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历险记之一(洗澡):那一年我才6岁,家中人口也少,父亲在城里上班,母亲在生产队劳动。那一年的夏天,太阳火辣辣地热,中午饭后,劳累的母亲躺在炕上哄着妹妹睡着了。这时候小伙伴占有来找我,约我去洗澡,说这几天下雨沟满壕平,他比我还小两个月,他说咱们去洗澡不,我一想天气很热就说去。转眼就来到了村西,村西有两个大坑,一个去年淹死了一个傻丫头,我们怕她拿替身就没有去。西边的池塘北面深南面浅,平时也看到有大孩子在这里洗澡,我也想洗澡又怕妈妈说,也就一直没敢洗。我俩来到池塘边,中午正好没有人,我问占有下水不,他说不。我却鬼使神差地下了水,由岸边慢慢地往池中走去。我想探探水的深浅,池水一点一点地没过了我的腰部,就在我向前又迈出一步时,我突然掉落在一个深坑里,池水淹没了我的头顶。我不会游泳,岸上又没有大人,咕咚咕咚就喝了几大口泥水,我心中明白,心想这下完了,求生的本能迫使我在水中挣扎,拼命地往上窜,才露出小脑袋急忙喊了句,占有快救我。话没说完又沉下水里,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黄泥汤。占有直楞楞地站在水边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他还不知道喊人,其实旁边也没有人。算我命大,许是命不该绝吧,我当时头脑还清醒,知道南面水浅,当我又一次沉下水里时,两只小手奋力往南挣扎,忽然脚下踩着了一点泥土,我又往南挣扎了几下,终于踩到了实地,慢慢地露出头来脱离了险地。有人说,不挨淹就不会游泳,从此,我就学会了游泳。后来,这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妈妈。亲们,欲知后面如何,请看村人历险记之二:(悬崖採药)。
村人历险记之二(悬崖採药):两年以后,那一年我就8岁,还没有上学,那时候农村师资力量贫乏,小学生要到9周才能入学。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时我们就能帮着母亲干很多活了,比如拾柴,看妹妹,小伙伴们还经常上山采集中草药,然后卖给供销社。如丹参、知母、玉珠、蝎子、知了皮等,一个夏天我们也能卖个六七元贴补家用。一天,我们几个小伙伴又去上山采药。村北有座大山就是百草山,此山海拔 500米,上下五华里,地势险要,南坡平坦的地方,草药都被人们采光了。夏日天长,几个孩子说着玩着就到了山顶,极目远眺,能看见北面的万里长城。山后都是峭壁悬崖,我们顺着山崖爬下去,下面是一条山沟,人迹罕见,正在我们要寻找草药的时候,发现天黑了,风起了,乌云密布,西北方向的天空黑压压的蘑菇云奔袭而来。我们顾不得再挖草药,急忙向山顶跑去。上去的路只有一条羊肠小路,几个人顾不上找路,分开去爬山崖,慌乱中脚下碎石哗啦啦滚下山涧,狂风吹得人站立不住。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个炸雷响起,倾盆大雨从天而降。雨中,我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岩石,脚下石块在松动,雨水顺着岩石往下流,脚下是万丈深渊。我的手眼看就抓不住岩石了,如果暴风雨在下一会儿,如果脚下碎石脱落,我不敢想下去,因为动一动就没命了。正在这时,忽然风停了,雨住了,雨后天晴,金色的太阳重新照亮了百草山顶,我又一次躲过了一劫。亲们,欲知后来如何,请看村人历险记之三(煤气中毒,死而复生)。
村人历险记之三(煤气中毒,死而复生):九年以后,经过了小学、中学的学习,经过了文化大革命的战斗洗礼,村人在国营农场参加了工作。这事发生在1972年腊月的一天夜里,同宿舍的小孟醒来解手,他摇摇摆摆地下了床,发现屋子里满是浓烟,用力拉开门,脚下却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晕了过去。小孟倒地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我,我在眯矇中看到烟雾笼罩的宿舍里暗淡的灯光。我当时的头脑还是清晰的,心里也很明白,马上意识到这是煤气中毒。