设有商会,商会职责主要是衡量银价、借贷租子维护商业利益、处理商号内部事务以及应付县里的外差供应等。商会设会长、副会长及具体办事人员。会长、副会长由较大商号的经理担任。商会是维护商业者利益的一个群众性组织,对市场余缺及物价没有调解和控制作用。整个市场由私人商号控制。
商号是由财东和掌柜(即经理)组成的经济实体。财东以资本做股,委托掌柜的掌管,不参加店内活动,年末按资本分红。也有股东兼掌柜的,叫联东带掌。掌柜的负责店里全部工作,包括人员录用、工资及经营管理等。掌柜的分大掌柜,二掌柜、三掌柜……大掌柜负责全面工作,其它掌柜各有分工。
一、商号的管理方法
商店掌柜的为了拉主顾,多赚钱,使店员循规蹈矩、附首贴耳,忠心为其效力,专门建立了铺规、工资定额、学习考试以及开股等一系列规章制度:
商店铺规:
1、凡贪污盗窃、放荡嫖妓、故弄玄虚、损公肥己者,一经查出,立即开除出店。懈怠职务,不求进取者要受批评教育,屡教不改者到年节解雇。
2、公物与私物严格分清。店员个人买货由本店支款,如买零货由自已零钱储存处领取(个人零钱在前柜房列名存放)。本人及亲友在本店买货必须由别人经手。每年假期两月,在回家前将应带衣物经人检查后,放在前柜房再带走。
3、柜台卖货不许坐、不许说笑、不许打闹、不许吸烟;不许声高、不许在柜台前喝水吃零食、不许长时间会客。
4、商店同仁之间以弟兄相称,不论岁数大小,先来一天为兄,后来一天为弟,后来者称先来者为掌柜,先来者对后来者叫名字;对掌柜的要敬若长辈,同仁之间讲和睦相处,如有口角要受斥责。日常工作和生活要动止有方,衣着行李不求华美,但求整洁。
遵化古城北城楼,提供:王亭贯
学习考试:
掌柜的为提高店员的业务能力,对店员的学习要求是很严的,内容也是很多的。主要学习内容有:学经商理财之道,练习打珠算、写毛笔字以及本职业务需要的量布、打包、捆结、称秤等。站柜台时,只要没有顾客,就练打珠算,晚上管帐先生圆帐时,年轻人都站在帐桌前,每人一个珠算,随着报帐先生的喊声一齐打,算完帐,回去自己练写毛笔字,直练到夜十一、二点才能休息。次日由负责人审看指导。
对店员的业务能力考核也是多种多样、随时随地的。如掌柜的装做买货人,来问货问价,挑选商品,对规格质量、使用方法等,提出难题要店员回答。有时对新进货物,在短时间内,考问店员货物的规格、进价、向外批发价、零售价等等,通过考试给予表扬和批评,并在年终发工资和馈送时找齐。不用心学习或偷懒耍滑者,要受到批评或解雇。
工资分配:
所谓工资就是劳金和馈送。来店时间长的叫大劳金,来店时间短的得馈送,具体劳金和馈送多少没有固定标准,也不由大伙评定,到三年开分时,由几个掌柜的商定,根据来店时间长短和干的好坏给予赏赐。
开股,就是对来店时间长的和一贯兢兢业业,经过长期考验,确实可靠者,给开身股二厘(即一个股的十分之二),开了身股后,就升为掌柜的,全店的财产就有了一份,到开股分红时按盈利多少,就可分得一定金额。身股也可逐年上升,三厘、四厘乃至七、八厘,最高可升到一股。可以说,开股本身是对店员的一种鼓励和晋级。有身股者如不幸死亡,其身股保留一帐或两帐(一帐指三年)照样开分,然后由本店清算拿出钱后结束,这叫“清理亡份”。
礼貌待客:
掌柜的对店员答对买卖要求很高,经常向店员们讲“生财之道,讲究礼貌”,要体会顾客心理等经商方法。商店的柜台外边都备有板凳和烟茶,买货人一进门,店员满脸陪笑主动问话:“您来了,到这里看看,用点什么?”挑选货物时,不怕麻烦,不定时地主动介绍其它品种,业务忙时,也要做到“接一顾二联系三”,即:在第一位顾客尚未买完时,来第二位也要应声,又来第三位,要说声“您稍等”。使买货者尽量少走或不走。如这个伙计没答对好,别人也可接茬答对,实在不成,也要做到来有言,去有语,以礼相待。掌柜的经常在栏柜外,观察伙计答对买卖情况,并对常来买货或买贷多的人加倍热情接待,递烟倒茶。发现没买成货物,空手出店者,掌柜的就要问明原因,如和买货人闹意见或吵嘴者,要受到严厉指责或被解雇。例如:西街义盛成洋货铺,有一位顾客来店闲逛,走到柜台前,店伙计马上笑着问:“您到这里看看,有新来的货。”随即将布摆在栏柜上,这位顾客本不想买布,经这一介绍,就买去了被里和衣料。
遵化古城街区图,提供:王建忠
二、商号的经营方法
过去的私人商号之所以买卖兴隆,经营长久,除了严格的管理制度外,在经营方法上也是有一套的。它的经营方法概括起来就是:掌握行情、薄利多销、方法灵活、注重信誉。
1、掌握行情、捕捉信息。大商号在外省、市都驻有跑外的,跑外的一般都由经理、副经理或吃劳金的担任。除采购货物外,随时观察了解市场行情和需求,本着先置卖后置买的原则,购进货物,同时对积压和过时的剔庄(滞销)货,要及时按质削价甩卖。有时宁可赔钱也要削价处理,以便周转资金。
2、浮动货价、薄利多销。私人商号在经营方法上比较灵活,突出表现在浮动货价上,有的大商号为了多招揽顾客,多销货、多赚钱,把本店商品价格稍降一点,或对买货多者贱点,以此提高竞争能力。为此,商会曾成立过“同业会”,对批发零售货物订出价格公约,各商号共同遵守。这一招实际上嘴上遵守,背后仍各行其事,丝毫没起公约作用
遵化古城西门楼,来源:葵花朵朵
3、选择主顾、以赊代销。赊贷借款是私人商业经营方法灵活的一个突出表现。过去,人们有个大事小情,或者过年过节,都要向商店赊货借款。赊货,规定三节算帐,(五月节、八月节、年节),按三节还帐的不行息;节后还帐的按时间长短行息一分、一分五、二分。借款利息为二分五或三分。例如:正月初六借款十元,至本年底本利加起来就得还十三元六角,如年底还不上,即从十三元六角为基数,再计利息,这就是所谓的“驴打滚”利。赊粮,是把粮食合成市价按借款利息算,如果是春天借粮,到九月初一还账的,利息高达四、五分。赊粮的多数是困难户,特别是长城口外的一些农民,借九月初一粮食多,这时节粮食和山货都下来了,粮食价格春贵秋贱已成惯例,商店趁机要账,廉价收回大量的粮食和山货,到春天又以高价赊借出去。
对于靠得住的一些富户,商店采取开折子的方法把货赊给用户。所谓折子,用通俗话说就是赊货凭证,折子上写有商号名称,用户姓名,折子的一面写赊货,一面写借款。用户买货时不用带钱,只带折子到发折子的商店去买货,店伙把所售货物写在折子上,同时商店也留有底帐,开折子户也是到“三节”算帐。
4、注重信誉、货真价实。凡属经营长久的商号,视信誉为生命。经营的货物,货真价实,质好量足,秤足尺准。经营杂货业的商店,对一些食品都是自制自卖,制作过程精细,配料真实,材料纯正齐全,花样繁多,技术高超,有时缺料,任可不做,也不凑合,以取得用户信任。如西街庆泰祥商号,经营杂货业,自制的面酱质量高,其它商号用麦麸面做面酱,而它用好白面,再用石磨磨一次,这样做出的面酱质细、味纯、适口。裕兴合杂货铺,一次有人买大八件三斤装匣,称好后买者想从中拿一块尝尝,店伙计制止说:“您别从这里尝,要尝从我这儿给您拿,不然尝少了好象是我们给的分量不足”。还有杂货业的会合成、德义诚,出称分量大是人所共知的。西街的李家面铺兼营土布,为创牌子多卖布,它卖一尺布比别家商号大约多一寸,被人称为“李大尺”。各商号大都是这样维护本店声誉,以增强竞争力。