我想告诉大家,想说话,但张不开嘴,想起床,但动不了身。眼看着对面铺上的几个工友在呼呼傻睡,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宿舍里睡着八个人,怎么通知大家,怎么办?心里十万火急可无济于事。面对着死神,我流泪了,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死去吗?面对着死神,我能躲过去吗?死神已经一步步向我走来,我试探着张了几次嘴想喊话,都没有成功。我想坐起来,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我一动也不能动。我注视着屋子里的浓烟,炉子里散发出来的烟在往高处升起,慢慢地当烟雾升至屋顶遇阻之后,烟雾又顺着墙体往下返,所以越是躺在地上越安全。我因为靠着墙睡,眼看着烟雾向我袭来,当烟雾袭来时,我又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小孟在地上喊,大家快起来,中煤气啦!我又一次被小孟的声音唤醒,用足劲动了一下,好半天才挣扎着坐了起来。门是在小孟下床时打开一道缝,烟雾才慢慢地散出去。我歪歪斜斜地下了床,又头重脚轻地摔倒在地上,大约过了半小时,才慢慢地爬起来……全宿舍八个人集体煤气中毒。上午九点,炊事员老柳送来病号饭,一盆香喷喷的鸡蛋面条汤,大家每人吃了一碗。由于大家体质不错,身体恢复很快,不久就复原了。亲们,欲知后又如何,请看村人历险记之四:(险遇惊马)。
村人历险记之四(险遇惊马),摘自长篇小说蓝天上的彩虹(节选):……这个周末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艳阳天,吃完早饭,我向唐大叔借了辆自行车,离开五连到相距十公里外的场部家属区看望伯父母。上了五连新修建的小公路,路不宽,两辆马车刚好错过来,路两边栽上了垂柳树,挖掘了排水沟。路上行人很少,才拐过果园旁边的小木桥,忽然发现前面一个美丽的姑娘也在骑自行车,那不是苏小琼吗?我紧蹬了几步追上去。“苏小琼,你干嘛去呀?“我喊了一声。苏小琼回头看了看我,放慢了车速等我赶上来。她说:“我回家呀,我们家住在场部家属院,我每个月要回家一趟的。“她问我干嘛去,我说去场部看望伯父母,我们正好走一路呢。“我们一路说着话,似乎觉得那条泥泞的沼泽路也没有多远了。谈话中我知道苏小琼的老家在安徽省的庐江县,那是个江南的鱼米之乡,她父亲转业后把母亲接到了农场,一家人在这里落了户。我们俩都是十八岁,她父亲是垦区的前任党委第一书记,去年调到了邻县,她一家就留在了农场,这样说苏小琼对伯父母也不陌生。年轻的一对男女,两个人谈得很投机。我们正说着话,谁也没注意到一个村夫赶着一辆马车向我们迎面飞驰而来。那匹马可能是受到了惊吓,赶车人拽着缰绳大喊着:“吁!吁!“。那匹马就是不听使唤,惊马冲到我们面前,我们来不及下车躲避,情况十分危险。说时迟,那时快,“小琼靠边“!我大喊一声,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力一推小琼,飞身跳下了自行车。小琼跌倒在地上,马车从我的自行车上轧了过去,一溜烟般地飞跑了。我的车后圈被轧成了“8”字,再看那苏小琼已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腊黄,好在人没有危险,我们拍拍土站起来。“没事吧?”我问。“没……事。”她话也说不清楚。“不行,我去追他!”她平静了一下说:“算了吧,好在人无恙,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小琼说“今天的事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没命了。”真是怪事,那匹马走得好好的怎么看见我们就惊了呢?一匹马还好,可那马又拉着一辆宽大的平板车,如果被马踏车辆从我们身上碾压过去,我不敢往下想了……亲们,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村人历险记之五(惊牛遇鬼)。