现在人们谈起过去商号谦恭和气的态度,货真价实的商品,仍是赞叹不已。而那些尔虞我诈、只顾谋利、玩弄手段,欺骗人民的商号,大都没能经营长久而自行倒闭。
遵化,畿东第一城,摄影:王亭贯
当时城内较大的商号有:
杂货业:会合成,裕兴合、东裕合、义德成、义德兴、福盛号、德合厚、义发祥、德义诚、义盛兴、庆泰祥、福瑞祥。
布业:德恒顺、裕和永、合聚兴。
粮行:永盛昌、隆义号、裕兴昌。
铁业:德裕兴。
估衣业:如升昌、广成祥。
绸缎业:义盛成、义盛合、祥茂盛。
皮毛业:宝祥成。
文具业:同益书局。
药业:西颐寿、西仁寿、天德堂。
五金、席、绳麻业:奎元盛。
其中,商号较大、历史较长、经营较为得法的有:西颐寿、会合成、裕兴合、义盛成、福瑞祥。现分述如下:
1、西颐寿
西颐寿座落于遵化城西街(解放后原针织厂址)。该店大约开业于清朝嘉庆年间,原是一个只有几个人的小药铺,到20 世纪30年代,发展到20多人,是当时遵化附近名望较高、家底较厚的一家药店,1956年归公私合营前后约140多年历史。
西颐寿药店财东是陕西省华阴县袁某。药店经理王静远兼坐堂先生,副经理孙汉卿专管财政事务,副经理常明甫专管收购药材、监督配药。三人均各有专长。该店的经营观点,虽然也是以增加利润为目的,但他们立足于治病救人,坚持薄利多销,因而声誉较高。
西颐寿药店,在后柜设有两名坐堂先生,对看病买药的富有之家,经常开给营养价值较高的贵药;对穷人,则常常给开能治病的贱药,如遇家境较苦,没钱买药的户,常常是先拿药、后记帐,从不因无现钱买药而耽误治病。每到腊月,派人出去要帐,对无力偿还者,要帐的看看就走,从不逼债,病人家啥时有钱了,啥时还帐。当时药店立有一本“万年帐”,对真正无力偿还的困难户,转入“万年帐”上。记“万年帐”上就不再要了。附近群众都赞誉说:“西颐寿买卖做大了,穷汉子吃药,富汉子开钱。”
经理王静远兼坐堂先生,他刻苦好学,钻研医道,医术超群,远近闻名。前清时,遵化县官齐耀林的母亲患病,几经诊治,久不见愈,后经王先生诊治,服药几剂,逐渐痊愈,很快恢复健康。县官母亲喜极,收认王静远为义子。自此王静远出入县衙,畅行无阻,声誉益高,但他仍是看病认真、态度和气。对患者经过望闻问切后,将病源症状向患者或家属讲述清楚,待患者或家属回答后,再酌情处方。不能来店就诊的重患者,他便登门诊治。以后王静远虽然双目失明,但对求医讨药者,仍有求必应,尽力而为。由于西颐寿药店着眼于治病救人,因此,远近闻名,顾客盈门,就连长城以外距遵二、三百里的群众,也都慕名来此求医。
副经理常明甫,对中草药具有丰富经验。他监督配药,自制丸、散、膏、丹,从不偷工减料,配制程序一丝不苟。为了切药精细,不惜高工资,从沧州、祁州请来师傅切药。
在药品管理上非常精心,药房药斗经常清理,筛掉尘土粉末,清除杂质。整个药店各个房间均无蛛网积尘。在药房,订有司药规章制度,做到“仔细看方,留神抓药。”多少年来,极少付过错药。称药时,做到星准称平。对顾客求医或取药,态度和气,以慰患者。
1947年遵化城第二次解放,药店经理等人,逃往唐山,药店由人民政府接收,改名“冀东药店”。1948年唐山解放,经理返遵,人民政府又把全部财产交还原经理,继续开业,仍为“西颐寿药店”。直至1956年“一化三改”,西颐寿加入了公私合营,这时西颐寿改为“遵化县第一药材门市部”,经理常明甫被选为县工商联常务委员。
遵化州城图,来源:遵化县志
2、会合成
会合成座落在遵化城的南街路东(现在五金公司零售部址)。大约开业于清道光年间,停业于1946年,前后共约百十年的经营历史,主要经营杂货。
会合成原来门面并不大,由于经营不得法,曾一度几乎业不抵债。到韩老相、于子乔主事时,他们群策群力,曾多次研究分析,找出商号亏本原因,主要是:
一、看利太重,无人来买;
二、不顾市场需求,进货不精,买卖做得太死;
三、态度冷淡;
四、瞧不起香烛纸码的小买卖,品种单一;
五、不会招揽顾客。
针对以上问题,逐一采取了相应措施,主事人带头,重整店容。一天早饭后,韩老相在门前看见一位素不相识的厨师,提篮由北向南走来,韩老相赶忙站起来主动向这位厨师搭话:“老师傅,忙什么?来,坐下歇歇脚。”一边说着,就顺手拉着这位厨师坐在栏柜外的板凳上,随后,叫人装烟倒茶,闲谈几句,知道他是要买菜的,就书归正传:“老师傅,买什么东西去呀?”那位厨师说:“柜上请两桌客,买点海菜。”韩老相问:“开单子了吗?”厨师忙掏出菜单给韩老相。韩老相一看,单子是对着“裕兴合"开的,忙笑着问:“您别往下走了,在这买超点近,咱给您搭对点好的,分量足着点,您看怎样?”厨师默默允诺。店伙计当即把货点齐,韩老相招呼:“来人,把东西帮老师傅送一下。”那位厨师欢欢喜喜地走了。以后,韩老相常用这段和气生财的故事教育大家。要求店伙计琢磨顾客心理,观察来人的走向,主动打招呼,热情接待,即使来人不买,也要以礼相待,给人一个好印象。从此,店风日益好转,买卖也较兴隆。在进货上也做到了上至海菜,下至油盐、粗细南纸、香烛纸码,一概俱全,薄利多销。为了掌握行情,及时进货,在天津、唐山驻有采购人员,在本县外镇设有批发点,送货上门。春节用的香烛纸码,在夏季就组织采购和印制,如灶王、财神爷码子以及元宝串儿、五花纸等,都是在淡季准备齐全,保证旺季市场供应。在旧社会,这项买卖销量很大。由于他们改变了经营管理方法,买卖很快扭亏为盈。到20世纪40年代韩、于二人去世后,吉步余任经理,同时任遵化县商会副会长,买卖做得非常兴隆,从业人员达到50多人,伪县政府除在买货上照顾会合成外,并将公款存放该号。此时,会合成有钱有势,经营有方,成为当时县城里首屈一指的商号。1945年,遵化城被我军围困,满洲队经费困难,曾发行一些白票在城内流通。遵化城解放后,白票成为一张废纸,我人民政府遂令城内五大商号负责以物资兑换白票,以免坑害群众。从此,会合成因元气大损而关闭了。
1935年春天,遵化县城东大寺一带街景。
3、裕兴合
裕兴合座落于遵化南街路西(现综合批零商店址),与会合成隔街相望。约开业于清道光后期,停业于1946年,约计90多年,主要经营杂货。
裕兴合也是遵化城内买卖比较兴隆的商号之一,到20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间,从业人员达40余人。经理余正轩、副经理郑芳普和白子承。该店不结交官府,只是埋头经商,在一买一卖上做文章。裕兴合的糕点,是它创门面的名牌货,远近闻名。民国初年,曾由马兰峪的营房村请来两位糕点名师——刘满、刘敏,选优质面粉和油料,经过精细加工而成。该店卖的糕点,分量足、味道纯正适口,存放两三个月,不撤味、不褪色、不干裂。在品种上有30多种,做到了品种多、花样新。仅就大八件而言,就分为红八件、白八件。红白八件都是每斤八块,而每八块的果型、果馅、果名又有八样。如白八件光从馅上分,就有:白糖馅、豆沙馅、枣泥馅、玫瑰馅、圆肉馅、青梅馅、葡干馅、香蕉油馅等八种。和它隔街相望的会合成,曾一度与它竞争,但因裕兴合在原来基础上不断提高糕点质量和花样品种,所以,会合成始终也未超过裕兴合,有时达到并驾齐驱,但时间不久,仍被裕兴合甩掉。裕兴合出售的大宗商品,以名牌大婴孩、哈德门香烟、鹰牌煤油、卜内门肥田粉等为主,其它如日用杂货也样样俱全。裕兴合兴旺时期,曾在新店子、大河局、唐山等地设有分号,都在群众中享有盛誉。