村人历险记之五(惊牛遇鬼):公元1976年是年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多灾之年,这一年,周恩来、朱德、毛主席三位伟人相继去世。我国唐山、丰南一带又发生了大地震,其损失是无法估量的。据后来资料统计,这次唐山大地震,仅市区就死亡十六万多人,伤残二十四万余人。路南区一个区就有三千多户全家一个不剩,从此注销了户口。震后的孤儿成千上万,地震除了唐山地区,还波及到京津方圆数百里。地震时,我正好没在家。处于千里之外的我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惦念家里的亲人,地震通车后我马上回了家,家乡是一片荒凉到处都是瓦砾,一家人住在简易棚里。大妹平告诉我:“地震时,咱家的东山墙倒了,西山墙也倒了,可是奇迹出现了,墙是往房外倒的,由于房子有柱脚,木架结实房盖才没有倒下来,全家人幸免于难。”可是父亲有病,弟妹幼小,母亲每天要出工,回家做饭洗衣喂猪喂鸡,劳累是可想而知的,生活真的不容易呀!母亲出工前就让我抽空找车拉点沙土垫垫猪圈。夕阳西下,社员们都收了工,我和梁队长借了个牛车去村头拉沙土,傍晚没人,路边挖沙,不一会就装满了车。天黑了下来,没有月亮,也没有电,我跨上车辕,赶着牛车往家走。村子里静悄悄的,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正在家里吃晚饭。这是一条单行道,狭窄的胡同两边是活石头码的高墙,稍有碰撞就会掉落下来。前面不远有家人家前两天死了人,想到那死人的面孔我的心里有些发毛,就不想走这条路,老牛似乎也懂得我的心思,它也不想走,也许是它太累了吧?可这是必经之地呀,不走也得走。“驾!驾!”我大声地吆喝,可这个牛脾气上来就是不走,我就打了它几鞭子:“驾!”老牛这才慢慢腾腾地走起来。当路过那家门口时,老牛象看见了什么,突然间惊了车,它横冲直撞地要挣脱出去,我怎么都拦不住。我急忙跳下车,猛推车辕,校正了方向,但牛头车尾撞高墙,石块哗啦啦地倒下来。天黑黑的,我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说来也巧,那车既没有碾轧着我,高大墙石也没有砸上我,因为老牛在疯跑过那家门口之后就停了下来。多危险呀,如果胡同前方来行人,如果有小孩子跑出来怎么办?我气得对着老牛骂了一句:“你真它妈的是遇见鬼了!”亲们,欲知后况如何,请看村人历险记之六:(摔下桥头)。
村人历险记之六(摔下桥头):我的家在燕山南麓古长城脚下一个美丽的小山村,村头有座小山,山上有座古塔,一条小河由村里穿过,秋天硕果累累,漫山遍野百花香。转眼就是86年了,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我们就成了家,生了子,长女婉儿,小女影儿都会喊妈叫爸了。妻是我的同班同学,苗条的身材,高高的个子,白白的皮肤,修长的美腿,头上扎着个羊尾巴,水灵灵的眼睛显得特别有精神。中共党员,村妇女主任,这时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刚好六十岁。子曰:三十而立,虽说没立什么业,但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在希望的田野上,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离咱家十里远就是世界文化遗产,国家5A景区一一清东陵。那里风景优美,碧瓦蓝天,山青水秀,古松翠绿,恬静怡人,是一处绝好的游览胜地。这时我就在这里工作。俗话说,芝麻开花节节高,党的政策好,日子不象先前那么穷了,这几年解决了温饱问题,农村奔小康,也有了万元户。年轻人有自己的追求,和妻商量就想把自行车换成摩托车。记得那年刚过国庆节嘛,金秋十月,我就去马兰峪的专卖店买了一辆小50,第一次接触摩托车,不会开。店老板是个热心肠,就给我做示范,告诉我哪里是开关,哪里挂挡发动车,哪里加油门,不一会我就能骑着跑了,我就把小50骑回了单位。下午下班我就想骑着摩托车回家了,可一上车就不是那么听使唤了,边学边骑,慢慢就会了,我自信的想。开锁、蹬车、挂挡、加油,摩托车跑起来,出了陵区,油路变成了土路,就不那么好走了。路上不时的会车,减速、靠边、转向不熟悉呀,就怕身体不稳就摔倒。前面有一马车迎面而来,我不知怎么办了,就怕按错了油门,马车和我擦身而过,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过了山口,前面是一条小沙河,路不宽,只有一座小石桥。我刚骑到桥头,迎面一辆卡车开过来,大车的远光灯照得我看不清路,我只好停下来,忽然我发现我这车停的不是地方,脚下是个水坑,再说这位置也挡路,就想往旁边移动一下,刚一拧车把,哪知是加了油门了,眼见那辆车从我身边开过去了,刹那间,我连人带车箭一般摔下桥去,只觉得眼冒金星,头嗡的一下炸裂开来,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地醒了过来,月亮爬上了树稍,我头上满脸是血,那是个季节河,石桥不过三米高,河里没有水,我慢慢地爬起来。摩托车已经摔坏了,打不着火了,我只好推着它,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回家……亲们,欲知后来如何,请看村人历险记之七:(阑尾穿孔)。
村人历险记之七:【阑尾穿孔】历史的车轮飞快地运转,自95年1月下岗进京,一晃到了2006年,我在北京已经工作多年了,02年领导上为照顾我们夫妻生活 ,让妻辞去了村上的工作随她的伯母,我们一家来到北京。托领导的福,我们先是住在前三门宣西大街 ,不久领导又买了房子,我们又搬到了草桥。04年长女婉儿出嫁,小女影儿毕业于北京医学专科学院,毕业后没用我操心,她自己找的工作。这时候,我们过着神仙的日子,但我却是个很有磨难的人。妻也命贫,她到北京就生病,享不了城市的福。俗话说人生由命富贵靠天,我们就失去了很多暴富的机会,人是不能与命抗争的。我儿时上山打死了3条蛇,那一年洗澡就喝了三口泥水,差一点就淹死了。这是命,年轻时不信,现在我信。(略)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如今要单说我阑尾穿孔的事儿。有道是,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这都是常人所不知道的。记得一年前,也有一次小肚子疼得厉害,头上直冒汗,但吃了两片去痛片,第二天就没事了,故以为是胃炎。怎知道一年以后的一个周末,我的病又犯了,疼得我在床上翻滚,豆粒大的汗珠顺着脸滴落下来,我仍然以为是胃炎,一个人在宿舍里坚持了一天一夜,实在不行了,我才拔通了女儿的电话。女儿和她的朋友急忙由石景山雍王府赶过来,在女儿的安排下我住进了天桥医院。女儿就在这家医院的手术室当护士,她和医生院长都熟悉,马上给我挂急诊检查 。这时,我已经感觉不怎么疼了,值班医生敲了敲我的肚子后坚定的说:‘可能是阑尾穿孔,必须马上手术’。我也只好即来之则安之,听从医生的安排了。女儿找来主治医师和麻醉师,主治医师告诉护士们说 ,马上准备手术做全麻。不一会儿准备工作就做好了。开始手术了我很清醒,我注视着刘医生给我开刀,听到手术刀划开肚皮的声音,一会儿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手术由上午九点一直做到下午三点多,近七个小时,直到护士把我推进病房,医护们才去吃饭。我由于体质好,术后恢复的很快,第二天早上就能下床了,看到刘医生时,他夸我很坚强。我在病房只住了一周就出院了,周一我就开始上班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次病得很危险,后来听刘医生说,如果晚来一个小时,我就没有命了。亲们欲知后况如何,请看村人历险记之八【肝脏脓肿】
作者:李红卫
作者:李红卫(山野村人),男,河北省作协会员,唐山市和遵化市作协会员。1955年生于遵化市平安城镇国各庄村,学至高中,当过农民、工人、小学教师、供销业务员,1995年进入北京警官教育出版社工作,任图书发行主办(现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爱好文学,多年笔耕不辍,于北京、省市各大媒体报刊,发表过多篇文学作品,主攻小说、诗歌、散文,并出版长篇小说《蓝天上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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