4、义盛成
义盛成座落于遵化县城西街路北(现供销社商场址)。大约开业于清道光末年,停业于1946年,前后有80多年的经营历史。它主营呢、绒、绸、缎、布匹,兼营日用百货。
义盛成的顾客,多属富有之家,所以,门市陈设比较别致新颖,商品陈列也很讲究,进货多由上海、两广、苏杭等地专人选购。派有专人常驻天津,行情如有变化及时调整货源。每到秋季,常剔除部分稍较过时的布料,张贴广告,削价甩货。该店还曾做过有奖销售,买货每满三元,发奖券一张。中一、二等奖,给洋面、自行车,不中奖的也给牙粉一袋,以示鼓励。到20世纪40年代,经理徐伯衡喜欢追形势赶时髦,又善交官府,是当时同行业的魁首。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趁物价上涨之机,横捞一把,发了大财。徐伯衡是商会副会长,遵化城第二次解放,该店的物资也大都抵偿了白票,自此,义盛成随之停业。
遵化古城,提供:王建忠
5、福瑞祥
福瑞祥商号座落在遵化城内西街(今畜牧水产局院内),始建于清光绪三十几年,停业于1946年4月。
福瑞祥至20世纪40年代拥有房屋36间。伙计17人,是解放前城内上中等商号之一。
福瑞祥的东家是山西省李瑞庭、河北迁安县王廷用等人,经理是王廷用之弟王廷奎。
福瑞祥除经营杂货业取得正常利润外,其发财之道,主要依靠囤积粮食和赊销、放债,取得高额利润。
一、囤积粮食。每年秋粮上市,粮价下跌,福瑞样开始大量收购,每年约收购九百石玉米、稻谷、大豆等杂粮。入冬后,加工碾米、磨面,待来年春天,再以高价出售。
二、赊销、放债。每到春夏之间青黄不接季节,这时多数农户生活困难,也有些农户遇有天灾病祸,常向铺子借款或赊贷。因为急需,不管利息多少,由铺家看着定。债户日子较好的,利息低些,对于贫困之家,利息反而高些,以防业不抵债,坑害铺家。赊粮,一般都在春夏之间,这时粮价昂贵,将粮合款记帐,按款行息。到秋收后还帐时,再将款合粮。这样,春借一斗就得秋还一斗半。由于粮价浮动忽高忽低,有时春借一斗,秋还二斗。
赊货,规定“三节”(端阳、中秋、年节)偿还。赊货原则是货不行息,但越节必须行息。越一节,按月息一分行息,越两节的月息二分,越三节三分。借款,一般是月息三分。如不满一个月,则按小月计息。有时借款二十五天以上,不足一个月者,也按满月计息,十二天以上不足半月的,按半月计息,也有时按天计息。“三节”归还不上的债户,则将息转本,本利合一,计下年利息,即群众所说的“驴打滚”利。这就是福瑞祥的买卖经。
类似福瑞祥这样的商号,北街居多,西街也有。特别到20世纪40年代,有时几家商号联合起来,抬高物价,垄断市场,粮价低时,合伙抢购,将价钱抬高时,再往外倒卖,从中渔利,苦害百姓。
回顾解放前的商号,在经商中,有其不择手段、唯利是图一面;但其经营管理又有科学严谨的一面,甚至有很多方面,而今仍可借鉴。
作者:李仲山、张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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